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见哥哥的心声

  顶级奢侈的VIP病房里，有些热闹。
  七位俊美逼人的年轻男子，守在病房中，让原本冰冷的病房，变得多了几分人气。
  他们姿势各异，但都非常安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床上昏迷的男子，目光中的担忧十分明显。
  “别走........”
  暮家小九离病床最近，第一时间捕捉到哥哥微弱地呢喃，心猛地一揪，紧紧握住暮君辞苍白纤细的手，那双手此刻冰冷地如同冬日里的寒石，让暮鹤觞的指尖都忍不住在颤抖。
  其余兄弟也都靠近病床。
  “别恨我.........”
  “别........离开我.........”
  暮离夜红着眼睛，翻身上床，小心翼翼地把哥哥揽进怀里。
  “哥哥在说谁？”
  暮曜池回忆了一下。
  三天前，他们和哥哥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那天，大雨倾盆，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雨水如注，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暮君辞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他缓缓地挪动着自己走向高大巍峨的暮氏大楼。
  暮君辞是一名脆皮工作狂。
  又脆又倔强。
  明明已经发着高烧，浑身湿透，可还不忘加班。
  他们气的把半昏迷状态的哥哥带回家。
  可谁能想到，哥哥在清醒的片刻中，却呢喃着要去给一个女孩做饭？
  一气之下，把哥哥锁在了房间里，各自离去。
  “难道是那个女人？”
  暮枕弦剑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地说道，“别被我查出来，被我查出来是哪个女的，我弄死她。”
  暮鹤觞眸子中染上骇人的冷意，他缓缓收紧拳头。
  “她怎么敢让我哥如此伤心！”
  “我看不像........”暮云深若有所思，“如果哥哥真是为了那女人，怎么会在看见四哥他们回来的时候.........那样子就像四哥他们.......已经离开了很久........”
  就在这时。
  病房门自动打开，暮清野严肃中甚至带着一丝悲切地走进来。
  “哥哥服用了掺了剧毒的安眠药.......”
  他的目光落在昏睡着的人身上。
  “酒.......”
  暮曜池忽然想起来，送他们红酒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突然。
  暮鹤觞闻言心头一紧，心脏仿佛被浸泡在柠檬汁中，酸涩难忍.
  “那酒，哥哥想和我们一起喝........他说，这一世我们一起体面的离开.......”
  这一世？
  暮家兄弟们皆是一愣。
  随后，纷纷陷入沉思。
  难道哥哥已经经历了很多世？
  同时，一个重磅的信息炸起一片惊涛骇浪。
  萦绕在除暮鹤觞外，被暮君辞敬酒的其余三兄弟身边。
  暮曜池震惊地看向小九，“你居然也能听到那个声音。”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暮云深和暮枕弦。
  见七弟、八弟不约而同地点头。
  暮枕弦思索着，“那是？”
  暮曜池说出心里的猜测，这种拥有读心术的剧本，他演过很多。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样只会出现在剧本里的玄学，会真真实实地落在他身上。
  “也许，我们能听见哥哥的心声。”
  暮醉宴惊讶地低声问道，“你说什么，你们能听见哥哥的心声？”
  暮枕弦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凝视着暮君辞， “如果是真的，哥哥为什么想和我们.......一起死？”
  体面？
  暮枕弦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
  深夜，暮君辞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觉自己被温暖包裹住，浑身上下轻松了很多缓解了很多，暮君辞微微一动，便惊醒了躺在身旁，时刻关注着他的暮离夜。
  “哥哥？”
  听见响动，其余兄弟们，纷纷靠近病床。
  一只手附上他的眼睛，听见久违了的五弟暮曜池的声音。
  “哥哥，闭一会儿眼，再睁开。”
  啪。
  灯光大亮。
  老四暮屿澈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虽然从小到大见过哥哥无数次，但暮君辞如玉的容颜，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惊艳他的岁月。
  暮君辞瞳色很浅，目光流转间似有水波荡漾, 令人心动。
  暮醉宴连忙握着哥哥的手，“哥，你快吓死我了。”
  暮离夜，眼眶红了，“哥哥，你昏迷了好久。”
  暮君辞有些恍惚，他看到了所有弟弟们健康的脸庞.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是梦吧.......咳咳咳.......”
  呼吸微弱地喷在氧气罩上。
  疲倦如泰山压顶，他再次昏睡了过去，一滴泪从眼角滑过。
  看着哥哥再次陷入昏睡，兄弟八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二暮清野迅速号上暮君辞的脉，神情愈发凝重，额间皱起的川字纹深刻。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哥哥的脉搏上，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
  兄弟7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暮清野抬眸，清冷的声音略带沙哑，“哥哥的身体太虚弱了，经不起手术，毒药的药性又太过霸道，一时间无法彻底清除，恐怕会落下后遗症。”
  暮云深问道，“这种药会有什么症状？”
  “会让人无知无觉，长睡不醒，直到断了呼吸。”
  暮枕弦忽然醍醐灌顶。
  原来，这就是哥哥所说的体面！
  这一世......
  长睡不醒........
  他的心脏瞬间心如刀绞，眼泪夺眶而出，“哥哥他.......没想活着.......”
  暮曜池温柔地擦拭着，哥哥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将额前浸湿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哥哥，漂亮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眷恋。
  暮清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床单，“还有哥的基因病........哥哥他不能再受刺激了，等他醒来，我再带他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
  “....... ”
  兄弟7人沉默了，包括暮清野自己也沉默了。
  暮君辞是最讨厌医院的，每一次生病哪怕病的快死了，只要他有意识，都绝不进医院。
  等哥哥醒了，别说检查了，肯定第一个闹着要回家。
  暮鹤觞扶额，哥哥通常成熟又稳重，但总是在生病这件事情上，格外地闹小孩子脾气。
  晨光熹微之时，暮君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暮离夜感受到怀中的动静，轻声呼唤：“哥哥？”
  兄弟八人围在床边，紧紧盯着哥哥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暮君辞缓缓睁开眼，仿佛天空开了一道明亮的口子。
  映入眼帘的是八张带着些许疲惫和担忧的俊脸。
  原来不是梦啊........
  觉醒了第199次，终于与所有弟弟们见面了。
  【好久不见，弟弟们。】
  他目带泪光一一扫过弟弟们，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暮君辞想说什么却喉头酸涩地发不出声音，他垂下头，眼泪一颗颗砸在被褥上。
  【太好了，这一次他们都活着。】
  暮君辞清晰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脑海里。
  暮曜池说的话，应验了。
  暮离夜从背后紧紧搂着怀里瘦弱的人，他的脑袋埋在哥哥单薄的肩膀上，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哥，我在，我们都在呢。”
  暮云深抽出纸张，轻轻擦拭着哥哥被泪水，沾湿地脸颊，每一下都带着虔诚的珍惜。
  暮君辞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弟弟的手，缓了缓神，环顾四周。
  他指了指自己的氧气罩，想要摘下。
  暮清野了然，确保了摘下氧气罩，暮君辞暂时不会出现危险情况。
  这才帮哥哥摘下氧气罩。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暮醉宴：“下午四点，哥。”
  “我睡了多久？”
  暮屿澈：“五天，哥哥。”
  “这么久啊........”
  “今天几号？”
  “12月17。”
  12月17？
  既然弟弟们都还在。
  那么这一次觉醒在了哪个剧情点上。
  暮君辞试探地开口，“你们今天没有工作？”
  提到这个暮枕弦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压制住了。
  他们谨记二哥的教导。
  哥哥身体虚弱，不能受刺激。
  暮云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哥，工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昏迷前的意识缓缓回笼。
  他见到了老二、老三、老四、老六。
  他在弟弟们面前饮下了含了剧毒的酒.......
  原以为是毒性带来的美好幻觉。
  但却是活生生的现实。
  这一世命运 待他不薄。
  而且似乎还觉醒到了，弟弟们与他的关系没有疏远的时候。
  那就代表着，弟弟们还没爱上林雪芯。
  暮君辞心情放松。
  【好久没有见到8个鲜活的弟弟们了，暮家还没有没落，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真好啊！】
  【前198次，每一次都觉醒在8个弟弟中某个弟弟要么死亡，要么疯残的时间。】
  【不是老三的车祸，就是老六的自杀，要么就是老二，老七，老九疯了,或是老八残了，老四的葬礼上........】
  暮君辞心真的很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觉醒时间都这么狗逼。
  暮清野瞪大双眸。
  把脑袋搁在暮君辞肩膀上的暮离夜，只是将额头埋进哥哥的颈窝，默默地将哥哥搂的更紧。
  哥哥觉醒了198次？
  甚至，哥哥每一次都觉醒在他们某一个人悲惨的结局后？
  他们忽然明白了，哥哥为什么要为他们下毒。
  暮君辞思索半天，但还是选择直接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林雪芯的女孩。”
  林雪芯？
  谁啊？
  暮枕弦碰了碰五哥暮曜池的肩膀，“五哥，你不是影帝吗？这林雪芯是你们圈子的？”
  暮曜池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俊美的只要站在那，就是一幅精美的会呼吸的画卷，他轻睨九弟，“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的。”
  暮云深：“六哥，你呢？”
  暮离夜闷闷地回应， “我只认识我哥。”
  暮家兄弟：“........”
  看着弟弟们疑惑的目光，暮君辞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很好，弟弟们还不认识女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声源，哥哥依然薄唇轻抿着。
  他们确定了。
  他们听见的，就是哥哥的心声。
  林雪芯 ？
  女主？
  什么玩意儿？
  演电视？
  哥哥为什么那么怕他们认识。
  难道哥哥就是为这个女人心神俱碎的？
  不！
  他们绝不允许！
  八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暮君辞，目光中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