第50章 血色针线缠住的婚约

  吉普车碾过积水时，苏锦璃的手机在掌心烫得发慌。
  第九个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刚落，＂妈妈＂两个字又跳出来，她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小璃......＂苏母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传来绣坊木门吱呀的声响，＂有人往店里寄了个匿名包裹，我刚拆开——＂
  玻璃碎裂声炸响。
  苏锦璃的指甲掐进掌心：＂妈！妈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粗重的喘息。
  周明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渗出来，混着铁锈味的腥气：＂苏锦璃，你当我是泥捏的？＂他笑了一声，＂你妈在我这儿，想她活着，带着离婚协议来废弃仓库，半小时内。＂
  ＂周明远！＂苏锦璃的尾音发颤，手指攥紧手机，＂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咔＂的挂断声。
  顾砚深的手掌突然覆上来，把她冰凉的手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他的战术手套不知何时摘了，指腹蹭过她手腕跳动的血管：＂定位开了。＂他侧头看她，瞳孔缩成危险的细线，＂我让人追信号源了。＂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苏锦璃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GPS红点，后槽牙咬得发疼。
  前世周明远第一次动手，也是用她妈当筹码；这一世她把绣坊搬去市中心，把母亲接来同住，怎么还是......
  ＂他查了你的行程。＂顾砚深突然扯开衬衫下摆，将她整个人护进怀里。
  他的军牌贴着她锁骨，烫得像团火，＂今早你去工商所办手续，我在军区开会，他挑的就是这个空当。＂
  苏锦璃的手指扣住他后背的战术腰带：＂你怎么知道？＂
  ＂你暗格里的匕首，刀柄有新的木屑。＂顾砚深低头吻她发顶，呼吸扫过耳畔，＂昨夜我翻你绣绷时碰倒了，他可能蹲守了三天。＂他的拇指摩挲她耳垂，突然用力一咬，＂你缝在定位器里的录音带——＂
  刺痛让苏锦璃倒吸冷气。
  ＂比我的心跳还危险。＂顾砚深的声音沉得像暴雨前的闷雷，＂那里面有我上个月演习的坐标，他要是交给境外势力......＂他松开她，指腹抹过她耳垂渗出的血珠，＂现在去仓库，我要他拿命换。＂
  废弃仓库的铁门在雨幕中裂开道缝隙。
  苏锦璃刚跨进去，霉味混着血腥气就涌进鼻腔。
  她看见母亲被绑在立柱上，额角渗着血，周明远叼着烟站在旁边，脚边是拆开的包裹——里面是她前世被家暴时穿的破毛衣，领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苏锦璃！＂周明远掐灭烟头，＂签了这个。＂他甩来一份离婚协议，＂你要是不签，我就把你妈这把老骨头——＂
  ＂啪。＂
  顾砚深的军靴碾住他手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作战服下摆还滴着水，眼神冷得像冰锥：＂周先生，绑架现役军属，够判十年。＂
  周明远疼得龇牙：＂军属？她和你不过是契约婚姻——＂
  ＂契约？＂顾砚深突然将苏锦璃抵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雨水顺着他帽檐滴在她锁骨，＂那你看看这个。＂他撕开她浸透雨水的裙摆，指尖抚过她腰间的定位器，＂苏老板设计的防弹衬裙，针脚承重极限是多少？＂
  苏锦璃的耳尖发烫。
  昨夜他说要帮她加固衬裙，结果用军用纤维缝了半宿，现在被当众扯开裙摆......
  ＂顾砚深！＂她咬牙。
  ＂测测看。＂他的指腹碾过她腰侧的针脚，突然低头咬住她渗血的唇。
  雨水混着铁锈味在齿间蔓延，他的战术手套揉进她发间，＂这次经纬度偏差，要重新测绘。＂
  远处突然炸开烟花。
  苏锦璃被吻得发晕，隐约看见张律师举着文件冲进仓库，袖口沾着血迹：＂顾上校！＂她晃了晃光谱分析仪，＂周先生仓库的布料涂层，和顾上校军装里的纤维完全吻合——＂
  ＂那是苏老板上周给我做的防割衬里。＂顾砚深松开她，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梅花吻痕，＂要验证婚约真实性？＂他指尖陷进苏锦璃发间，＂需要实战演习。＂
  周明远突然抄起旁边的铁棍。
  苏锦璃被顾砚深推开的瞬间，后腰撞上货架，尖锐的铁片划破皮肤。
  她倒吸冷气，顾砚深的身影已经扑过来，拳头砸在周明远脸上，血花溅在她睡裙上。
  ＂小璃！＂苏母哭着挣扎。
  苏锦璃捂着后腰往母亲那边挪，却被周明远踹倒在地。
  她看见顾砚深被三个人缠住，战术刀在雨里划出冷光，突然有只手掐住她脖子——是周明远，他眼里布满血丝，＂签不签？
  签不签！＂
  ＂松手。＂苏锦璃的声音发哑。
  她摸到腰间的定位器，指甲扣住缝隙，＂你知道顾砚深为什么选我当军属？＂她笑了，＂因为我的针脚，能缠住他的心跳频率。＂
  周明远的手顿住。
  ＂而他的心跳，＂苏锦璃的指甲刺进他手背，＂连演习信号都能定位。＂
  顾砚深的战术刀抵住周明远后颈时，苏锦璃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
  她跌进顾砚深怀里，他的军装浸透雨水，却裹着她像团火。
  他用战术刀割开她渗血的睡裙，声音发颤：＂止血带在......＂
  话未说完，他吻住她渗血的唇。
  雨水顺着他帽檐滴进领口，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腰的伤口上，体温透过掌心渗进来，混着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缠着她的经纬度。
  晨光穿透防水布时，苏锦璃发现顾砚深的军装纽扣嵌在自己肩头，他正用战术刀割开她最后一片衣料：＂防弹衬裙要贴着皮肤缝。＂他的吻落在她颈间的梅花胎记上，＂这次婚约的经纬度......＂
  远处传来军区车队的轰鸣声。
  ＂要加上心跳频率。＂
  张律师的声音突然从仓库外传来：＂顾上校！
  法庭传票到了——＂她举着张加密坐标图冲进仓库，＂演习时的定位信号......＂
  苏锦璃望着顾砚深发亮的眼睛，突然明白昨夜他说的＂重新计算＂是什么意思。
  雨过天晴的光线下，他锁骨处的吻痕像朵绽放的梅花，而她腰间的定位器还在微微发烫，里面录着的，不只是演习坐标。
  还有他昨夜在吉普车里，贴着她耳朵说的那句：＂苏锦璃，这次，我要你和我，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