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
作者:花卷奶茶青
“什么?”
秦笑笑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忘了,她们来之前就查过,这个村子很多年前就搬迁了,按理来说是空寨子才对。
可现在不仅牵扯出寨子里还有人外,就连冥幽兰的母亲都来自这里。
苏霜白问道:“那你的母亲也是蛊师吗?”
冥幽兰的目光看向站在一边的花玲阿婆,询问情况。
等她说完话后,冥幽兰才开始翻译,“阿婆说,我的母亲是古月寨上一任的‘巫祀’,她是我母亲当年的蛊童。”
白星眠听着冥幽兰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啥叫巫祀?是少主的意思不?”
苏霜白率先开口解释道:“巫祀是蛊师这一种族的核心守护者,你理解为少主也没错,但她手中的权利可比少主要高得多。”
“根据我老师收集到相关资料记载,巫祀的身上至少有一只蛊王。”
“那蛊童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边刚刚和花玲阿婆沟通完的冥幽兰解释道:“在她们古月寨,每一任巫祀都会选择一个20左右的女子为自己的养蛊人。”
“他们把养蛊人称为蛊童,负责养育蛊虫,处理巫祀交代的全部杂事。可以说蛊童就是巫祀的左膀右臂。”
“那你的母亲呢?阿婆有说吗?”
冥幽兰轻舔唇瓣,眼角染过伤感之色,“阿婆说,我母亲在很多年前,为了追寻某个古老的预言,离开了寨子,去了外面的世界。”
“之后,她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母亲生我的时候。”
顿了顿,她的声音有些苦涩,“阿婆说,巫祀只要生下孩子,她们的生命便会随着孩子的出生而结束。”
说到这里,花玲阿婆在一旁不停的点头,然后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几句急促的巫蛊古语,枯瘦的手比划着。
冥幽兰侧耳倾听,不时点头,然后为同伴翻译:“阿婆说,她再次见到母亲时,母亲将蛊术和部分传承的力量转移在她身上。”
“而她,也在母亲离世后,就回到了寨子,继续守护寨子里的族人。”
”母亲曾经告诉她,当出现能在血月之下自由行走,不受侵害之人,便是预言实现之时。”
“我想,母亲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这样就能解释为何我为何不受血月的影响,甚至还能获得力量,还有听懂她们的语言。”
“这一切,都来源于我血脉中母亲那部分的传承。”
这个真相,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没想到,冥幽兰的身世,竟然与这个诡秘的寨子有着如此深的羁绊。
这也意味着,她们此行,对冥幽兰而言,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父亲,更是一场回归根源的宿命之旅。
花玲阿婆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干枯如树皮的手,小心翼翼而又充满激动地轻轻握住了冥幽兰的手。
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词。
这一次,不需要翻译,白星眠她们也能从阿婆的神情中感受到那个词的含义,“归来”。
看到花玲阿婆的模样,冥幽兰反手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些温度。
秦笑笑轻声开口道:“那个预言,是什么?”
冥幽兰转而用古语向花玲阿婆询问预言的内容,花玲阿婆却摇零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从屋内悄步走出。
她的手中捧着一只竹编的小盒,默默递到花玲阿婆面前。
阿婆打开盒盖,一条金色的长虫静伏其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色泽,长虫还在不停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阿婆伸出枯瘦的手指,拈起那条仍在微微蠕动的金虫,毫无犹豫地送入口中。
四人顿时神色大变。
苏霜白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写满惊骇。
秦笑笑一把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
白星眠则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花玲阿婆的情况,她还没吃过蛊虫呢?
也不知道比起蚕蛹或者竹虫哪个味道更好?
冥幽兰虽也蹙紧眉头,却仍强自镇定,目光紧紧锁在阿婆身上。
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四人心口。
她们眼睁睁看着阿婆喉头滚动,将那只金虫彻底咽下。
而接下来发生的,更是远超他们的认知。
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自阿婆的体内苏醒,花玲阿婆那原本干瘪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
皱纹如被抹平般悄然消失,灰白的发丝也从发根开始泛起乌黑的光泽。
不过眨眼片刻,那位苍老不堪的阿婆已然不见,立在原处的竟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女子。
她长得眉眼清秀,肤色健康,一双眼里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与沧桑。
而那张脸……竟像极了她们之前联系不上的那位名叫小花的店员。
四人的表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们只觉得身处之地不是现实,而是跌入了一场离奇诡异的梦境。
花玲阿婆,或者说,此刻已焕然一新的她,对四人剧烈变化的神色视若无睹。
片刻静默后,她再度开口,声音不再苍老沙哑,而是清晰流畅,一字一句,竟是标准的普通话:“只有成为巫祀,才有资格知道那个预言。”
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冥幽兰的身上,这阿婆的话,不就是点她吗?
冥幽兰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小花和我爸在哪?”
“小花?”
花玲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遥远的回忆,尤其是在听到她们未来的巫祀,竟然称呼他为父亲,眼中对那男人多了几分厌恶。
她的表情越发冷淡,“那不过是一个寄身蛊,原主早已逝世多年。至于你口中那所谓的父亲,他已经前往他该去的地方,履行他存在的最后一个使命。”
“你这话什么意思?”
冥幽兰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呼吸。
“你只有母亲,他不过是巫祀为孕育下一代巫祀的种子罢了。”
花玲的解释平淡的像是在告知这世间理所应当的法则一般,“按照规矩,寨子会将他们集中处理。”
听到这话,冥幽兰猛得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幽兰。”
花玲对于冥幽兰的举动没有任何反抗,相反,只是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理解的不赞同。
“你是未来的巫祀,便应该知晓,世俗亲缘皆为虚妄。你的命脉、归属,仅与古月寨的传承同在。”
”虚妄?那他这二十年的养育和关爱也是虚妄吗?”冥幽兰的声音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
“那是尘世的迷雾,遮蔽你认清真正的根。”
花玲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古月寨的延续高于一切个人的悲欢,这是先祖刻下的铁律。”
“而你口中的他,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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