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暮君辞靠坐在床头，漂亮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翻着体检名单。
  吴丽霞？
  照片上的女人长的与林雪芯有六七分像。
  就是她了。
  “清野，立刻马上解聘这个叫吴丽霞的。”
  “好。”
  暮清野掏出电话，拨打给人事。
  暮清野的话音刚落，脑海里的蓝光小熊便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娃娃音激动地喊出来，“不可以，宿主！和天选之子有亲密关系的人物，您强行更改他们的命运，会受到惩罚的！”
  暮君辞凝眉、疑惑。
  什么惩罚？
  “让那个叫吴丽霞的不用来工作了。”
  暮清野刚挂断手机，暮君辞便知道惩罚是什么了。
  暮君辞只觉胸口突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大口吸气，可空气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进不了肺里，额头上迅速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
  双手不受控制抓上暮清野的手，嘴巴大张着，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哮鸣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试图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喉咙像是被一团火灼烧着，干涩疼痛，每一次喘息都扯动着胸腔，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渐渐变得青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马上要溺水而亡。
  暮清野迅速按铃，呼叫护士拿来沙丁胺醇 。
  “不........不能........解聘她......”
  暮君辞用干涩的声带，一点一点把字挤出去，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暮清野的手腕。
  “通知.......HR.......马........上.........”
  暮清野从来没见过哥哥如此虚弱痛苦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慌神。
  他的手忙乱地把暮君辞搂在怀里，在背上轻轻拍着，可自己的胳膊连带着手都在发抖，手心满是冷汗。
  “好，好，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别急，别急。”
  暮清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双眼紧紧盯着暮君辞，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变化。
  看到暮君辞那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开合，想要说出完整的话，他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不知是慌的还是紧张，暮清野掏了几次手机，都因为手抖的厉害，没能拿出来。
  操！
  他暗骂一句。
  暮君辞的呼吸一点点微弱下去。
  护士拿着沙丁胺醇冲进来，却不敢迈进一步。
  只因，她从未见过如此古香古色，如仙境般的房间。
  暮清野厉声呵斥，目光却从未从兄长身上挪开，“愣着干什么，给我。”
  护士如梦初醒，“哦哦.......”
  连忙递上东西。
  暮清野立刻接过，熟练地将吸入器递到暮君辞嘴边，他的手轻轻托着暮君辞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他能更顺畅地吸入药物，另一只手终于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
  直到女主她妈妈能继续做保洁之后。
  缠绕在暮君辞身上剧烈的濒死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
  可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显然有些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波折。
  他的眼皮重重地耷拉着，眼神迷离，瘫软在弟弟怀里。
  暮清野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心揪得紧。
  他轻柔地把哥哥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脱掉鞋子，翻身上床把暮君辞轻轻搂在怀里。
  “清野........你带........这个........吴.....丽霞.......再做........体检........你.......亲自.......做......”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暮君辞平稳微弱的呼吸里。
  暮清野侧头，看见哥哥极度俊美漂亮的脸，微微侧着，再次陷入了昏迷。
  暮清野打开只有他们八兄弟的微信群 。
  相亲相爱一家人：
  系统消息：暮清野解除全员禁言模式。
  消息瞬间如洪水般涌来——
  夜：@野 暮清野，你他妈！
  觞：@野 说两句就禁言，什么毛病。
  池：@野 小气。
  宴：@野 恋爱脑小气鬼！
  野：@所有人 立刻来花房。
  澈：不。
  弦：没空，在和羿礼哥打游戏。
  深：忙。
  野：哥哥急发哮喘，叫得动你们吗？
  宴：十分钟到
  觞：十分钟到
  夜：十分钟到
  池：十分钟到。
  弦 ：十分钟到。
  深：十分钟到。
  澈：十分钟到。
  野：@所有人 你们到了之后守着哥哥，我去处理点事儿。
  澈：@野 事儿比哥都重要？
  野：是哥安排的，你有意见？
  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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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君辞又回到了和001第一次见面的空间里。
  他冷冷地看着，在他面前扑腾着的发光小熊。
  “给我一个解释。”
  001委委屈屈地撅着小嘴巴， “因为这个女人是女主和暮清野线的重要导火索，所以不能强行更改。”
  暮君辞低头缓缓转着腕表，渐渐地，唇角微微上扬
  “宿主~你有想法啦？”小熊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既然改不了开始，我们扭转结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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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君辞再醒来时，只觉得暖洋洋的。
  他一睁眼便看见暮小九那双漂亮的手，在一旁削苹果，锋利的小刀在苹果表皮游走，划出的果皮细如发丝，还均匀不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手上，泛出暖融融的光，映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更添几分优雅，完全可以拿去当手模展示。
  “哥？你醒啦。”
  暮鹤觞连忙放下苹果，凑到床边。
  房间里原本各司其职的弟弟们，都靠近过来了。
  “不去守着沈爷爷，回来干什么？”
  暮君辞声音还有些沙哑，听上去平添几分温柔。
  “沈爷爷很好，现在是你不好，哥哥。”
  暮屿澈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衬得一副狐狸眼更加顾盼生辉。
  暮离夜扶着他坐起来，随后拿起水杯，舀了一勺举在哥哥唇边。
  “哥哥，你怎么会有哮喘呢？多久了？”
  弟弟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探索出答案。
  没有哮喘。
  【只是惩罚而已。】
  惩罚？
  众人神色凝重起来。
  什么惩罚？
  谁的惩罚？
  【只要避免女主他妈妈坠楼的环节，那么女主和清野自然不会存在什么联系，就算他已对女主产生好感那又怎样，大不了多给清野介绍几个优质女生，我也有自信从根源上避免一系列惨剧的发生。】
  暮君辞正想的入神，一勺温热的水流下喉管，让原本干涩的喉咙汲取到些许养分。
  “哥，喝水。”
  暮君辞环顾过弟弟们一张又一张俊美逼人的脸，却没看见自家二弟，顿时有些紧张。
  “清野呢？”
  话音未落，暮清野神色有些不悦地，拿着体检报告单走了进来。
  “哥，这女的体检报告。”
  暮君辞拿过体检报告一看，忍不住在脑海中与001吐槽。
  “女主她妈健康状态这么差，还有恐高，是怎么能当蜘蛛人的？”
  001圆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看上去无辜极了， “别问，问就是缺钱。”
  “脑残。”
  暮君辞与001的对话，弟弟们也只能听到暮君辞的声音，有些云里雾里。
  但能猜出大概。
  暮君辞缓缓起身下地，望着开的娇艳的莲花。
  【既然体检不合格，为何会成为蜘蛛人？清野应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么是谁把这个女人招进来的？又是谁把她安排到高空工作的？】
  【她的坠亡，不仅可以成功让女主和清野发生关系，又能加剧暮沈两家的矛盾，顺其自然地让暮氏集团在舆论上遭受一波动荡，好一个精妙的算计。】
  暮君辞沉浸在思考中，没注意到弟弟们逐渐冰冷的神色。
  “清野，这个吴丽霞什么时候上班？”
  暮清野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
  “她体检不符合高空工作要求，把她安排在室内。”
  暮清野笑了一下，“知道了，哥哥。”
  暮君辞想了一下，补充道， “还有人事处，全部换人。”
  暮清野笑，“好的，马上换。”
  这么乖？
  暮君辞有些疑惑地望着弟弟。
  他忽然觉得弟弟们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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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
  微风拂过，池水轻轻泛起涟漪，同时也掀起了暮君辞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衬衫。
  他有些冷了。
  捂嘴轻咳着，手无意识地搓上胳膊。
  暮云深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专注思考的暮君辞。
  他双手展开一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衫，衣服从暮君辞的肩头缓缓落下。
  暮云深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暮君辞的脖颈。
  又瘦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了。
  暮云深又抬手轻轻拉了拉针织衫的下摆，确保哥哥被裹得严严实实。
  “我没事。”
  身子确实逐渐暖和起来了，但依然在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女......吴丽霞她最近工作怎么样？”
  女主妈妈？
  弟弟们微眯起眼。
  “一切顺利。”暮清野答。
  “那就好。”
  暮君辞想了想又开口，“沈爷爷呢？”
  暮清野无奈，“沈爷爷的体检结果很健康，想出院。”
  暮君辞低头缓缓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带。
  “那就带爷爷出院。”
  暮清野连忙说，“再等等哥哥，你也需要做一个全身体检。”
  暮醉宴接着说，“是啊哥哥，你最近频繁晕倒，我们很担心。”
  【有什么可体检的？体检出来就是那些老毛病，还有很多症状，是找不到病因的，都是轮回里带的。】
  暮君辞有些迟疑，“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暮清野神色渐冷。
  他知道，哥哥为了他们，为了整个暮氏家族，觉醒了198次。
  难道，每觉醒一次，哥哥的身体都比上一次差一些？
  轮回里带的？
  哥哥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没事，我打电话通知羿礼，我们出院。”
  他偏过头，望着这一片永远令他心神驰往的玫瑰花海，声音平稳，如同来自远方的颂歌。
  【我这样的身体，本身就是他们的累赘。】
  【等一切事了，我会离开，到那时他们会有一个晴朗的人生。】
  “哥！”
  暮鹤觞忽然提高音量，看上去十分严肃。
  “嗯？”
  意识到自己差点情绪失控。
  暮鹤觞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凝视着哥哥，目光坚定而炙热，就像火红的玫瑰花一样。
  “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记住，你对我们而言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你不是累赘。
  你是我们全部的世界。
  神说要有光。
  然后，哥哥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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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暮君辞与好友沈羿礼携沈老爷子出院。
  医院门口，五辆辆迈巴赫整齐排列成一个车队，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峻的金属光泽，低调奢华的气质展露无遗。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八位俊美逼人的男子从车中下来。
  一时间，原本嘈杂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八位男子牢牢吸引。
  医院门口的喧嚣寂静无声。
  暮君辞看到这阵仗，无奈扶额，“爷爷，上车。”
  【太高调了。】
  暮清野快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沈老爷子的肘部。
  他弯腰时西装勾勒出精瘦腰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进后座。
  连扶人的姿态都透着世家公子的优雅。
  “您当心台阶。”
  暮君辞和沈羿礼紧随其后。
  其余车子如同训练有素的卫队，默契地紧随其后。
  暮君辞微微眯眼。
  【沈爷爷的死亡日期已经过了，女主母亲也被调岗，应该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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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暮君辞的车子即将行驶出，医院大门时，一名少女展开双臂，拦在他们车的面前。
  林雪芯张开的手臂在阳光下颤抖，廉价连衣裙被风吹得紧贴身躯。
  暮君辞冷眼看着她。
  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暮清野稳稳地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下。
  与此同时，后面的车辆也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整齐地停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车队在医院门口定格，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
  暮君辞半降车窗，冷白肤色衬得眸色愈深。
  他斜倚真皮座椅的姿态慵懒，眼底却凝结寒霜。
  “林小姐，有何贵干？”
  林雪芯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让暮总调离我妈妈的工作岗位，你知不知道，你们擅自调换她的岗位，我们家的收入减少了一半。”
  她扑向车窗，“我们家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暮君辞推门下车。
  车门将女孩推开几步。
  他长腿微曲，慵懒地斜倚着车身。
  阳光格外眷恋地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好看的阴影。
  “林小姐，劳动法第37条，对于身体状况不适合原岗位的员工，企业有权为其调整岗位。”
  林雪芯枯瘦的手指突然抓向暮君辞的衣摆， “你放屁！你这个仗着爬上暮总床上的贱货，就是针对我！你是不是看暮二少爷对我有好感，就怀恨在心，想让我们家难堪！”
  话音未落。
  沈羿礼悄然下车，将手中把玩着的钥匙扣，擦着林雪芯的侧脸飞过。
  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下一道血痕。
  “哪里来的疯狗，保安呢？”
  沈羿礼眯起眼睛，俊美的脸上写满嫌恶。
  林雪芯捂着侧脸，怨恨又怯懦地看着眼前俊美高贵的男人，她不敢对沈羿礼大放厥词。
  却敢对不明身份的暮君辞大呼小叫。
  她踉跄后退，捂着渗血的脸颊。
  当她转向暮君辞时，瞳孔里迸出怨毒的光，“下贱东西！勾搭完暮二少又傍上这位，你......."
  “林小姐。”
  暮君辞忽然轻笑出声，阳光将他睫毛染成琥珀色。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颈间价值连城的摩谷鸽血红宝石项链。
  玉雕般的指节在红宝石的映衬下愈发莹润白皙。
  “嫉妒会加速面部松弛，您眼角的细纹.........”暮君辞惋惜地啧嘴，“已经很明显。”
  林雪芯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耀眼的红宝石。
  “你这个——”
  暮君辞把手指放在唇边。
  嘘。
  “好看吗？”
  暮君辞指尖轻抚宝石，笑意骤冷，“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暮二爷送的。”
  他忽然俯身，在林雪芯耳边轻声道，“让你那位在暮家工作的姨妈帮你说说好话？看能不能救你们母女岌岌可危的生活.........”
  啪。
  名为理智的弦断裂。
  林雪芯更加怨愤。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那天跟暮二少爷见面后，姨妈便被莫名的辞退了。
  姨妈失去了月入十万的工作。
  已然和她们母女断绝关系。
  林雪芯声音尖锐地撕扯，“是你！！！是你让暮总辞退我姨妈的，对不对？！你们这群有钱人，凭什么轻易决定别人的人生？！有钱很了不起吗？！” ”
  暮君辞眼中渐渐卷起狂风暴雪。
  【我们轻易决定别人的人生？】
  【那我、我的弟弟们、我的好友们、长辈们.........一个又一个，为了你和纪流川的爱情献祭，又算什么！】
  暴雪在眼底肆虐。
  【将我们这群人踩入尘埃，去实现你与男主轰轰烈烈的爱情，到底是谁在决定谁的人生！】
  暮君辞猛地拽住女孩的衣领，脸上染上嗜血的杀意。
  “林小姐，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让你以为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林雪芯的眼里染上惊恐。
  剧烈的压迫感怦然压下头顶。
  她不明白，一个小情人为何会让她如此恐惧。
  仿佛，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分割线…………………………………………，）
  暮清野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臂弯上搭着一件外套，他细致地将外套披在暮君辞肩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懒得施舍给林雪芯哪怕一个眼神。
  暮君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小姐见过京都凌晨六点的地铁站吗？人满为患，这世界上多少普通人为了几两碎银而奔波，但林小姐似乎不属于普通人的行列之内。”
  暮君辞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坐回车里。
  “听好，现在立刻把道让开，否则我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暮清野坐回驾驶座，正要启动车子，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交织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