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如让镇国公娶了合硕公主，一箭双雕

  “这……”李邦彦顿时语塞，汗珠子砸在金砖上。
  大番国医手阿依娜突然轻笑，孔雀翎羽扫过唇角：“依我看，不如让镇国公娶了合硕公主，再将公主送去匈奴和亲，一箭双雕呢。”
  “你敢！”
  合硕与王建国异口同声，前者拔剑出鞘，后者眼神如冰。
  单敏趁机敲扇子：“陛下，臣以为，可将公主禁足长乐宫，再送十万两黄金与三车药材赔罪……”
  “单宰相这是要卖主求荣？”
  周侍郎将玉笏顿得山响，“当年先皇御驾亲征，何曾向匈奴低过头？臣请斩匈奴使团，扬我国威！”
  户部尚书李大人哭丧着脸扑出来：“万万不可啊！国库只剩五万两了，再打仗就要加税，百姓会反的！”
  匈奴国师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羊皮地图，狠狠拍在案上：“不必废话！三日内交出公主与治疫药方，否则雁门关外的铁骑……”
  “镇国公！”单敏突然转身，折扇直指他的鼻尖，“合硕公主是你教唆的吧？否则她怎会知道你腰间有那妖物？”
  老狐狸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显然已查到他私藏暗器的蛛丝马迹。
  皇帝突然剧烈咳嗽，龙椅扶手上的龙纹都被抓掉一块：“都……都给朕退下！”他指着合硕，“公主禁足三月！”
  又看向匈奴使团，“王子的伤，朕派林太医诊治，赔偿之事……”
  “陛下，臣有话说！”
  宗人府令楚王爷拄着龙头拐杖，从宗室队列中走出，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
  “合硕公主乃皇家血脉，岂能任由外邦拿捏？当年老臣随先皇征战草原时，匈奴崽子见了我大胤军旗都得绕着走，如今竟敢在金銮殿上撒野，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拐杖重重一顿，金砖上竟砸出个浅坑。
  “楚王爷此言差矣。”
  江南巡抚柳大人急步出列，官服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
  “江南刚遭水患，百姓流离失所，若再起战事，粮草赋税加倍，江南恐生民变啊。“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隐忍，先稳住匈奴，待国力恢复再做打算。”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灾民画像，画面上饿殍遍野，触目惊心。
  “柳大人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禁军统领秦武拍着胸脯，铠甲发出“哐当”巨响，“末将麾下三万禁军，个个以一当十，若匈奴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合硕公主护我皇家颜面，何错之有？臣请陛下嘉奖公主！”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秦统领莫要冲动。”
  大理寺卿王大人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此事需按律处置。匈奴王子调戏公主，固然有错，但公主枪击致伤，也属过当。依《大胤律》，当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再派使者携礼前往匈奴解释，以全两国邦交。”他手持律法卷宗，语气不偏不倚。
  “王大人这是和稀泥！”漕运总督周大人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说，“漕运沿线关卡，匈奴探子往来频繁，若再对他们退让，怕是要把刀子递到他们手里！臣请陛下下令，严查漕运沿线匈奴细作，断了他们的眼线！”
  他眼神锐利，显然对匈奴的小动作早有察觉。
  “周大人所言极是。”
  西域都护府副都护李将军上前一步，身上还带着边关的风沙气息。
  “西域各族皆看我大胤脸色行事，若此次向匈奴低头，西域诸国必生异心，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臣愿领兵五千，驰援雁门关，与镇国公共守疆土！”他单膝跪地，抱拳请命，态度坚决。
  “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老臣啊！”
  礼部尚书孙大人哭丧着脸，手里的礼器图谱散落一地。
  “和亲乃是国之大事，礼仪廉耻不可丢。合硕公主此举，让我大胤颜面扫地，日后如何与诸国交往？依老臣看，当废黜公主封号，以示惩戒！”
  朝堂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皇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望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局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场因一枪引发的风波，牵扯出的各方利益与矛盾，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朝堂上的争论还在继续，殿外的风波已如滚雪球般蔓延开来。
  临安城的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将合硕公主枪击匈奴王子的事编成了新段子。“那公主英姿飒爽，抬手一枪，正中那蛮夷的龌龊之处！”
  说书人一拍醒木，满座酒客轰然叫好，酒杯碰撞声震得窗棂发颤。
  角落里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拍着桌子：“早该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人点颜色看看！公主做得对！”
  隔壁桌的书生却摇头晃脑：“此举虽解气，恐为我大胤招来兵祸啊。”
  这话刚出口，就被周围的怒目瞪了回去。
  大番国使团的营帐内，阿依娜正对着镜子描眉，镜子里映出她嘴角的冷笑。“匈奴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对身旁的侍女说，“去，给单于捎个信，就说大胤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若他们出兵，我们可助一臂之力，事后只需分我们半成税贡。”
  侍女领命而去，帐外的汗血宝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嗅到了战争的气息。西丽王朝的使者则连夜修书，快马送往国内。
  信中详细描述了临安城的局势，尤其提到合硕公主的刚烈和王建国的强硬，建议国王暂且按兵不动，坐观其变，若匈奴与大胤开战，便趁机南下，夺取边境几座城池。
  京西大营内，赵猛子正召集将领们议事。
  “弟兄们，匈奴人要是敢来，咱就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他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黄沙溅起，“镇国公说了，此次出征，奖励管够！”
  将领们摩拳擦掌，纷纷请战，营帐内的火把被他们的气势吹得摇曳不定。
  而在皇宫的另一角，昭阳公主正对着镜子发呆。
  贴身侍女轻声说：“公主，外面都说合硕公主此举太过鲁莽。”
  昭阳公主摇摇头：“皇妹虽刚烈，却也没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