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湾仔枪神，叶天：差点把你忘了

  铜锣湾医院门口，灯火通明。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将三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堵在墙角，颐指气使地训斥着。
  “妈的，走路不长眼啊？看到我们都不知道打个招呼？是不是心里有鬼啊！”一个胖警察，用警棍一下下地点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胸口，满脸的横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是啊，现在的矮骡子这么没规矩的吗？是不是觉得我们差佬好欺负啊？”另一个瘦高个警察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几个小混混吓得瑟瑟发抖，连连鞠躬道歉。
  他们不过是路过，没想到就因为没主动问好，就被这几个煞星给拦了下来。
  这时，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得之色的警察走了上来，他不耐烦地推开胖警察，指着那几个小混混的鼻子骂道：“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以后在湾仔这一片，都给老子放聪明点！”
  胖警察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谄媚地凑了过去，指着那个年轻警察，对那几个小混混趾高气昂地介绍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知道这位是谁吗？湾仔枪神，何嘉辉何sir！前几天那个不可一世的靓坤屌不屌？敢在外面乱搞事，照样被我们何sir一枪干掉！”
  “听到了没有？以后别他妈给老子惹是生非，不然下场就跟靓坤一样！”何嘉辉一脸嚣张地补充道，那副模样，比街边的古惑仔更像黑社会。
  不远处树荫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阿布忍不住低声冷嘲：“呵，我还以为是哪个社团的大佬在教训小弟，搞了半天是警察。相比于那些收保护费的，我看他们才更像是黑社会。”
  一旁的高晋脸色平静，淡淡道：“港岛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别看四大探长的时代过去了，警队里的害虫可一点都不少。有白就有黑，这些人，有时候比我们这种人更不讲规矩。”
  他说着，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叶天没有作声，气氛有些不对。
  高晋转过头，顺着叶天的目光看去，只见叶天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自称“湾仔枪神”的何嘉辉，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高晋的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闪过，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天哥，那个家伙……就是开枪打死坤哥的警察？”
  叶天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瞬间，高晋的眼中也迸发出了骇人的杀机。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沉声道：“天哥，我过去做了他！”
  “别动。”叶天拦住了他，声音依旧冰冷，“这里人多眼杂，动手不方便。”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边的何嘉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他嚣张地教训完那几个小混混，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冷冷注视着他的叶天三人。
  被叶天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盯着，何嘉辉莫名的有些心悸，但随即便被一股怒火取代。在湾仔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看他！
  他当即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几个狐假虎威的同僚。
  “看什么看？”何嘉辉走到叶天面前，用警棍指着他，态度极其恶劣，“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高晋和阿布同时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叶天抬手，再次制止了他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何嘉辉，将这张脸牢牢刻在了脑海里，然后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对高晋和阿布淡淡道：“回去再说。”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何嘉辉一眼，直接转身带着两人离开。
  见到叶天三人“落荒而逃”，何嘉辉更加得意了，他朝着叶天的背影“呸”了一口，骂骂咧咧道：“算你识相！下次再敢这么瞪着老子，直接带你回警署喝咖啡！”
  身边的几个警察立刻围了上来，马屁如潮。
  “何sir就是威风！那几个家伙一看就被您的王霸之气给吓跑了！”
  “那是，咱们何sir可是亲手干掉靓坤的大功臣！”
  “没错没错！何sir，这次干掉靓坤可是大功一件啊，上面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以后平步青云，当上总督察，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苟富贵，勿相忘啊何sir！”
  听着同僚们的吹捧，何嘉辉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为靓坤设置的灵堂所在的殡仪馆。
  灵堂内，一片肃静。
  叶天一言不发地走进去，找到了正守在里面的傻强。
  “天哥。”傻强连忙站了起来。
  “傻强，交给你一件事。”叶天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显得格外阴冷。
  “天哥您吩咐！”
  叶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亲自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给我盯一个人。我要知道他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全部行踪，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我全都要知道。”
  说着，他将刚才那个“湾仔枪神”何嘉辉的样貌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
  傻强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当听到叶天说对方是警察时，他吓得魂都快飞了，双腿一软，结结巴巴地劝道：“天……天哥，那……那可是警察啊！我们去跟踪警察，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天大的麻烦啊！”
  “警察？”叶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住傻强，“我只知道，是他开枪杀了我表哥。怎么，你怕了？”
  被叶天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盯着，傻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疯狂地摇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颤声道：“不……不怕！天哥放心，我……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去吧。”叶天挥了挥手。
  傻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傻强离开后，叶天又转向高晋，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高晋听完，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天哥，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也转身迅速离去。
  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叶天和阿布两人。
  叶天缓缓走到靓坤的遗像前，拿起三支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
  青烟袅袅，映着他那张冰冷而决绝的脸。
  他凝视着遗像上靓坤那张狂的笑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戾。
  “表哥，你放心。”
  “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说是洪兴的蒋天生和陈浩南，也别说是那个开枪的警察。”
  “哪怕是耶稣，我也一样会把他从天上拽下来，让他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