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原来哥哥的永远，只有……

  大厅焕然一新。
  弟弟们对于大哥的“死而复生” 显得无比的难以置信而又欣喜。
  暮君辞坐在主位，看向七位弟弟，唯独不见他此刻迫切想要见到的人，冷声问，“曜池呢？”
  弟弟们静默无语。
  瓷杯在地面上炸开的脆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暮君辞指节泛白地撑着茶几，暴起的青筋沿着手臂蜿蜒而上。
  “我问你们，暮曜池呢！”
  暮清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哥哥，我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三天没见过曜池了。”
  “三天.........”
  暮君辞轻轻呢喃，眼底渐渐染上绯色。
  “报警了吗？”
  他们不约而同地垂下头。
  “你们.......没报警？”
  他一把挥翻桌面上的瓷器。
  明代的青花瓷瓶在众人脚边绽开凄艳的碎片，
  “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为什么暮家会变成这样！】
  【从小兄友弟恭的八兄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暮君辞双臂撑着一片狼藉的桌面，重重地喘了口气。
  【难道他们想争夺暮家的家业？可集团百分之99的股份都在他们的手里，需要争夺什么？】
  暮鹤觞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逼近暮君辞。
  “哥哥问我们为什么.......”
  他忽然伸手拽住兄长的衣领，冰凉的指尖抚上对方的太阳穴，似笑非笑，“我们更想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暮鹤觞的拇指重重碾过太阳穴那完好无损的皮肤，看着兄长因疼痛而颤动的睫毛，突然绽放出天使般纯净的笑容，“哥哥还记得吗？你曾答应过妈妈什么？”
  年轻的少年，在母亲的病床边。
  郑重其事地承诺——
  妈妈，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照顾好暮氏集团。
  不等回答。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
  丝绸纽扣崩裂的声音中，一道横贯锁骨的狰狞疤痕暴露在灯光下，像条扭曲的蜈蚣。
  “哥哥，这道疤痕熟悉吗？”
  他痴迷地描摹着疤痕走向，突然掐住暮君辞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
  “哥哥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们吗？”
  暮鹤觞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带着兄长穿越向那不堪回首的曾经。
  小小的少年，站在母亲的遗像面前。
  缓缓将锋利的刀片划向自己的脖颈处。
  染血的刀片，还有自己死死握住刀刃的手........
  “觞儿乖，爸爸妈妈走了，你还有我，还有哥哥们。”
  “........哥哥.......”
  “嗯，九儿乖，哥哥在，哥哥会永远保护你们。”
  “哥哥永远都会在吗？”
  “嗯，永远。”
  “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直到你不再需要哥哥为止。”
  暮鹤觞突然将额头抵上兄长的，呼吸交错间轻声呢喃，“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他指尖下滑，停在暮君辞剧烈起伏的胸口， 暮鹤觞突然将额头抵上兄长的，呼吸交错间轻声呢喃，“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他指尖下滑，停在暮君辞剧烈起伏的胸口，“这里跳动的每一秒，都是属于我们的啊。”
  少年带着哭腔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原来哥哥的‘永远’只有........十二年啊。”
  暮君辞的呼吸突然停滞。
  他看见弟弟们每双眼睛里都跳动着同样的暗火。
  “暮鹤觞.........”
  他退无可退跌坐在沙发，“你疯了。”
  “是啊。”
  少年笑着抹去眼泪，染血的指尖在兄长苍白的唇上拖出血痕，“从发现哥哥尸体那天起.........”
  他忽然拽住暮君辞衣领，在哥哥窒息般的颤抖中贴耳低语，“我们.......八个都疯了。”
  地下室的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多年未曾开启的墓穴入口。
  暮曜池修长的手指搭在青铜门把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敲击，如同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安魂曲。
  潮湿的腐殖质气息裹挟着野兽特有的腥膻扑面而来，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
  意大利手工皮鞋踏在渗水的台阶上，十八声清晰的回响在密闭空间里层层交叠，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仪式。
  地下室的景象随着他的到来骤然鲜活起来。
  东北虎从假寐中抬头，金瞳在暗处灼灼发亮，粗壮的尾巴在地面扫出一片扇形痕迹。
  巨蟒从支架上滑下，鳞片与木头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海东青在特制的栖架上振翅，。
  棕熊人立而起，两米多高的身躯在墙面上投下可怖的阴影。
  “早安，纪总。”
  暮曜池的声音在地下室中显得格外清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地下室的灯光是刻意调暗的，几盏昏黄的壁灯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角落里，一个身影猛地瑟缩了一下，铁链随之哗啦作响。
  铁链的两边，锁着两条大型猎犬。
  暮曜池的声音裹着蜂蜜般的温柔，脚下却碾过地面一滩混着兽毛的血水。
  这让他想起哥哥坠海那天，也是这般阴冷入骨。
  “看来我的孩子们吓到你了？"
  纪流川的项圈铁链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拼命向后蜷缩，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墙。
  暮曜池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名叫"luck"的东北虎，立刻踱步到囚徒面前，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惨白的脸上。
  暮曜池轻轻弹指，老虎立刻温顺地趴下，但那双竖瞳始终锁定着颤抖的猎物。
  “乖。”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几块带血的牛肉，随手抛出。
  猛兽们安静地分食，没有发出半点争抢的声音。
  “回笼子去。”
  野兽便很听话地回到笼子。
  一滴冷汗从纪流川太阳穴滑落，暮曜池用指尖接住那滴液体，随手抹在猎犬的鼻尖。
  “认识一下，这是‘君上’，上个月刚在护卫犬大赛拿了冠军。”
  黑犬的獠牙在昏光下闪着瓷白的光。
  他突然拽紧纪流川的项圈，金属扣陷入喉结。
  “你说，如果让它们来对你做........你本来想对我哥哥做的事........”
  他的声音陡然轻柔得像情人的耳语，"会不会你请的那些杂碎......更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