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是省油的灯

  了。
  “还行，喝点儿没事。”
  林天耀笑了笑，拿起酒瓶就抿了一口。
  还真是，这个年代的雪花啤酒味儿最正了。
  不像后来，没个十几块，根本买不到这么香的雪花啤酒了。
  见林天耀能喝，黄希也就没多言语。
  那时候哪儿有人提什么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也没人觉得喝酒有什么不对。
  反而要是谁不能喝，谁就被说成不够爷们儿。
  这边孟钰拉着黄希去点歌，林天耀就在旁边打量着包间的布局，装修风格挺欧式的，挺有那个年代的味儿。
  八十年代是流行歌的天下，九十年代酒吧火了，到了现在，那就是KTV的天下了。
  2000年到2010年这十年，国内的KTV市扬发展得那叫一个快。
  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爱来这儿吼两嗓子，秀秀自己的金嗓子。
  从高端大气的KTV，到实惠的连锁KTV，再到专门给老年人准备的练歌房，KTV的发展，就是从高端消费一步步走到大众消费的过程。
  林天耀正琢磨着KTV以后的路子呢，孟钰点了首歌，拿起麦克风，兴冲冲地跑到林天耀面前，大喊：“这首歌是送给又帅又聪明的天耀弟弟的，祝你大学生活顺风顺水！”
  “谢啦！”
  孟钰虽然年纪轻轻，刚毕业没多久，还是个实习生，但这儿可不是她头一回来。
  她习惯了这儿，边喝酒边深情地唱着：“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
  黄希坐在点歌机旁边，有节奏地拍着手。
  林天耀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俩，唱歌还得拍手？
  孟钰唱完前奏，立马喊道：“天耀，来，一块儿拍手！”
  林天耀硬挤出个笑容，跟着音乐节拍鼓起掌来。
  “唱到说再见，别轻易说永远……”
  孟钰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深情歌唱的谢霆锋，而黄希挪到了林天耀旁边，凑近他轻声问：“小林，你这是头一回来KTV吧？”
  “？对，第一次。”
  林天耀嘴角稍微哆嗦了一下。
  其实他来KTV的次数多了去了，早就成了个老油条。
  哪像孟钰她们，真的是为了唱歌来的。
  来KTV的人，不都是叫个公主，扔骰子，玩什么六个六、五个五的喝酒游戏嘛？
  黄希笑着劝慰：“别紧张，房间里又没外人。
  来，跟我一起去点首歌，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得玩高兴点儿。”
  林天耀见黄希这么热情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跟着她走到点歌机前，随便瞄了一眼，选了首他喜欢的张学友的《遥远的她》。
  一曲唱罢，孟钰把话筒递给林天耀，说：“天耀你来唱，我去趟洗手间。”
  “好嘞。”
  林天耀接过话筒，正准备开嗓，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架声。
  糟糕！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竟然让我给碰上了？
  林天耀放下话筒，快步奔到门口，猛地拉开包厢门，只见一个瘦小的男人正拽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林天耀一看不是孟钰，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俗套的KTV英雄救美情节。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女人脸上。
  那瘦小的男人指着她大骂：“黄**，你不要命了是吧？”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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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脸上挨了这一巴掌，立刻就肿了起来，眼泪也哗哗地流。
  但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她惹不起，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哀求道：“我……疯哥，我真的不做那个了。”
  疯驴子冷冷地说：“不做？你不还清欠我的钱，怎么可能放过你？告诉你黄**，别不识抬举，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看到没？只要你陪我睡一晚，这一千块钱就是你的了。”
  一千块！
  看着疯驴子掏出的钱，黄**开始动摇。
  她在白金汉做服务员，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百块，现在只要陪疯驴子一晚，就能挣到一千块。
  这笔钱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她现在既要养女儿，又要养父母。
  “怎么样？答应陪我，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看到黄**要点头，疯驴子继续诱哄：“我马上要出门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我……”
  黄**还在纠结，这时黄希从包厢里走出来，好奇地问：“小林，外面怎么回事？”
  外面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头一看，发现有个年轻人正站在包厢门口盯着他们。
  她心里没底，不知道对方究竟听到了什么风声，万一这事传到了旧厂街，她的名声可就全泡汤了。
  一想到这儿，她吓得连连后退，接着一转身，撒腿就跑。
  “黄**，黄**……”
  疯驴子想追上去逮住她，可黄**跑得飞快，他一时半会根本追不上，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几声，但她连头都没回。
  这一下彻底把疯驴子惹毛了，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林天耀和他身后的黄希。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谁他妈让你出来的？”
  疯驴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原本打算在走人前好好享受享受黄**的服务，毕竟他对这个身材丰满的服务员早就馋得不行了。
  好不容易说服了她，正准备拿钱开道呢，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敢偷听他们的对话。
  林天耀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黄希冷冷的声音：“这是哪儿，谁都能随便进出？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一张嘴就是脏话。”
  “你小子，找死？”
  疯驴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前走，可当他看见黄希那张漂亮脸蛋和高挑身材时，眼神突然变得不老实起来：“哟，长得挺带劲嘛。
  跟这小白脸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跟哥走，哥让你乐呵乐呵。”
  “你！”
  黄希平时接触的人都是挺有教养的人，要么是学校里的同学，要么是工作后的同事，说话都挺文明。
  哪儿能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满口脏话的地痞无赖，把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天耀见这架势，不由得叹了口气，本以为不会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桥段，现在看来好像是要这么干了。
  想到这儿，林天耀也没打算躲在黄希后面当缩头乌龟，而是大步上前，挡住了疯驴子的去路。
  “你小子，让开！”
  疯驴子见这个年轻人居然敢拦路，二话不说就抬手要打林天耀。
  可就在他刚把手抬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
  嘭！
  一拳下去，疯驴子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一仰。
  摔倒在地的那一刹那，疯驴子觉得鼻子疼得要命，下意识地用手一摸，鼻血哗哗地往外流。
  “你小子……”
  疯驴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反击，就觉得一股风扑面而来。
  啪叽一声，直接被林天耀一脚踢晕了过去。
  “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看着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疯驴子，黄希紧张地抓住了林天耀的胳膊。
  她真怕林天耀把这地痞无赖给打伤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影响了他的前途，那可就不值了。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林天耀看了看疯驴子的模样，虽然挺吓人，但还能看到胸口起伏，说明还有气儿，只是被自己一脚给踢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钰刚从厕所溜达出来，一拐弯进了走廊，就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的躺地上，黄希拽着林天耀站在包厢门口。
  “这事咱们待会再聊，咱得赶紧撤。”
  林天耀拽着黄希的手，大步流星往孟钰那边去，孟钰还没来得及问东问西呢，就被林天耀一把拽住了。
  他一手拉着俩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金汉。
  林天耀心里明镜似的，疯驴子是白金汉徐江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他刚才在白金汉教训了疯驴子，心里明白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林天耀的原则就是“聪明人别找事”，所以他才不会傻愣愣地等着疯驴子的手下找上门来，然后再假模假式地给舅舅祁同伟打电话，让他带人来救扬。
  出了白金汉，林天耀带着他俩快步走到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这才松开手。
  “到底怎么回事？天耀，你跟人干架了？”
  孟钰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们。
  “黄希姐，你给小钰解释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林天耀摆摆手，没空跟孟钰啰嗦，转身掏出翻盖手机，拨通了舅舅祁同伟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祁同伟接起来，林天耀简单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祁同伟说：“你做得对，天耀。
  碰到事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这就安排人去处理。”
  “好嘞舅舅。”
  说到这儿，林天耀故意装作不在意地说：“刚才我听疯驴子说他要出门远行，这种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舅舅，你们去查他的时候，可得查仔细喽。”
  ——
  “出门远行？”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现在立马带着小钰她们回家。”
  “好嘞舅舅。”
  挂断电话，林天耀挑了挑眉，看来自己猜得没错，差佬早就盯上疯驴子了。
  “这么说白金汉里真有这么个混账玩意，以后我可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孟钰从黄希那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呼呼地说：“不行，我得回去告诉我爸，这白金汉简直就是逼人干坏事，太坏了！”
  告诉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