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得扛过去

  王建国道，“你再派些人，去城外的码头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盐商被单氏拦着不让进城。“
  “告诉他们，只要愿意以原价卖盐给百姓，我王建国保他们在商州平安做生意，没人敢为难。”
  他转向曾立言：“岳父，还得麻烦你写几张告示，贴遍全城，就说府衙正在联系外地盐商，三天后平价售盐，让百姓安心等待。”
  曾立言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写。只是外地盐商怕是不敢轻易得罪单氏……”
  “他们不敢，是因为以前没人给他们撑腰。”
  王建国冷笑一声，“现在有我在，单氏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滚出商州。”
  这时，周凯匆匆赶来，听闻了城防和盐价的事，抱拳道：“大人，要不要末将带些人，去抄了单氏的老巢？”
  “不急。”王建国摇头道，“现在动他们，会落人口实。“
  “你先带五千士兵，分成两拨，一拨协助修城墙，加固城防。”
  “另一拨秘密监视匈奴细作，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拿下，切记要抓活的，我要审出他们的同党。”
  “是！”赵猛子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府衙内的灯火却亮了一夜。
  王建国对着城防图，一遍遍标注需要加固的位置。
  曾立言则在灯下写着告示，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罡派人传来消息，说找到了三个被单氏排挤的外地盐商，愿意合作。
  负责监视的士兵也回报，匈奴细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动变得谨慎起来。天快亮时，王建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前。
  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城楼下已有百姓开始排队，等着领取救济粮。
  虽然新的问题接踵而至，但他眼中的信心却丝毫未减。
  曾立言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忙活了一夜，先垫垫肚子。”
  王建国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岳父你看，”他指着窗外，“百姓们还在等着我们，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得扛过去。”
  曾立言望着窗外的景象，点了点头：“是啊，只要民心还在，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清晨的薄雾，照亮了商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王建国带着亲兵站在码头，浑浊的河面上泊着三艘盐船。
  船老大是个精瘦的汉子，正蹲在船头抽烟袋，见王建国走来，慌忙起身作揖：“小人张老三，多谢大人解围。”
  “盐都备齐了？”王建国踩着跳板登船，舱底的海盐堆得像小山，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这些是被单氏堵在码头半月的淮盐，原本早该烂在舱里。
  “备齐了！”张老三拍着胸脯，“足有三万斤，按大人说的价，一文钱一斤，分文不取利。”
  他瞥向岸边，单氏派来的打手正被周罡的人按在地上，“只是单家在商州势力大，往后……”
  “往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船。”
  王建国指着远处的盐仓，“把盐卸到府衙粮仓旁的空院，派二十人看守，出一粒盐的差错，唯你是问。”
  张老三刚应诺，城防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王建国策马奔去，只见城墙缺口处，几个匈奴细作正试图撬动松动的城砖，被巡逻的玄甲军逮个正着。
  雷天踩着细作的背，将搜出的城防图呈上来：“大人，这几个狗东西想趁修城混乱搞破坏！”
  图上用朱砂标着箭楼的承重柱位置，王建国冷笑一声：“倒还有些见识。”
  他踹了细作一脚，“说，还有多少同党？”
  细作梗着脖子不语，王建国使个眼色，雷天掏出匕首，割破细作的手指，将血滴在城砖裂缝里：“匈奴人讲究血誓，你若不说，我就把你的血涂遍城墙，让你们的萨满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
  细作脸色骤变，哆嗦着报出五个名字。
  王建国立刻让人按名索捕，不到半日就抓齐了所有细作，其中竟有个单氏盐铺的账房先生。
  “单氏果然和匈奴勾结。”曾立言看着供词，手指捏得发白。
  林鹤年带着药童在工地旁支起药棚，熬的预防痢疾的汤药里，特意加了商州特产的紫苏，喝起来带着微辛的暖意。
  午时雨停，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府衙前的空地上。
  百姓们排着长队领盐，张老三带着伙计用斛量盐，动作麻利。
  王建国站在队尾，看着个老婆婆把盐罐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忽然觉得这几天的奔波都值了。
  曾立言拿着新造的户籍册走来，上面用红笔标着新增的商户：“张老三说要在商州开盐铺，还有窑湾窑的后人，想重开瓷窑。”
  王建国站在茶楼窗前，看着单氏盐铺前愤怒的人群渐渐散去，转头对身边的曾立言说道：“光靠张老三的三万斤盐，只能解燃眉之急，要彻底打破单家的垄断，还得引更多盐商进来。”
  曾立言点头道：“可外地盐商被单家打压怕了，未必敢来啊。”
  “我倒有个人选。”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张万利。”
  曾立言有些疑惑：“就是那个在寡妇岭被救的丝绸商？他能有这么大本事？”
  “张万利常年走南闯北，人脉广，而且他受过单家的气，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王建国当即让人去请张万利。
  不多时，张万利就匆匆赶来，听闻王建国的想法，他一拍大腿：“大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不少淮盐、川盐的商队头目，只要大人能保证他们在商州的安全，给他们公平的营商环境，我保准能把他们请来！”
  王建国握着张万利的手：“张先生，商州的盐业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你的了。“
  ”只要你能把人引来，我王建国在此承诺，他们在商州的赋税减半，谁敢刁难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张万利深受鼓舞，当即收拾行装，带着王建国给的通关文牒，快马加鞭地赶去联络盐商。
  不出三日，张万利就带着十几支盐商队伍回到了商州，船上的盐加起来足有几十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