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作者:闲鱼不咸
  回港城后,季醒又住了次医院。
  梁喃前后脚的守着,寸步不离。
  明着说是季淑真的吩咐,实则是她心里想的。
  季醒躺在床上,行动不方便,也没法跟她吵架打架,梁喃空闲了跟他聊天说话,等他人挺累了就窝在沙发里睡觉,不吵不闹的,乖巧听话得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心脏忽然发疼。
  季醒是被疼醒的,他翻了个身,看到沙发里窝着一小坨,梁喃蜷缩着身子睡在那,身上盖了个薄薄的毛毯。
  心脏处的疼痛愈发强烈,快速得很,像是有把利刃要瞬间穿透他身体。
  他身上捂住胸口,试图让那处稍微舒服一点。
  结果是根本不可能。
  “呼……呼……呼……”
  呼吸一口接一口的变重,季醒撑住胸口的手挪开,他已经没多少力气。
  眼前也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越睁越小。
  他感觉自己是一个被抽干力气的萝卜,哐当一声就倒在身下床上。
  待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季淑真跟季家很多长辈都在。
  梁喃站在他床边,满脸的焦急跟自责:“阿醒哥哥,你总算是醒了。”
  季醒蠕蠕眼皮,眼睛撑开的弧度很有限,他人刚醒还很虚,只是用目光扫看周围,嘴唇在动触,但是讲不出半个字来,季淑真眼睛含泪:“阿醒,别说话,好好躺着休息。”
  耳边是人的说话声,季醒具体听不清讲的什么。
  他沉沉昏昏的又睡过去一次。
  再次醒转已经是两天后。
  梁喃明显是哭过好多次,眼皮浮肿得厉害,她小心翼翼的给他捏被角:“季姨刚回去,你要是能早点醒过来,还能跟她说说话,她这几天睡也睡不好,茶不思饭不想的,惦念着你。”
  说着说着,声音都沙哑了。
  季醒眨巴眨巴眼睛,觉得累了,心脏也在隐隐作疼。
  梁喃守在他身边不说话,眼巴巴看着他人。
  季醒不是不说话回复她,是心有而力不足。
  良久,梁喃才看到他再睁开眼。
  季醒的声音很低很低:“我是怎么晕倒的?”
  第一次晕倒前的事他已经记忆模糊了,只知道当时他人好像是在房间里喝酒,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梁喃:“喝酒过度。”
  他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医生严厉说过很多次不能喝太多酒,抽烟也必须控制。
  但对于季醒来说,他根本不当回事,就如能死能生,全靠老天一句话的事。
  “喝酒……呵呵呵……”
  梁喃又开口:“你怎样才能把她忘了?睡着还在喊她的名字,不说我……季姨听了也会心里难受,她现在跟咱们可不是一个队伍的人,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敌人。”
  她说得对,秦阮打算跟蒋厅南好的那一刻,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只是季醒自己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叫他如何放得下。
  梁喃还在讲:“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本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咱们算什么,她还因那些事记恨你,你做再多的好也比不过人家一句话。”
  这话等于是季醒哪痛戳他哪。
  “你别说了。”
  梁喃很不服气,还想开口再讲的。
  季醒脸色白下去几个度:“你要是想让我多活会,就闭嘴。”
  闻声,梁喃立即闭嘴。
  打心里来说,她是真希望季醒能好好的,不论这是源于爱,还是源于对这个大哥哥的爱护。
  她撅了撅嘴,话说得不情不愿:“那行,你不让我说她,那我不说便是。”
  反正他如今在港城,也跑不了到京北去找秦阮。
  而且据她所致,如今的秦阮跟蒋厅南正是最好的时段,季醒就算去从中插一脚怕也难。
  招恨倒是真的。
  梁喃沉默着不讲话。
  病房内短暂沉默过后,响起季醒的声音:“现在京北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给蒋厅南通过信,告诉他蒋北北的事。
  不可能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梁喃支支吾吾的:“没……没什么事。”
  季醒都不用去看她的脸,朗声道:“梁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从小有个毛病,就是一撒谎就结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就算你今天不说,我自己也迟早能找人查得到。”
  所以,她说不说没区别。
  他迟早都会知道,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梁喃抬起的眼睛发虚。
  季醒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发生。
  他没催问,等着她继续往下讲。
  梁喃结结巴巴:“季姨把蒋北北的朋友送进了牢里,事情是她亲自策划的,这事估计早就传到蒋家那边去了,暂时还没听到京北有什么动静跟风声,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果然如他所想。
  季淑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话,梁喃在等他开口,季醒却一直保持沉默不语。
  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或者思考做什么。
  梁喃也只是意见,客观分析:“阿醒哥哥,这事你别去管,不管成败,你都不能参合进去,免得招人恨。”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参与进去,不说蒋厅南,秦阮必然会痛恨他,觉得他是落井下石。
  季醒低低声的:“我知道。”
  “你想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当晚季淑真来医院。
  季醒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把蒋北北的人送到监狱去了?”
  季淑真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再把包放好,才抬起眼眸去看床上的人。
  季醒倒不是如仇敌的目光,只是诧异好奇,外加一些质问。
  “事情是她先挑起来的,怪不得我下狠手,如果她一开始不威胁我,我自然不会跑去动她,蒋北北真以为自己手里那点东西能拿捏我,且不说她,就是她妈跟我斗这么多年,不也是忍气吞声。”
  这番话,听得他蹙了蹙眉。
  季淑真看着他,眼神深睨:“阿醒,你在医院好好养病,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季醒闭上眼,沉口气。
  再度睁开:“妈,你觉得蒋厅南是什么好惹的人吗?”
  季淑真顿了秒多钟,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蒋厅南做事沉稳,但也不是没疯过。
  越是平时沉稳的人,疯起来越是杀伐果断。
  季醒:“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大哥的身份被爆出来,你觉得爸承受众人所嘲,他还会竭尽余力的去救大哥吗?”
  季淑真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是。
  她想着报复蒋北北的时候,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一方面。
  又或者说她自信的觉得她能全身而退,不沾片叶。
  殊不知人在设局的时候,早就将自己的生死也一并投下去当成了赌注。
  季醒:“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蒋厅南手里攥着多少东西,连大哥身份的事她们都知道,别说其他的。”
  季淑真不敢往下想。
  她聪明几十年,却是糊涂了这一下。
  再次证明,人不能在冲动跟信心满满的时候做出快速决定。
  可是匡祈正人已经被设局进去了,蒋厅南势必是不会跟她们和解,一开始也没得和解。
  ……
  蒋氏。
  落地窗前被淅沥沥落下的雨水挂满,形成一道小型瀑布。
  蒋厅南站在窗前,手里顺着支细烟。
  背对窗,他眼底起雾:“匡祈正那边你查到多少?”
  秦阮面对他,半个身姿陷入沙发,柔软的沙发给她带来几分松弛感,她眼眸低垂着,温声道:“所有的监控都显示是他撞上去的,我问过谢南州,除非是对方同意出谅解书,坐牢肯定避免不了,只能是减轻处罚。”
  蒋厅南跟她都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件事如此的棘手。
  他沉默,她也如同保持着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嗡嗡嗡……”
  不知是谁的手机响。
  两人同时视线望过去,是秦阮的手机。
  她拿起,按在耳边接听:“喂,爸。”
  秦峰在那头道:“我跟轻则明早就得赶回岄城,这边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你晚上回来吃顿饭,我来做就行。”
  秦阮这才忽然意识到,这几日她忙着办匡祈正的事,好几天都是睡在公司,或者去蒋厅南那边过夜,已经好多天没回去过了。
  心尖酸酸胀胀的难受。
  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功夫,她都还没来得及陪着秦峰到处转转。
  没等她开口,秦峰又问:“还有啊,我瞧见你柜子里胃药吃完了,又给你备了点。”
  秦阮心情沉重。
  她抬了抬眼:“爸,我晚上回去。”
  说话的同时,秦阮顺势在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开车回去刚好时间够用。
  晚上还能抽空陪陪秦峰在附近转转。
  见她要起身走,蒋厅南也是眼疾手快的识趣。
  他把她的外套搭上,没说话径直给她又提包。
  知道她跟秦峰在打电话,蒋厅南一道下楼都没做声,秦阮需要做什么他就会搭把手。
  一直等她把电话挂断,他才问:“叔叔晚上让你回去吃饭?”
  “嗯。”
  秦阮应声闷闷的:“他明早上就要跟赵轻则回岄城,晚上得回去陪陪他。”
  蒋厅南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得了那个口。
  把人送上车,他站在车门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理想的拒绝了:“不用了,路程也不远,你这边的事还多着呢,你先忙吧!”
  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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