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今成了京城人人谈论的风云人物

  丫鬟出去传达后，外面的人却不肯离去，依旧守在帐篷外，期待着能得到郡主的召见。
  而此时的王建国，早已将外面的喧嚣抛诸脑后。
  他拥着清霜和冷雪，轻声说道：“任他们如何折腾，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等面见陛下后，再看这朝堂风云如何变幻。”
  清霜和冷雪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京城军营。
  王建国已经扎营三天。
  这日清晨。
  薄雾在阳光中渐渐消散，军营依旧热闹非凡。
  尽管王建国闭门谢客，可营外仍有不少大臣徘徊，盼着能得见这位新贵一面。
  谢婉婷的帐前，世家公子们执着地捧着礼物，时不时踮脚张望，期待能一睹佳人芳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白衣胜雪，腰间玉佩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守卫刚要阻拦，却见来人抬手抛出一块令牌，正是安阳谢家的信物。
  “谢墨知求见王将军！”清朗的声音穿透喧闹，惊得四周的大臣和世子们纷纷侧目。
  王建国正与清霜、冷雪在帐中闲聊，听到通报，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远远就瞧见谢墨知翻身下马，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
  “墨知！你怎么来了？”
  王建国大笑着上前，用力拍了拍谢墨知的肩膀，眼中满是惊喜。
  谢墨知笑着回礼，清秀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得知王兄护送公主平安抵京，在这京郊等候召见，我岂有不来探望之理？”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回到了在安阳并肩作战的日子。
  王建国一把揽过谢墨知的肩膀，往帐中走去：“走！咱们好好叙叙旧！”
  帐内，楚云舒和谢婉婷已命人备好了酒菜。
  楚云舒身着淡粉色宫装，温婉动人。
  谢婉婷一袭浅蓝色襦裙，清雅秀丽。
  见到谢墨知，两人也起身相迎。
  “谢公子一路辛苦。”楚云舒微笑着行礼。
  谢墨知连忙回礼：“公主折煞在下了。”
  众人落座，王建国亲自为谢墨知斟满酒，眼神中满是好奇：“你此番来京城，所为何事？”
  谢墨知端起酒杯，神秘一笑，缓缓道：“家父命我给陛下传递一些信息，如今已办妥，过几日便启程回安阳。”
  说着，他望向王建国，眼中带着赞赏，“倒是王兄，这一路护送公主，历经诸多艰险，如今成了京城人人谈论的风云人物。”
  王建国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什么风云人物，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你，一路奔波，可得好好休息。来，咱们喝酒！”
  王建国举杯与谢墨知相碰：“你我兄弟间不必这般客套。此番进京，安阳家中可还安好？”
  话音未落，谢婉婷已用银箸夹起一碟酱牛肉放在兄长碗中，眉眼含笑：“哥，你且先填填肚子，慢慢说。”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王建国说起黄河上智斗李铭的惊险，谢墨知听得连连咋舌。
  楚云舒则分享起宫中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谢婉婷偶尔插上几句，妙语连珠，引得谢墨知频频侧目。
  “还记得在安阳，咱们一起对抗山匪那次吗？”王建国拍着桌子，酒意上涌，“你当时拿着把剑，手都在抖，还硬撑着说自己不害怕！”
  谢墨知老脸一红，佯怒道：“王兄莫要再提！那时我初出茅庐，哪有你这般英勇？”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帐内气氛热烈非凡。
  清霜和冷雪在一旁默默添酒，看着王建国难得如此开怀，眼中满是笑意。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明月高悬。
  众人已喝得酩酊大醉，王建国更是瘫在榻上，拉着谢墨知的手，嘴里嘟囔着：“墨知……咱们兄弟……再喝……”
  谢墨知也有些上头，红着脸点头：“喝！今日不醉不归！”
  楚云舒和谢婉婷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云舒轻声吩咐丫鬟：“扶王将军和谢公子去休息吧。今日大家都尽兴了。”
  夜深了，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王建国的帐中，还时不时传出几句醉话和笑声。
  翌日清晨，京郊军营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王建国仍在宿醉中沉沉酣睡。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梦里还在回味着与谢墨知痛饮时的畅快，以及楚云舒在席间巧笑嫣然的模样。
  皇宫之中，金銮殿上早朝已毕，官员们鱼贯而出。
  大胤皇帝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椒房殿。
  皇宫椒房殿内，昭阳公主楚云舒跪在蟠龙柱下，望着龙榻上咳得浑身发抖的父亲。
  皇帝枯瘦的手指攥着染血的丝帕，冕旒下的面容比两月前更显灰败，眼窝深陷得能盛住半盏苦药。
  “父皇。”楚云舒福身行礼，声音轻柔。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云舒，这一路南下，可有什么要紧事要与朕说？”
  楚云舒咬了咬嘴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父皇，安阳郡守谢晋拥兵自重，拒不勤王……”
  她声音发颤，将沿途见闻娓娓道来，却在提及王建国时，不自觉抚上腰间玉佩——那是在镇朔城时，他用性命护下的信物。
  ......
  说起王建国，楚云舒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倾慕与敬佩之色。
  太监总管佝偻着身子凑近龙榻：“陛下，这几日王将军闭门谢客，宰相府幕僚携重礼求见，连营帐都没进得去。”
  皇帝浑浊的眼珠转动，忽而笑出声，震得珠帘哗哗作响：“好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倒有几分朕年轻时的脾气。”
  楚云舒突然叩首，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王建国不仅护我周全，更在安阳研制药方救活千人，他……”
  话未说完，便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皇帝挣扎着坐起，冕旒歪斜地晃着：“云舒，你当父皇老糊涂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腹擦过女儿泛红的眼角，“你看这玉阶上的日影，从东移到西不过转瞬。匈奴铁骑压境，和亲的文书两月前就到了礼部……”
  皇帝听闻，微微挑眉，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哦？倒是个不慕权贵、有骨气的。”
  他不经意间瞥见女儿说起王建国时那眉飞色舞、满脸欢喜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作为父亲，他又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只是这皇室之中，又哪有那么多儿女私情可讲？
  皇帝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云舒，你可知朕的难处？匈奴势力日益强大，不断侵扰边境，和亲乃是维系两国和平的国策。为了大胤的百姓，为了这万里江山，有些牺牲是不得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