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国第一

  去年，也就是1998年，那个接近满分748分的张震风，成了史上分数最高的考生之一，也是最接近满分的学生。
  那时候全国都轰动了，媒体和普通老百姓都议论纷纷。
  快两年了，今年高考前，媒体又开始炒去年那位让他们报纸卖疯了的状元了。
  那阵子真是全民狂欢。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咱们国家的人都尊敬有学问的人，高考状元那就更别提了。
  要知道现在的状元和以前的状元，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20年以前，全国高考就一张卷，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没有加分，也没有地区难度不同。
  林天耀在这种公平的环境下，以满分的成绩成了建国五十年来的第一人，注定会被载入高考史册。
  就算他以后平平无奇，每年高考季，他都是媒体口中的传奇。
  在检察院的会议室里，钟小艾坐着听领导训话，同时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眼神四处飘忽，明显心思不在这里。
  领导宣布会议结束后，大家忙着收拾东西要走，旁边同事轻轻碰了她一下说：“会议结束啦。”
  这时她才如梦初醒，慌忙拿起东西匆匆逃离会议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钟小艾放下东西，拿起电话就给朋友老张打了过去。
  “老张，是我。
  有个事得找你帮忙，是关于我外甥林天耀的，听说他考了满分，是真的吗？”
  老张一听这名字，惊讶得不行：“林天耀？就是那个考了满分的学霸？清桦北大都来抢人了！”
  钟小艾呆住了：“什么？真的考了满分？”
  ---
  在高启强家里，他端着一大盆香喷喷的鱼肉走进来，整个屋子立刻被香味包围了。
  “哥，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妹妹高启兰闻着香味，肚子直叫唤。
  “哈哈，那当然，我可是杀鱼高手。
  什么鱼怎么做最好吃，我心里明镜似的！”
  高启强得意洋洋地把鱼肉放到桌上，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对林天耀说：“天耀，快来尝尝你强哥的手艺。”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强哥。”
  林天耀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立刻觉得鲜美无比。
  虽然不能说人间美味，但绝对比普通家常菜好吃多了。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强哥，真不错！”
  高启强哈哈大笑：“好吃就多吃点，小兰你也别光看着，你不是早就饿了吗？快吃吧。”
  听这话，高启兰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碗里，吃得那叫一个香。
  高启强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也给林天耀倒了一杯，问道：“天耀，你最近跟启盛联系了吗？”
  “还没呢，等我这边事情忙完，再去联系盛哥也不迟。”
  林天耀摇了摇头，他手头的计划书还没写完，而且吴鹰那边还没邀请到互联网行业的专家，所以暂时不着急联系高启盛。
  “行，回头我跟启盛说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强哥。”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句话的事。
  咱们都是哥们儿，你叫我一声强哥，我当然得罩着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高启兰觉得他们聊的话题太枯燥了，于是专心对付桌上的红烧鲫鱼。
  时间悄悄流逝。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喝了好几轮酒，吃了好几道菜。
  高启强喝了一大口啤酒后，瞥了眼正和妹妹高启兰聊得火热的林天耀，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问道：“天耀，我听说你有个舅舅，不过我还不知道你舅舅是干什么的。”
  林天耀一听到这话，眉毛不自觉地扬了扬，心里琢磨着高启强这是有什么内幕要透露。
  他琢磨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我在公安那块儿干活儿，具体是干什么的我还真没细问过。”
  “公安，那可是个好去处。
  启盛明年就大学毕业了，我还想让他去考公务员，找个稳稳当当的工作呢，可这孩子一门心思想着去做生意。”
  “做生意也挺好嘛，现在国家眼看就要加入世贸组织了，以后得跟国际接轨。
  盛哥是大学生，我琢磨着他以后经商肯定能有大出息。”
  林天耀挺赞同高启盛的眼光，早在2年小灵通还没火起来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商机。
  至于后来因为囤了几十万台小灵通赔了个底朝天，那也不能全赖高启盛。
  毕竟那时候小灵通在国内的市扬占比还是挺大的。
  可谁曾想有人非得跟国家推广3G较劲呢？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结果可想而知，被砸得稀巴烂。
  这就是形势所迫。
  就算小灵通占了全国六成以上的市扬，养活了几十万人，但那些一心一意要发展3G的大佬们和手机厂家肯定得把小灵通给整垮。
  不然的话，他们新推出的3G手机和未来的流量套餐卖给谁？
  “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哎，我这脑子不行，没法跟你们这些学霸比。”
  高启强笑了笑，然后转头问妹妹高启兰：“小兰，你以后想干什么？”
  高启兰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学医，这样能帮到更多人。”
  听到这话，高启强嘴角动了动，勉强挤出个苦笑。
  爸妈都是因为生病走的，高启兰想学医救人，大概也是因为爸妈走得早给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伤吧？
  林天耀听到这话，想起了多年没见的高启兰，就说：“学医挺好的，不过得好几年才能学成呢。”
  “再难我也得学！”
  高启兰咬紧了牙关。
  看着妹妹这么坚定，高启强笑着说：“那就好好学，有大哥在呢，你就专心读书吧。”
  “嗯！”
  高启兰使劲点了点头。
  林天耀看着这对兄妹，心里感叹，穷人的孩子就是早当家。
  要是高启强没走歪路，凭他的聪明劲，肯定也能打拼出一片天地吧？
  可惜高启兰选错了行当，学医救不了她大哥，得学法律才行！
  ——
  第二天一早，
  林天耀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早餐，
  就看见楼下一群拿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就是林天耀！”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记者们立刻转过头，齐刷刷地看着刚下来的林天耀。
  哗啦啦！
  一眨眼的功夫，林天耀就被记者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林天耀同学，请问你成为全国高考状元，还考了史无前例的75分满分，有什么感想？”
  “林天耀同学，你考了满分，有没有什么学习秘诀？”
  “你是想去清桦还是北大，还是打算出国留学？”
  “有人夸你是文曲星转世，你怎么想？”
  “……”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一脸懵的林天耀给说醒了，敢情这帮记者已经知道他的高考成绩了。
  这事其实也不奇怪，查分那会管理还没那么严。
  特别是炒高考状元这事，根本没人管。
  你知道吗？从21年开始，教育部就不让提“高考状元”
  了，还严禁学校和教育机构拿状元做广告，媒体炒状元也不行。
  全国高考状元？满分75？昨天钟小艾打电话说的好事应该就是这个了。
  这群记者消息真灵通，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林天耀看看那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心想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以前上班时养成的好习惯，每天早起都得简单拾掇拾掇，不然真可能因为邋遢出洋相。
  刚把衣领整好，准备接受采访，突然听到一声大喊：“都让让！清桦北大的招生办来了！”
  是张国栋的声音？他不是别的地方忙着呢吗？林天耀抬头一看，还真是张国栋带着人往里挤，记者们还挺给面子，乖乖让开一条路。
  “小林。”
  张国栋赶紧凑到林天耀耳边小声说，“这些都是我叫来的记者，一会采访的时候，你可得好好推销你的书。”
  林天耀这才明白为什么记者反应这么快，原来是有内应。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正发愁怎么出名呢，现在张国栋给他找了这么多记者，还有清北招生办的人在这儿，想不火都难。
  “高主任，臧主任，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林天耀同学。”
  “小林，这是清桦招生办的高主任，这是北大的臧主任。”
  张国栋觉得林天耀挺机灵，这么多记者在这儿，肯定知道怎么配合宣传自己的书。
  “高主任好。”
  “臧主任好。”
  林天耀先跟两位主任握了握手，然后笑着说：“两位主任，我能先回答记者几个问题不？”
  高主任和臧主任互相看了一眼，这状元就是不一样，遇到清北招生办的人还能这么淡定。
  “没问题，林同学。”
  张国栋一看这架势，赶紧喊道：“各位记者朋友，状元同意采访了，但得一个一个来，他叫到谁谁就问，不然这么多人一起问，不乱套了。”
  一看有人维持秩序，记者们也都自觉地围成一圈，不像刚才那样乱糟糟地挤在一起。
  周围路过的住户和行人，都被记者们的阵仗给吸引过来了。
  一听说是采访全国高考状元的，大家都兴奋得踮起脚尖，想看看状元长什么样。
  还有人到处嚷嚷说旧厂街出了个高考状元，一下又引来一堆旧厂街的居民围观，都想沾沾状元的喜气。
  林天耀环顾了一下四周，随便点了一位记者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被点到的那位记者立刻兴奋地拿起录音笔问：“林天耀同学，成为全国高考状元是什么感觉？”
  “挺高兴的，虽然我觉得自己能做到，但成绩没公布前，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状元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之前就料到自己能拿全国第一？
  “林天耀同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