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们的债，自有人上门讨要

  泽寰言出法随，说到做到。

  她根本不给伊邪那岐任何喘息、任何思考、任何适应的时间。

  每一次复活，都在出现的瞬间，甚至还未完全凝聚时，便以各种方式被瞬间碾碎、打爆、湮灭！

  杀戮，变成了精准而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复活，变成了徒劳而痛苦的循环噩梦！

  一开始，伊邪那岐每次复活时，眼中还带着愤怒、不甘和试图反抗的意志。

  但到了第八次、第九次之后，那愤怒变成了惊愕，不甘变成了恐惧，反抗的意志被绝对力量碾压得粉碎！

  第十五次复活时，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和茫然，复活的速度甚至都慢了一丝。

  第二十次，他的神魂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每一次死亡带来的痛苦清晰无比地累积。

  每一次复活都像是被强行从死亡的宁静中拖回残酷的现实。

  第三十八次，当他再次于光芒中凝聚时，他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凝聚神力。

  而是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试图向后蜷缩。

  他看向那个依旧一尘不染、眼神淡漠如初的黑金帝袍身影，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看待天敌般的恐惧！

  泽寰再次抬手，死亡法则凝聚。

  看着伊邪那岐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最终的审判。

  “继续……复活。”

  “本帝，还未尽兴。”

  “你这般拼命复活，倒是省了本帝搜寻的工夫。”

  “既然你笃信不死不灭，那便看仔细。”

  “看是你的重生更快，还是本帝的幽冥法则磨灭得更彻底。”

  “你复活一次，本帝便杀一次。”

  “杀到你神性崩裂，杀到你神魂枯竭，杀到你每一次重塑形神都痛如剜心刻骨。”

  “直至你这不死之能，成为你永恒噩梦的枷锁。”

  “直至你不敢再念复活二字，只会跪伏在这片你窃据的土地上。”

  “向本帝哀求永恒的寂灭。”

  伊邪那岐的凄厉哀嚎尚未完全荡开，泽寰的攻击已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湮灭。

  就在伊邪那岐凭借地脉联系，神魂与神躯即将再次重塑的刹那，泽寰双眸之中轮回符文骤然亮起。

  左眼掌控万物生灭，右眼执掌亘古死寂。

  “幽冥律，痛苦同步。”

  她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则的宣判。

  霎时间，伊邪那岐那正在艰难聚合的神魂，猛地一颤。

  他并非直接承受攻击，而是在复活的过程之中，被迫同步感知到了之前每一次死亡时的全部痛苦。

  第一次被指尖点碎眉心的神魂撕裂感，第二次被龙爪捏爆头颅的极致恐惧与黑暗。

  第三次被腰斩的神血喷洒与意识分离，第四次被连同空间一起湮灭的绝对虚无……

  不断死亡积累下来的恐惧、痛苦、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同时涌入了伊邪那岐正在重塑的意识核心。

  “啊啊啊！。。。。”

  这远超神魂承受极限的痛苦洪流，让他发出的不再是惨叫，而是一种完全失去神智、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尖啸。

  他刚刚凝聚出一半的神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扭曲，甚至无法维持基本形态，仿佛一滩即将溃散的烂泥。

  这比直接杀死他，痛苦千万倍！

  泽寰冷漠地看着，如同最高明的刑讯者，精准地掌控着痛苦的剂量。

  她并未继续出手攻击其神躯，而是任由地脉之力继续修复他。

  但每一次修复，都意味着他要再次完整地回味一遍之前所有的死亡。

  第八十七次复活，伊邪那岐的神躯终于勉强凝聚，但他蜷缩在半空，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

  金色的神血混合着崩溃的泪水和涎水从七窍中不受控制地流出，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看到了泽寰，那个黑金帝袍的身影，如同刻入他神核最深处的噩梦印记。

  “不……不……杀了我……求求你……彻底杀了我……”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再没有了丝毫创世神的威严，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怜。

  然而，泽寰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伊邪那岐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发出了极端惊恐的尖叫。

  只见他的身体猛地向后蜷缩，甚至试图将自己重新散开，拒绝这一次的复活！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种无止境的、不断累积叠加的死亡痛苦，彻底击垮了他的神性，碾碎了他的意志。

  复活，不再是不死的恩赐，而是永无止境的酷刑轮回！

  “看来，你终于明白了。”

  泽寰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但，本帝还未尽兴。”

  她抬起的手并未攻击，而是对着下方那依旧在源源不断向伊邪那岐输送力量的地脉，尤其是其中那些窃取而来的华夏龙脉，五指猛然一握。

  “窃取之物，也该归还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整个富士山，乃至整个东瀛岛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所有主要灵脉节点在同一时间剧烈震动、崩裂！

  无数道纯净浩瀚、却带着明显异域气息的金色龙脉之气，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抽离般，从大地深处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吼——！”

  泽寰身边的龙脉发出欢欣的龙吟，巨口张开，不停的吸收龙脉之气。

  而失去了这股最主要的外来力量支撑，东瀛本土的地脉瞬间变得萎靡、枯竭！

  与之性命交修的伊邪那岐，更是如遭雷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神血，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

  周身璀璨的创造神光瞬间黯淡到了极点，变得如同风中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复活的力量源泉，被截断了大半！

  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致，甚至连维持神躯都变得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对于复活已经产生了根深蒂固的、无法磨灭的恐惧阴影。

  泽寰做完这一切，才再次将目光投向瑟瑟发抖、已然崩溃的伊邪那岐。

  她缓缓抬起手，死亡法则再次开始凝聚。

  看到这个动作，伊邪那岐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竟然双眼一翻，神魂因极度恐惧而自我封闭，彻底晕厥了过去，神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

  泽寰漠然地看着他坠落，并未再出手。

  杀他，已毫无意义。

  让他带着这永恒的恐惧与阴影，苟延残喘于这片即将彻底凋零的土地上，才是对他，以及他所庇护的这一切，最彻底的清算。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向下方那些早已吓傻、甚至大批已然在绝望中自戕或心神破碎而亡的阴阳师，以及更远处那些繁华却虚浮的城市。

  “你们的债，自有人来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