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病秧子暮君辞

  他的精神总是不济，或许又更改了一个必然发生的剧情，世界对他的背叛感，总是强烈的反应在他的身体上。
  就像此刻，前一秒还在跟弟弟们说着话，后一秒昏昏欲睡了过去。
  暮云深放下碗，目光轻轻描摹着哥哥虚弱的睡颜。
  他起身无比轻柔地近乎虔诚地抱起哥哥，平放在床上。
  兄弟八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离开了房间。
  他们坐在暮清野的总裁办内。
  气氛凝重而压抑。
  暮离夜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冷眼旁观着关于暮氏愈演愈烈的舆论。
  直到他看见一条消息的出现。
  暮离夜的手指在屏幕上骤然顿住，冷淡的眸子瞬间被寒意取代。
  他的手机屏幕定格在那条最新热评上：
  【@金丝雀去死123】“这种靠卖身上位的病秧子不会是暮家家主专门养来给少爷们'开荤'的玩物吧？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连床都下不了，也就只能靠金主们的血活着了［呕吐］”
  暮曜池手中的茶杯突然爆裂，瓷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定制西装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屏幕上那条：
  【@愿世界和平】“内部消息！这贱人每晚都要轮流伺候暮家八子，不然凭什么他配得到太子爷们豪掷百亿的礼物，据说他身体不好，就是因为太子爷们玩太嗨留下的。
  暮离夜缓缓放下手机，动作沉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交叉，缓缓抵住下巴。
  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因他的情绪而降低了几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
  大屏幕中，显示着关于暮氏的各种舆论。
  无论多么怨毒的语言，全然在暮八子的视线里。
  暮曜池唇角挂着一抹笑。
  他用鲜血淋漓的手，缓缓端起茶杯。
  然后，悠悠然地松开手指。
  茶杯掉落在地，炸开满地碎片。
  “那就让他们碎了吧。”
  屏幕渐渐下滑，恶毒地评论不止一个。
  雪花：“还有我觉得这情人是不是喜欢我啊？所以从我母亲这里下手，先是调离我母亲的工作岗位，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又用四倍的工资搏得我母亲的认同感，但是我是不会被这种黑暗势力屈服的。”
  暮家的太子爷们：“..........”
  暮醉宴冷笑：“这个林雪芯得痴心妄想症了吧。”
  暮鹤觞不屑：“她就是活到世界末日，世界只剩她一个女人，我哥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暮清野嘲讽：“这他妈是从什么地方爬上来的恶心玩意儿。”
  上山打老虎：@雪花 楼上，你说的有道理哦。”
  暮家的太子爷：“...........”
  暮清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网上所发生的一切，绝不能让哥哥知道。”
  暮曜池淡漠说道，“在哥哥出院之前，把这件事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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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
  一抹幽蓝的流光掠过水晶墙壁。
  那是一只蓝闪蝶，轻盈地振翅盘旋，翅尖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与暮离夜耳钉上的宝蓝色碎钻如出一辙。
  微风拂过，水晶门无声滑开。
  馥郁的玫瑰香气骤然涌入，裹挟着细碎的笑声。
  “蝴蝶！”
  腿部传来温热的触感。
  暮君辞低头，看见一个穿着猩红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紧紧抱着他的双腿，仰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停在他衣摆上的蓝蝶。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手指一点点向前探去。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却比她更快地，却极其轻柔地捏起蝴蝶脆弱的翅膀。
  暮君辞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蝴蝶放置小女孩摊开的手心，声音轻柔地如同晚风抚过花瓣，“你看，抓到了。”
  阳光穿过他苍白的指尖，在蝴蝶翅膀上投下透明的光影。
  暮君辞凝视着小女孩惊喜的笑颜，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他的丝绸睡服袖口微微滑落，遮住了近乎透明的纤细手腕。
  “回去吧。”
  小女孩跑出几步又折返，眼巴巴望着他，黑漆漆的瞳孔中泛起水光，“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
  暮君辞下意识摸向口袋。
  那里的空荡让暮君辞猛然想起，弟弟们没收了他一切电子设备。
  他弯腰将小女孩抱起，丝绸衣袖拂过她沾着玫瑰花瓣的裙摆。
  “我带你去找妈妈。”
  他走向医院大楼的方向。
  暮家八子手表中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那是水晶花房的警报。
  提示着暮君辞离开了房间。
  八兄弟冲出总裁办。
  暮君辞抱着小女孩在医院大楼一楼驻足，“你妈妈在哪个科室？”
  小女孩胳膊紧紧环着暮君辞的脑袋，闷闷道，“三楼。”
  暮君辞抬脚走向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住。
  暮君辞顺着女孩的指引，打开了安全通道的大门。
  楼梯口，他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角落闪着红光的监控。
  暮君辞放下小女孩，“你妈妈在这里？”
  小女孩指了指身后，赫然出现的女人。
  大声喊道，“妈妈！”
  然后，转身跑下楼梯。
  暮君辞转身时，看见林雪芯从阴影里走出，右脸淤青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紫。
  “为了见我........”
  暮君辞倚着斑驳的墙面轻笑，睡服领口露出锁骨的阴影，“林小姐连女儿都借来了？”
  林雪芯阴森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伤痕斑驳的皮肤。
  “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个该死的贱货！”
  她扬起修长的指甲抓向暮君辞的脸，却在半空僵住。
  暮君辞不动声色地调换位置，悄无声息地来到监控盲区。
  他活动手腕的姿势优雅得像在演奏钢琴，眼底凝结成冰，“真遗憾。”
  他苍白的手指突然扼住林雪芯的咽喉，将她钉在墙上，“我向来怜香惜玉。”
  林雪芯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渐渐愈发无力。
  暮君辞像丢一块垃圾一般，将她随意地丢在地上。
  像蔑视蝼蚁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有没有说过，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暮君辞掏出消毒湿巾，细细地将手指擦拭了一遍。
  随后推门而出，留下已然晕厥的林雪芯。
  （分割线…………………………………………………
  暮君辞踉跄着撞进洗手间，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镜面上。
  猩红的血珠顺着光滑的镜面缓缓滑落。
  像极了他前198世逐渐死亡的轨迹。
  他颤抖的指尖扣住大理石台面，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
  此时，冲进来一群壮如猛汉的中年妇女。
  手拿打扫工具。
  一个重力将暮君辞猛地推向墙壁。
  他尚未从剧烈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就被一记扫帚干扫向脚下。
  他无力地摔倒在地。
  又被一道粗重地力道，拽起衣领，劣质香水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
  “装什么？”
  女人肥厚粗糙地手掌拍打着他的脸颊，“不就是个靠床上功夫上位的？”
  指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给暮总吹吹枕头风，给我们保洁部涨工资！”
  暮君辞眼前发黑，喉间又涌上腥甜。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被扫帚杆狠狠捅在腰间。
  剧痛像闪电般窜上脊背，他蜷缩着咳出一口血沫，在雪白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瞧瞧这娘娘腔病秧子样。”
  有人拽着他如瀑的长发强迫抬头，“暮总就好这口？”
  肮脏的拖把头碾过他渗血的唇角，“写保证书，明天就给我们调薪！”
  暮君辞微微勾起唇角，“是.........林雪........芯？”
  他再次呕出一口血。
  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拖头，撑坐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001，兑换气血药。
  得嘞。
  手心里赫然出现一颗药丸。
  温馨提示：气血丸的副作用是，服用12个小时后，会气血倒灌。
  不管。
  暮君辞将药丸缓缓咽下。
  他抓住拖把的手突然青筋暴起，金属杆在掌心扭曲变形。
  他缓缓站起身，保洁女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暮君辞已经反手将整桶冰水泼向人群。
  “你敢还手！”
  为首的胖女人抡起扫帚砸来，却在半空僵住。
  暮君辞的拖把杆已然抵住她的咽喉。
  “这个世界上，让我不敢还手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贴着对方耳畔轻语，呼出的气息带着铁锈味，“想要四倍工资，看你有没有命取。”
  暮君辞突然一个利落的过肩摔，200斤的躯体重重砸碎隔间门板。
  扫帚杆呼啸着袭来，暮君辞偏头避让时长发如瀑飞扬。
  他旋身踢中第二人膝盖，骨裂声与惨叫同时炸响。
  染血的手指扣住第三人手腕一拧，保洁服袖口顿时渗出血迹。
  “我郑重地通知你们，你们被解雇了。”
  “哥！”
  弟弟们一脚踢开“正在维修中”的牌子。
  洗手间大门的刹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数名保洁妇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拖把杆插在隔间门板里如破碎的旗帜般颤动。
  而他们的兄长——
  暮君辞站在满地狼藉中央，湿透的睡衣贴在清癯身躯上，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血，在脚边积成小小的红潭。
  听到声响抬眸时，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浸满血色，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破碎。
  “你们来了.........”
  他向前栽倒的姿态像折断的鹤，被弟弟接住时，滚烫的体温几乎灼伤暮清野的皮肤。
  丝绸衣料下，那些新添的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紫。
  “哥哥........”
  暮清野的眼中染上血色，他的手掌抚上兄长后背，摸到一片黏腻的冷汗。
  怀中人突然剧烈颤抖，呕出的鲜血浸透衣袖。
  “暮.......暮总！”
  满脸是血的胖女人突然爬过来，肿胀的手指指向昏迷的暮君辞，“是他突然发疯打人！我们只是来清洁........”
  暮醉宴一脚踩住她企图摸手机的手腕，鞋跟碾出骨裂的脆响，“清洁工随身带针孔摄像机？”
  “不........不是.......”
  妇人眼神乱飘，突然瞥见暮君辞微微抽搐的手指，“他刚才徒手掰弯了金属杆！他是个怪物！他是个怪物！！”
  嘭！
  暮曜池的军靴直接踹断她三根肋骨，青年阴鸷的面容在阴影中宛如修罗，“从今天起，你们全家都会被帝都封杀。”
  暮清野打横抱起兄长，却听到微弱的呻吟。
  “哥哥，哪里疼？”
  他颤抖着掀开那件浸血的睡衣，当看到腰间狰狞的贯穿伤时，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
  “哥........哥........”
  他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谁干的........是她们对吗........”
  “不.......我们没有........”满脸是血的妇人突然尖叫地辩驳。
  “闭嘴！”
  暮云深拽起女人抡向镜面，飞溅的碎片在女人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他掏出手机，手背青筋暴起，“有什么去找警察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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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后。
  001激动的声音在暮君辞脑海里炸响
  “宿主主，集团出大事啦，”
  暮君辞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仍有些模糊。
  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思维有些迟滞。
  001急得团团转，“宿主主，林雪芯在网上造谣你，现在暮氏集团的股价暴跌，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
  暮君辞微微蹙眉。
  暮君辞病的昏沉，插曲太多，令他差点忘记了后续剧情发展。
  【按照原本的发展，林雪芯妈妈坠楼后，暮氏集团的确陷入了重大的危机，我那段时间为了集团的事焦头烂额，所以才忽略了清野与女主的发展，说起来如果我当时多关注清野一点，清野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
  “001，把网上的舆论放给我看。”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恶意评论在他脑海中炸开。
  【热搜：#暮氏集团金丝雀的真面目#】
  热评第1008条：
  @ 当家牛马：“笑死，这病秧子男女通吃啊？一边缠着暮家太子爷们吸血，一边勾着乔家大小姐，真就顶级男绿茶呗？[图片]”
  （配图：拍卖会上，乔枝鸢低头为他擦拭手背，他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评论继续滚动着。
  热评第1300条：
  @ 一生只做暮离夜的狗：“我家离夜哥哥为了他连演唱会都取消了！这狐狸精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愤怒][愤怒]”
  热评第1450条：
  @梦想成为包养暮醉宴的富婆：“暮醉宴为了他直接退赛！国际赛啊！他配吗？！一个靠卖惨上位的废物，早点死行不行？”
  热评第1800条：
  @暮曜池，我的荣耀 ：“这种累赘活着就是拖累别人，棺材板都盖一半了还出来作妖，建议直接火化，省得祸害人间。[微笑]”
  热评第5200条：
  @吃瓜第一线：“内部消息，这病秧子‘金丝雀’，平时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爬过多少人的床呢~不是还爬过沈家家主的床吗？”
  热评第6666条：
  @暮家大院：
  “据可靠人士透露，听说他有精神病，就在今天还发疯打伤清洁工？这种疯子怎么还不关进精神病院？暮家留着他是为了玩‘病美人play’吗？[呕吐]”
  001哆哆嗦嗦地想要关掉屏幕，声音都带了哭腔：
  “宿主主……您、您别看了，他们都是乱说的……”
  暮君辞平静地闭上眼睛，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人们总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001呆住。
  “啊？宿主主……您不难过吗？”
  暮君辞缓缓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自己虚浮的体力，随即掀开被子，穿衣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难过什么？”他轻笑一声，“看着我弟这么受欢迎，我还蛮欣慰的。”
  他的嗓音低哑，却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他们说得对，我本来就是个病秧子……”
  顿了顿，指尖从一套新的西装边缘抚过，语气轻得如同叹息........
  “的确是他们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