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家暴受重罚

  “而你在李小婉死后，未生出半分悔意，反而沉迷赌窟。”

  “债务如山时，将毒手伸向亲生骨肉，逼迫自己的亲生女儿王雨欣为你赚不义之财。”

  “一旦王雨欣不听从你的吩咐，便开始对她使用暴力，甚至为了拿到钱，不惜杀女骗保。”

  “在你女儿反抗中，你们二人坠楼而亡。”

  陈莫目光冷冽的看向下方之人，做着最后的审判，“以上罪状，业镜尽录，不容置辩。”

  他抬手，一卷泛着血光的古旧律典在掌中浮现。

  “依《九幽古律》，现对汝进行审判。”

  “判汝铁树穿身之刑。汝七年施暴，六十四次殴击，今以铁树枝干贯穿尔之肩胛，倒悬于刀丛之上，每日阴风摇树三个时辰。”

  “判铜柱烙魂之刑。有录载汝曾以烟蒂灼妻，今令尔怀抱烧红铜柱。”

  “胸前皮肉焦黑爆裂时，阴风会将其治愈如初，随即铜柱再烫。每日九次，周而复始。”

  “判拔舌连根之刑。辱骂贬损之言，化为精钢铁钩……判孽镜永视之刑……判蒸笼轮回之刑……三十年刑期，尔当尝尽饥渴焦灼之苦。”

  “判三狱连环之刑。逼女为娼，罪孽滔天。”

  “判尔每日赤足攀刀山九次，足碎肉裂时跌落冰缝，冻至髓僵魂凝，再投滚油复炸。”

  “刀山、冰山、油锅三狱相连，刑期随尔孽债利滚利，永无清偿之日。”

  “判血池沉沦之刑。待上方刑罚执行完毕后，沉于血池之底。”

  “每日池沸三次，每次尔欲浮喘，铁网便压顶而下。尔将反复溺毙于妻女当日所流血泪之中。”

  陈莫抓起行刑令，那令牌漆黑如深渊，边缘却渗着暗红血光。

  随着令牌丢至地面，他朗声开口：“此判立行，不得有误。”

  话音落尽，两侧牛头马面铁链已出。

  王建斌甚至来不及哀嚎，便被贯穿锁骨拖向大殿深处。

  待审判完这一个恶魂之后，陈莫站起身，朝着陆之道走了过来，“陆判。”

  陈莫拱手行礼，而陆之道同样拱手，“陈判。”

  “今日这桩案件，可还看得过去。”

  陆之道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向殿中央，目光扫过方才王建斌跪伏之处，地面上还残留着业火灼烧的焦痕。

  “罪证确凿，量刑严谨。”

  陆之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依《九幽古律》，你判得无可指责。”

  陈莫嘴角微扬：“这是自然。”

  “但是，”陆之道转过身，眼中映出光屏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罪状数据，“陈判，你不觉得我们千年万载，始终在重复同样的审判吗？”

  殿中冥火闪烁了一下。

  陈莫眯起眼睛，“陆判今日来这，是要跟吾论对错的吗？”

  陆之道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王建斌生前施暴，我们便让他在死后受暴。”

  “他以监控囚禁妻子，我们便让他永世感受被囚之痛。”

  “这看似公正，但不过是镜像般的报复，与阳世以眼还眼的古旧律法，有何本质不同？”

  陈莫冷笑，“这么说来，陆判是赞同陛下变法了？”

  “陆判，地府阴司律法传承千年，那些新派理论，在阴司讲不通。”

  “魂魄之恶，非酷刑不足以震慑。这是地府千万年来的铁律。”

  “铁律？”

  陆之道摇头，“正因为这铁律，千万年来，怨魂不减，恶魄不绝。”

  “每百年就要扩建一层地狱，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法。”

  殿侧的光屏上，正无声滚动着今日其他待审案件：贪官、毒贩、虐童者……一桩桩，一件件，与百年前、千年前的罪状何其相似。

  “你看这些数据，”陆之道指向屏幕，“严刑峻法实施以来，入罪率并未下降，恶行的残忍程度甚至……”

  “那是阳世道德败坏！”

  陈莫提高声音，“这与我地府刑罚何干？”

  “我等职责是审判惩处，不是做圣人教化！”

  两人之间，冥雾翻涌聚散。

  陆之道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千年前，酆都大帝曾提出变法时，你我都在扬。”

  “他主张设立涤魂院，给部分恶魄改造之机。建立因果镜，让魂魄亲见自身恶行如何牵连众生……这些提议，你当初也是赞同的。”

  陈莫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彼时我年轻，以为律法可有弹性。但这千年来，我坐镇十八层地狱，看过太多。”

  “有些魂魄，从根子上就是烂的。就像刚才的王建斌，你认为他能被教化？”

  “单一魂魄或许不能，”陆之道直视他，“但若能改变整个审判体系，在惩处之外加入真正的转化机制，百年之后，地府必能……”

  陈莫抢先说道：“百年之后，地府威严必将不再。”

  陈莫厉声截断他的话，“陆判，你今日若是来劝我回头，大可不必。千年前那扬变法，代价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地府实力折损近半，轮回秩序几度濒崩，更让外教势力借此介入……”

  他话音里渗进一丝压抑不住的痛切：“地藏王菩萨入十八层地狱，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誓。”

  “看似慈悲，实则是悬在地府头顶的利剑，更是打在地府脸上的一记耳光，至今未消。”

  他向前一步，“如今陛下年幼，你身为近臣，不辅佐她稳固大局，反而让她继续胡闹。”

  “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地府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再一次被毁于一旦吗？”

  陆之道注视着他，眼神中最后一丝动摇逐渐冷却，化为决绝之色。

  “真正让地府基业毁于一旦的，是你们？”

  “你说什么？”

  陈莫表情一怔，“我们做的这一切，不正是为了维护地府基业……”

  “维护？“

  陆之道打断了他的话，“与地府叛徒暗中勾结，这也叫维护吗？”

  “陆之道！”陈莫厉声怒吼，脸上全是怒气，“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所作所为，皆为了维护地府基业，堂堂正正。”

  “维护地府基业？”

  “陈莫，你可知道，你口中那些志同道合之辈，他们真正想维护的，是什么吗？”

  见陈莫还在如此执迷不悟，陆之道也不留余地，“你身边的小官吏周题，他是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一脉的暗子。”

  “奉命潜伏在十八层地狱，看守好莲花宝座，待他归来。”

  “你以为他为你记录的旧例，最终都流向了何处？”

  “如今，怕是早已成为他人研判地府内部裂隙，规划颠覆计划的资料之一。”

  “你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