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当什么事没发生

作者:闲鱼不咸
  但秦阮一直没动作。
  蒋北北在等她的反应,等了足足半分钟:“阮阮?”
  “不用了。”
  她干涉的喉咙,吐出的声音发沉又哑。
  “为什么?”
  秦阮敛起不合时宜的神情,低笑得满脸苦涩:“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太为难他,我不想让他觉得为难,等大家都冷静下来,我会找个好时机去找他亲自谈谈的。”
  闻言,蒋北北抽回胳膊,把手机收到口袋里。
  她微笑着应对:“阮阮,我相信你。”
  蒋北北送她到家,把人送进门才走的。
  “汪汪汪……”
  多仔扑上来,朝她身上舔舐打转,尾巴晃动如个旋转的陀螺。
  险些没站稳脚跟,跟着摔下去。
  秦阮单手扶住身后玄关口的柜子,心生一阵无奈:“多仔,坐好。”
  大抵是听出她语气里的严厉词,多仔这才慢悠悠的退回去坐在地上,尾巴摩擦地面来回的晃。
  她先把鞋换上,再拽下身上的衣服。
  人刚空闲下来,兜里手机嗡嗡作响:“嗡嗡嗡……”
  一串陌生号码,来自邺城的。
  秦阮没多想,按下去拒接。
  手刚要塞回去,电话又来了,还是同一个号码打的,这次她接听,朗声:“喂,哪位?”
  对方无动静,连背景音都没有,环境极静。
  “打错的吧?”
  声音抢在秦阮挂断的前一秒发出:“是我。”
  男人压抑的嗓音顿时充斥秦阮整个大脑,以及耳朵,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握住手机的手指攥紧,捏得每根指骨森白,吞了好几口唾液:“你想干什么?”
  “你的行李跟很多东西都没拿……”
  “我不要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秦阮挂了电话。
  也就一刹那间的事,她浑身的气血在不止的往头顶上涌动,试图要挣破皮肉冲出来。
  秦阮按了关机键。
  转身扶住身后柜子,打开那盏小小橘黄色的台灯,半个人都扶靠在上边,额头是豆大颗的冷汗在往外冒。
  呼吸急促,一口接着一口的喘出,还灼烈得要烫伤她的喉咙跟气管。
  浑然不觉之下,眼眶的泪滑落下来,往她手背上坠。
  秦阮收起手,抹掉:“秦阮,你哭什么?”
  表面上自己很坚强,实际上内心脆弱到一触即破。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柜子脚边,连往屋里走的力气都尽失,头跟脸埋进膝盖中,感受着这漆黑的夜将她吞噬果腹。
  以前这个屋子里是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如今冷冷清清。
  只剩下她跟蒋厅南的狗。
  原来做错事情的滋味是这样的。
  她甚至惶恐害怕,害怕蒋厅南不会再来找她了。
  “叮铃……”
  秦阮不知自己在门口窝了多久时间,双腿跟胳膊全麻痹了,大脑混沌不堪,她人是被这道门铃声惊醒的,眼底透着浓烈的惺忪气,刚想起身,撑身到一半人再度跌了回去。
  “呼……”
  她长吐口气。
  “谁啊?”
  “是我,孙凯丽。”
  是孙凯丽。
  那蒋厅南会不会也在?
  这是秦阮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她害怕见他,又极度的想见他。
  害怕是因为做错事,怕他丢开她,想见是在博那一份最后的希望。
  总之,她是带着那种极端拉扯的情绪,打开的房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孙凯丽的脸映入眸中,她站得笔直的,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职业西装,裤腿抹过来脚踝,脚上是五公分高的细高跟鞋,相比起她的干净利落,秦阮要狼狈落魄得多。
  她眼底两道深深的泪痕,眼睛睫毛黏糊糊的贴在上边。
  眼白充血,眼皮浮肿得厉害。
  头发也是乱七八糟披散着。
  见状,孙凯丽有一瞬的诧异,再转为平静:“秦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身后没人,蒋厅南没来。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失望透顶了。
  但秦阮没轻易表露在脸上,她牵强的挤出一抹微笑:“眼睛进沙子了,没多大事。”
  她没问她怎么突然回国了。
  也没问蒋厅南是不是跟她一起回来的,他人现在在哪,有没有来找她?
  秦阮甚至还希冀般的觉得,可能蒋厅南就在她家楼下的车里。
  孙凯丽接下来的话,打断她的希望,她说:“蒋总这次出差时间长,可能暂时回不来,我先回国处理点公事,让我顺便给你带了件礼物来。”
  说着话,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个宝蓝色的长形盒子。
  足有十厘米的长度。
  孙凯丽递到她面前:“秦小姐,拿着吧!蒋总为了拿到这条项链花了不少心思。”
  秦阮有种浑身血肉筋骨要被击碎的感觉。
  明明东西就在眼前,她却无法伸出手去接受。
  心里难受极了,有根针在扎她的心。
  生疼生疼的。
  她的手在发颤:“谢谢。”
  孙凯丽将一切尽收眼底:“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人转身离开,高挑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秦阮听见电梯门打开,再合上的声音。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泣不成声。
  她死死的攒着盒子,手指骨都攥到发疼,狠狠往她胸口前按了又按。
  睡梦里,秦阮总是无端端的梦到蒋厅南。
  梦到他带她去维多利亚港的那一次,两人坐在船上,他一伸手把她推下水。
  冰冷刺骨的海水马上将她淹没,在等待死亡的时刻,她看到蒋厅南那张狰狞的面目,他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对她道:“秦阮,你就该死,你真该死,哈哈哈哈……”
  由于周身不断涌动袭来的海水,导致她再看不清男人的脸。
  秦阮的身子终于彻底沉了下去,失去知觉。
  她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
  “嗡嗡嗡……嗡嗡嗡……”
  清晰的电话铃声惊醒她。
  秦阮睁开眼,动作很慢,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打在她脸上,眼里全是一阵阵刺得发疼的涩意。
  她站在床边,待了许久才彻底全睁开眼睛。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正是阳光最正的点上。
  震动声接二连三,一直在响,响彻屋内。
  她昨晚拉黑了季醒的号码,保不准他又用新的号码给他打。
  待她翻开来看,是恒丰老总秘书的,另外一通来自陈时锦。
  秦阮松下口呼吸,转身先去浴室洗漱。
  在伦敦那晚,她很明确的跟季醒讲过,也是放了狠话的,恒丰的合作她不要了,就要他在她面前永远消失,生死不复相见。
  联想到昨晚那通极短的电话,季醒从来不是个好摆脱的男人。
  那这时候恒丰那边打来电话所谓何意?
  加上陈时锦的,大抵是谢氏出了什么事。
  秦阮心里有点眉目,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季醒借由整蛊谢氏,逼得她再去找他。
  但就算死,她都不会再去找他的。
  既然事已至此,她也没能力去转变局势,反而不急了。
  秦阮去厨房弄了一杯咖啡,在放糖时她纠结了一会,最后一颗糖,一滴奶都没加。
  热的浓缩美式要比冰的更苦上难咽。
  去了伦敦这几年,她还是没像别人那样能把这杯苦咖啡喝出享受的滋味样子来。
  端着杯咖啡到阳台,秦阮先是拨给陈时锦那边。
  手机往面前茶几一放,点到免提。
  连线很快接通:“妈,找我有事?”
  听语气都知道陈时锦满面红光:“这次恒丰的合作是不是蒋家从中撮合了什么?那边老总今早刚给你谢叔打来电话,想把咱们之前那个废弃的项目一并收了,这人不会是做慈善的吧?”
  喉咙里的咖啡慢慢往下滑动,吞下。
  秦阮一时间无法分辨她的情绪是喜,是怒,还是后知后觉的复杂。
  季醒没整蛊谢氏,反而是在帮谢氏。
  这算什么?
  算给她一巴掌,再拿颗甜枣哄哄?
  还是他认错道歉的诚意?
  秦阮在脑中快速的思考过后,得出结论:“妈,不是他们做慈善,也不是蒋家的安排,是季醒。”
  “季醒?”
  “嗯。”
  陈时锦一时诧异:“那他怎么……”
  她提口呼吸:“一时半会的我也说不清,我更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
  “那你是?”
  “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恒丰要合作咱们就做,不合作也不亏。”
  昨晚睡前秦阮想了很久,如果真的恒丰这次落井下石,那她也只能认栽。
  找蒋厅南她是断然没那个脸面。
  陈时锦也是明白人,具体情况没多问:“好,你自己掂量着就行。”
  挂断电话,秦阮又给恒丰那边打。
  接电话的是秘书,先前还是冷冷的语气,这一次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这其中有多少季醒的功夫,不可知。
  她也不想知道了。
  秦阮说得很明白:“这次合作我接受,你们季总这盘棋玩这么大,我要是不接,真就显得我是个没苦硬讨苦吃的人,他都这么慷慨大方,那么我们也没有不接的理由。”
  那边笑笑没作声。
  秦阮起身去里屋拿了件毯子裹在身上,这渐入中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
  她看到手机有条赵轻则的短信。
  赵轻则说:「秦姐,明天我来京北进修学习。」
  秦阮第一反应是秦峰会不会一并过来。
  于是,她回拨过去:“我爸跟你一起来吗?”
  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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