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雾中的婚约博弈
作者:妙笔香菱
顾父推开门的瞬间,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突然浓烈起来。
苏锦璃盯着他怀里牛皮纸袋边缘焦黑的"美国禁运"字样,喉间泛起前世被周明远按在火场里呛烟时的灼痛——那年她的绣坊也是这样,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设计稿,消防说线路老化,可后来她在灰烬里翻出半枚带香水味的珍珠发夹,和林曼梳妆台上的一模一样。
"王秘书,你查了三天,就查到这些?"顾父将纸袋拍在床头柜上,震得苏锦璃刚端起的药茶晃出几滴,在焦黑的婚约文件上洇开浅褐水痕。
他军装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的锁骨处挂着条褪色红绳,和顾砚深腕上那根像极了——苏锦璃记得昨夜替他处理后背烧伤时,那红绳扫过她手背,他说是母亲留下的。
王秘书的喉结动了动,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
他伸手去扶歪倒的茶杯,指尖却先碰到了那份被烧残的"走私布料质检单",指节瞬间绷成青白。
苏锦璃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的茧——前世周明远的会计也有这样的茧,常年按计算器按出来的。
"啪!"
瓷片碎裂声惊得苏锦璃睫毛一颤。
顾砚深从病床上撑起身,后背的纱布渗着淡红,手里攥着半块青花瓷片。
那是他今早翻出的母亲遗物,茶盏边沿还留着老茶渍,此刻却在顾父脚边裂成三瓣。
"爸。"顾砚深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两度,尾音却带着点发涩的哑,"这是我妈最后用的茶盏。"
顾父的瞳孔缩了缩。
他弯腰去捡瓷片,却被苏锦璃抢先一步。
她蹲在地上,指尖拂过茶盏内侧的暗纹——是并蒂莲,和顾砚深腕上红绳编的花样一样。"首长的失眠症,我绣了副安神香囊。"她起身时故意踉跄半步,绣包的流苏扫过顾父手背,半枚烧焦的军徽"叮"地掉在碎裂的茶盏旁。
顾父的呼吸陡然一滞。
苏锦璃看着他盯着那枚军徽,喉结滚动的模样,像极了前世她在周明远西装里翻出林曼耳环时,他慌乱的神情。"这是顾上校袖口的。"她声音放软,"昨夜火场太乱,我帮他脱外套时扯掉的。"
王秘书突然咳嗽起来。
苏锦璃余光瞥见他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屏幕上"三天调查期限已到"的提示还在闪烁。
她弯腰捡起军徽,指尖在背后对顾砚深比了个"三"——前世周明远也是在第三天,把伪造的质检报告塞进了工商局的门缝。
深夜的作战室飘着淡淡的艾草味。
苏锦璃摊开修复的图纸,激光笔的红点在防弹衣通风口处停留:"劣质化纤燃烧产生的含氯烟雾,会让质检报告显示阻燃不达标。"她抬头时撞进顾砚深的视线,他的目光正落在她后颈——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前世周明远拿烟头烫的。
"后背的伤..."顾砚深伸手又顿住,指尖悬在她肩侧半寸。
苏锦璃突然将图纸铺在作战地图上,指尖划过西北边境的等高线:"这里的沙暴天,防弹衣内层需要加绣耐磨衬布。"她想起前世在新闻里看见的维和部队照片,那个被沙粒磨破后背的年轻军官,和顾砚深此刻皱眉的模样重叠,"我试过用加固针法,能扛住沙粒摩擦三小时。"
顾砚深的喉结动了动。
他抓起桌上的绣线,学着她白天教的手法捆扎模拟伤口:"战场上止血要打这种结?"绣线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歪歪扭扭,倒像朵开败的花。
苏锦璃忍俊不禁,伸手去调整他的指节,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绣线渗进来:"你教得太慢。"
窗外的月光漫过百叶窗,在顾父办公室的桌上投下细碎光影。
他翻开王秘书刚送来的调查报告,最上面一张是林曼的酒店入住记录——火灾当晚,她开了间能俯瞰绣坊的客房。"那个林曼..."王秘书搓着手指,"确实在现场出现过..."
"叮。"
玻璃撞击声从窗外传来。
顾父抬头,正看见苏锦璃踮脚替顾砚深调整领口,两人的影子在月光里叠成一片。
顾砚深手腕上的红绳晃啊晃,晃得他想起二十年前,妻子也是这样站在军车前,替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
办公桌上的婚约文件被风掀起一页。
顾父瞥见最下方新增的条款:"若一方在危急时刻违背军人誓言,则本协议即时终止。"两个签名被茶渍染成深褐,像两朵开在纸页上的花。
他伸手去按,指腹触到苏锦璃的名字,突然想起病房里那枚烧焦的军徽——和他当年在边境救回的小战士衣领上的,一模一样。
"咔嗒。"
顾父办公室的信箱发出轻响。
他推开窗,月光里只看见道匆匆闪过的影子,发梢飘着熟悉的玫瑰香水味——和当年那个把"通敌"密信塞进他信箱的女人,用的是同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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