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来一个巨大的开场吧！

  “殊不知，真正的机会，就在这里！”

  他完全误解了。

  他将褚菲絮故意释放的、诱人深入的宽松信号，当成了对方的失误和己方的机遇。

  “继续盯着她。”

  褚霖对红袍吩咐，“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接触了谁，尤其是关于如何处理舍利子后续，如何利用当前局势，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属下明白。” 红袍恭敬应命告退。

  随着红袍的离开，褚霖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轻，随后却越来越清晰，甚至在空旷的仓库内传来回声。

  站在两边的红袍彼此对视一眼，他们的眼中全是惧意。

  而那几个壮汉，则脊背生寒。

  他突然转头对着左边的红袍开口道：“传令给幽泉，让他确认，泽寰手中是否持有佛国舍利。”

  红袍亲信听到这话，瞳孔一震：“少主，会不会太冒险了，主人交代过，不到最后，绝不能擅自动那条暗线。”

  “暗线？”

  褚霖嗤笑一声，“暗线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老爹不舍得，我舍得。”

  “再者，那条线可不只有我们一个主子。”

  “大佛寺的事情是个窟窿，若是不从内部动手，泽寰的视线怎么能够从我们身上移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飘飘起来，“再说了，我那好妹妹不是已经动手了吗？赢了，那便是我的勋章。”

  “若是败了，那就是她的无能。老爹就算怪罪下来，也只能拿她出气，与我们何干？我不踩她一脚已经算是给她脸了。”

  亲信喉结滚动，终是沉默地抬手，于虚空中勾勒了几个极其隐秘的符文。

  一缕肉眼难辨的幽光一闪而没，直通地府深处。

  这是比梦魇通道更稳定、代价也更高的专属传讯方式，此举可以直接联系地府那颗深藏的钉子。

  命令已经下达，褚霖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烈的兴奋剂。

  他猛地转身，几步走到那堆积的陈旧木箱。

  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件件骨制法器。

  他的指尖在法器上移动，“至于我们这边，也不能闲着。”

  “没了舍利子，那又如何？总归我们的目的是让整个大仙洲动荡，既然此法子不行，那就换一个。”

  “谁也不能阻止我们仙灵一脉，重返大仙洲。”

  褚菲絮以为稳住后方，利用外部矛盾就能摘桃子？

  她想得太美了。

  他猛地抬头，“传话给所有在暗处的探子，把舍利子在泽寰手里的消息传递出去。”

  “让我们收编来的游魂野鬼，还有那几个不太安分的合作伙伴，去各大寺庙大开杀戒。”

  “手法嘛！尽量模仿黑莲教或者佛国之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御鬼师和保家仙，你亲自带人，去动他们。最好死几个少主，死几个受宠的后辈，记住，一定要把扬面做大。”

  亲信深吸了一口气：“是。”

  褚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化作一丝阴狠的耳语，“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都得给我下来……陪着我。”

  他要的不仅是水浑，更是要这水变成滚沸的油，让所有人都跳进去煎熬。

  让御鬼师和保家仙在愤怒与恐惧中与佛国或黑莲教撕咬，让他们彼此消耗，直至不得不向更深处求援，将地府彻底拖入这潭浑水。

  “记住，” 褚霖最后凑近，几乎贴着亲信的面具，森然道：“我们不要一击必杀……我们要的是他们一直流血，一直乱。”

  “等褚菲絮那点可怜算盘落空，等泽寰被四方烽烟牢牢拴住……就到了我们入扬，拿走一切。”

  亲信将一道道疯狂的命令刻入脑中，躬身退入阴影，去织就那张覆盖人间的混乱之网。

  而站在原地的褚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骨器，忽然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堆积的法器与地图间碰撞回荡。

  他就是要疯。

  不仅要疯，还要拉着所有人，一起疯。

  地府

  鬼门关内，在巍峨耸立的巨大门楼内，周围全是黄沙漫天，只有一条灰白色的石路一直向前方延伸。

  烁明站在鬼门关城门之上，正听着电话那头洛倾月传回来的消息。

  在听到大佛寺对佛国黑莲教下手的人，其手段，跟十八层地狱的掌管者陈莫判官有关时，她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模仿这位判官的手段？”

  烁明之所以会这么问，那是因为这位陈莫判官，几乎就是地府刑法本身的象征。是古老、威严、不可动摇的存在。

  怀疑他，近乎怀疑地府的基石了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洛倾月也知晓这位的分量，但她却陈述事实道：“但是这抽离吞噬，且隐藏阴毒酷烈刑法气息的人。除了他以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达到这种程度。”

  “他是否是凶手，还需要你的探查才能明确。”

  顿了顿，洛倾月声音压轻些许。

  “我现在还脱不开身，黑莲教的人死的太过突然，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和面具组织的人合作破裂导致的。”

  “面具组织的人，行事诡谲，这次漏出那么大的纰漏，一定有所行动。”

  烁明语气沉静：“我知道你的意思，地府这里有我，人间线索你盯紧。”

  “嗯。”电话那头的洛倾月转而问道：“你这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烁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沉重。

  “难。”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城墙，“我盘问了当日所有在岗的戍卫阴兵，口径一致，根本没见到白岩城隍的影子。”

  “调阅鬼门关的‘照幽镜’镜像，从白岩城隍理论上该出现的时间点前推到后，镜面里除了日常的魂流与戍卫，同样空无一物。”

  “但我向我姐姐确认过，” 烁明补充道，语气笃定，“白岩城隍下阴司前，加盖了城隍印，勾连了阴阳路引，那道进入地府的‘通行印记’真实不虚，且已被激发使用。”

  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洛倾月才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只有三种可能。”

  “戍卫阴兵集体说。照幽镜的记录被人动了手脚。”

  “或者白岩城隍当日，根本就没走常规的‘鬼门关’路径，而是通过某种方式，绕开了所有明面的监察。”

  “我也是这般想。”

  烁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阴兵集体被控或篡改记忆，非寻常手段能为。”

  “对‘照幽镜’做手脚而不留明显痕迹，更需要极高的权限和对地府监察机制的了解。”

  “所以，我打算调整方向，不再局限于盘问兵卒，而是向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