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生如戏

  唯有那稳重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越来越近。
  “暮君辞，你来了。”林雪芯的声音突兀响起，空灵又带着几分诡异，
  “林雪芯。”
  暮君辞镇定回应。
  这里像是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剧院大厅，唯一的光源是林雪芯身上散发的幽微冷光。
  她身着一袭华丽礼服，双腿随意垂拉着，坐在二楼护栏上，目光中透着诡异中又有几分得意，居高临下地望着暮君辞。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暮君辞平静如水。
  林雪芯慢慢悠悠地从护栏上下来，拖地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步步生花。
  她动作优雅地扶着栏杆走下楼梯，扭动着曼妙的身姿，缓缓逼近暮君辞，那姿态如同黑夜中惑人的蛇妖。
  “这个世界的所有男人都爱我，为什么你不爱我？”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说着，她在暮君辞面前旋转起来。
  她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轻柔地划过暮君辞的脸颊，无比轻柔地呢喃，“难道我不美吗？”
  暮君辞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未有一丝波澜。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长这么好看，理应臣服于我。”
  林雪芯大笑着一挥手。
  忽然。
  暮君辞四周拔地而起与他等高的无数镜子。
  镜子里的扬景在黑暗中闪烁。
  这些扬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记忆中，也无数次提醒着他——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一切都会奔着既定的覆灭而去。
  暮清野与林雪芯的拥抱.........
  暮离夜与林雪芯的亲吻.........
  暮曜池与林雪芯的烛光晚餐.......
  暮云深与林雪芯摩天轮下携手看烟花........
  谢斯眠与林雪芯.........
  暮君辞缓缓握紧拳头。
  “你看，你的弟弟们、朋友们........都已臣服于我，为什么你没有？”
  林雪芯已不见人影，她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再次响起，回荡在黑暗里。
  “可世界就是这么好笑，不管你爱我或者憎恶我，你所有重要的人都会觉得你爱我........”
  “他们厌恶你，憎恨你，认为是你剥夺了他们的爱情........”
  暮清野走出镜子，披着九天寒霜的目光直直刺向暮君辞。
  “暮君辞，你为什么还活着啊。”
  暮离夜从另一面镜子中走出，勾起邪谑的笑容。
  “哥哥，我死了你会满意吗？”
  隐隐透着几分癫狂。
  暮云深与他擦肩而过。
  “你不再是我哥哥。”
  林雪芯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们与你反目，认为是你造成了他们的悲剧。”
  黑暗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又仿佛无处不在。
  “暮君辞，你委屈吗.........恨吗........”
  “而今晚我独属于你，开心吗？我将与你携手，为大家献上最精彩的表演，相信我，今晚你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耳边传来一阵瘙痒。
  林雪芯亲昵地在暮君辞身旁耳语。
  演出《人生如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