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是天使还是魔鬼？

  所有人员严阵以待，随着他进入第一个病房，负责的住院医生开始汇报病人的情况。
  华永良脚步很轻，走到病人身边，“昨晚睡得怎么样？”
  病人本想微笑，可身体的疼痛让他的笑容半路夭折，“嘶……还行，就是早上起来伤口疼的厉害。”
  华永良点点头，接过住院医递来的病历，快速扫过最新的体温曲线和血检报告。目光停留在几个数值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引流液比昨天少了一些，好事。”
  将病人身上的病号服拉开，查看他腹部的手术切口，见纱布边缘有些许的渗出，但颜色正常，并没有感染的痕迹。
  “你疼痛是正常的反应，再忍两天，等肠道功能恢复了，就能拔管。”
  “诶！谢谢主任。”
  “不客气，好好休息。”
  华永良又移动到另外一张病床上，细细查看着病人的情况。
  看着这幅医生友好相处的场景，站在队伍后方的住院医李云清死死握住双拳，冷眼看着这虚伪的场景。
  直至她们来到了另外一个病房，华永良看着靠近窗子边的那张病床前坐的女人时，脸色变了。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将病房内的病人全部看完一遍后，才对那人开口道：“屠记者，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接受任何采访，你在病房内堵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屠忆雪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她没有化妆，只是将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
  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睛却亮的惊人。
  “华主任，你误会了，我今天是以病人家属的身份来这的。这是我女儿，严念雪。”
  华永良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没有想到严念雪是她的女儿。
  “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毕竟我和孩子的爸爸离婚了，孩子住院的相关事情都是孩子爸爸在忙，您不知道也正常。”
  屠忆雪坐在孩子的床边，看着睡着的孩子，半天没有说话。
  查房并没有因为这段插曲而结束，在查完房后，华永良开口道：“李云清，你是严念雪的主治医生，待会把病人的详细病例拿给我。”
  李清云眉毛轻颤，应了声好后，便不再说话。
  在办公室内，华永良认真查看着严念雪的病历。
  严念雪，12岁，诊断为肝豆状核变性（Wilson病），目前已进展至肝硬化失代偿期，肝功能持续恶化，MELD评分18。
  这意味着，如果不尽快移植，她的生存期可能不足半年。
  目光落在她的血型上还有相关的健康状况筛查报告上，华永良打开电脑，快速核对着有关信息。
  在看到信息匹配成功后，脸上扬起了笑容。
  拨通电话，“把严念雪转交到A小组，她交由A小组全权负责。”
  接到电话的李清云只是应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同事问道：“李医生，主任打电话给你干嘛？”
  “主任让我把严念雪转到他手下的A组去。”
  同事听到这话，满脸羡慕，“我去，主任对你也太好了吧！知道那病人的家属是记者，为了保护你，自己收下了。该说不说，你小子真是好运气。”
  “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主任的门生，主任不护他谁护他。”
  李清云只觉得听着同事们的对话，只觉得别扭，连忙站起身。
  “我先去病房问问病人家属的意见。”
  说完话，李清云抱着病历和知情同意书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其他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彼此，“他这怎么还不高兴呢？那个病人就算能移植，就那手术难度，能下台都不一定呢。”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是一个怪人。”
  不理会同事的话，李清云走到病房内，就见到病房内只有严念雪一个人。
  “念雪，你爸爸妈妈呢？”
  严念雪捧着脸蛋，有些无奈的开口，“我爸妈应该在楼道内吵架呢？”
  “李医生，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李念雪眼中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相反，只剩下麻木。
  对于她的病，小家伙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
  她只有换肝，才能保命，但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她有可能撑不到下手术台。
  严念雪的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死了也挺好的，变成了鬼，就不会难受了。我也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你就想错了。”
  李云清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耐心说道：“人死后变成鬼，会被阴差带走，前往城隍庙，你看不了外面的世界的。”
  “那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换个地方待着，但我可以不用那么痛苦的活着。”
  “那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怎么办？”
  “你要是不在了，以后都不能看到她们，这样你也愿意吗？”
  严念雪沉默了。
  李云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想那么多，那么多人都没有放弃你，你也不可以放弃你自己。”
  就在这时，严念雪的父母走进了病房，看到李云清在女儿的床前，有些紧张的询问道：“医生，是不是念雪有什么情况。”
  “念雪爸爸，你别紧张，我来这里是有有一件事来询问你们的意见，不如我们去调解室。”
  “好。”
  这边严念雪看她们要离开，立马开口道：“我也要去，既然是关于我的病情，我作为当事人，有权旁听。”
  听着女儿那小大人一样的发言，屠忆雪的脸上全是自豪之色。
  倒是严念雪的爸爸严寒绷着一张脸，“念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爸爸会告诉你的。”
  就在严念雪要开口反驳时，屠忆雪率先呛道：“念雪说的没错，她有权旁听。无论结果好坏，她都有知道的权利。”
  严寒怒了，“你是不是当记者当傻了，这是一件事吗？我不同意。”
  “你的意见重要吗？念雪你要不要去。”
  严念雪语气坚定，“我要去。”
  “好。”
  屠忆雪上前扶着女儿，径直朝外走。
  严寒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就不应该通知屠忆雪过来，现在好了嘛！闺女管不了，前妻也管不了。
  旁观一切道李云清只觉得这真的有必要吗？再说了，他要说的事情都有点对不起这场戏。
  不过看着家属和病人都离开了，他也赶快跟上前去。
  这边踏入阳间的池头夫人身边，跟着两个孪生姐妹。
  她们便是前不久考上公务的姐妹俩，个子稍微高点的是姐姐烁光，矮个子的是妹妹烁明。
  之所以给他们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们出生于诡异降临的时代，家人希望她们能够在困境中依然有追寻希望的勇气。
  三人来到安心医院门口，烁光率先开口道：“大人，这医院里有三个孕妇的尸体和魂魄都消失了。”
  “毛城隍所说的那个婆婆的儿媳妇也是在这个医院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