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战旅顺城

  “看来建虏要拼命了！”
  袁文弼感叹着，对身边的陈大牛轻声说。
  “将军，这几个月刘老三干得不错，把这旅顺城修得跟铁桶一般，这些鞑子再来个五万八万的也攻不破旅顺。”
  刘老三挠了挠头，得意地说：“大牛，你过奖了！去年冬天旅顺来了两三万流民，我想在不能让他们白吃饭，我就想他们加固城墙。
  他们一听要防御鞑子兵，干得可起劲了！”
  “人民百姓的力量一定要利用好！这点刘老三做得不错。”袁文弼赞誉地说。
  刘老三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将军别老是老三老三的叫，我现在也是东江军的高级军官了！您可以叫我刘季。”
  “刘季？这么说你不还是刘老三吗？有什么区别吗？谁替你改得倒霉名字？”袁文弼笑着对刘老三说道。
  刘老三面色涨红，说道：“去年冬天我们旅顺来了个万历朝的进士，据说他说是受不了朝廷的争斗，归乡隐居，结果鞑子来了，把他的家小都杀了。
  他逃难到了旅顺，我的名字是他改的，还多亏了他，要不旅顺这七八万百姓打死我也照顾不过来。”
  “你说赵先生是万历朝的进士吗？”陈大牛不可置信地问。
  刘老三点了点头，却开口道：“他说他是进士，但我看不像，就跟王天成一样，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模样？”
  袁文弼听得有些惊异，说道：“打退鞑子这次进攻后，把那个赵先生叫来我要见见他……”
  正在此时，那支攻城部队已经靠近城墙了。
  城墙的望楼上，有士兵高喊：“敌军距城墙三百丈！”
  陈大牛听后，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传令要东山炮台，寻找鞑子炮炮兵自由攻击！
  令北城墙上大将军炮，做好轰击敌阵的准备。”
  传令兵快步跑去传令。
  不多时，攻城部队在距离城墙两百丈处停下，数百人推着近百门沉重的阵前。
  但不待他们构建发炮阵地，旅顺城东的陡峭山坡上，三十多门大将军炮，同时开火，重约六七斤的沉重弹丸居高临下，极速砸向建虏军阵地火炮阵地。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响后，建虏的火炮阵地，被硝烟覆盖，数十人被碎裂的铁片割碎，七八门火炮被炸飞。
  “开花弹，第二发准备！”
  东山炮台的炮兵连连长高声呼喊。
  片刻后，火炮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建虏的炮兵阵地在连翻的轰击下，化作一片火海。
  济尔哈朗面色铁青，心知自己的火炮部队，根本没有了还击的机会。
  “让汉军全力冲击，用命堆也要冲上旅顺的城墙。”
  随着济尔哈朗的军令，那支装备极差的汉军，绝望的冲向旅顺城墙。
  “开花弹不多了！换实心弹，轮流射击！”
  东山炮台的三十多门火炮分为三组轮流射击，将一批批实心弹丸，砸向冲锋的建虏汉军。
  “一百丈！”
  “北城墙的火炮开火！”
  “轰轰轰！”
  三十多门火炮，齐声咆哮。
  数十颗铁质弹丸砸到攻城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铺就的小路，但随后便有新的汉军填充上来。
  火炮不断轰击，攻城的汉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向城墙推进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济尔哈朗大手一挥，高声道：“佟养量，再派五千压上！明军的炮火弱了！想必是炮身太热了……”
  汉军统领佟养量谄媚一笑，忙奔向阵前，组织汉军攻城去了。
  城头上的袁文弼神色凝重，看了眼不远处，水汽缭绕的大将军炮。
  他对陈大牛说道，“火炮停止射击吧！容易炸膛。准备投掷手榴弹吧！”
  陈大牛点头领命，派人传达军令。
  “一营分三批，间隔三十息，投掷！”
  “嗖嗖嗖！”
  近千颗手榴弹落到城下，片刻后，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城墙微微发颤。
  涌到城下犹如蚂蚁爬树般的近两千攻城士卒，被笼罩在硝烟之中。
  海风吹拂下，硝烟伴着焦糊的尸臭味，弥漫到旅顺城周遭。
  那些即将逼近城墙的汉军，被眼前成片的尸块和凄厉的惨叫，震惊得不敢再向前一步。
  “鞑子要我去送死，老子不干了！”一个魁梧汉子惊恐地喊着，向后逃去。
  他身边的人也有同感，纷纷向建虏军阵逃窜。
  济尔哈朗拔出长刀，向前一挥，冷声说：“带头溃退的！斩首示众！”
  闻言，他身后的镶蓝旗甲兵策马向前，手中雪亮的长刀，直直斩向率先逃回得汉军士卒。
  “噗噗噗！”
  一阵利器入体的声响后，擅自溃逃的两三百人，被斩杀在阵前。
  其余的五六千人见状止住退势。
  “擅退者杀无赦！快速攻城！登上城头得赏百金，编入八旗！”济尔哈朗高声吼道。
  佟养量双膝跪在济尔哈朗的马前，叩首不止，“主子，军心已失，旅顺地势险峻，我等再去攻城，只不过是增伤亡罢了！”
  济尔哈朗却不为所动，坚定地说：“明军火器虽利，但火药消耗也必然极大。不能给他们补给的几乎！
  我不管伤亡多少，我只要五天内攻下旅顺城，直抵金州！”
  佟养量悲哀的点了点头，说道：“主子，咱们攻击旅顺城已经大半个月了，哪次登上城墙了？奴才我以为的，可以攻击旅顺城的地方只有眼前这条不宽的道路。就算陛下再派个五六万汉军，只怕也很难攻克旅顺城。”
  济尔哈朗有些无奈地说：“陛下强令我等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攻克旅顺城。去攻城吧！你的家小还在奉天城呢！”
  佟养量长叹一声，奋然起身，返回阵前，高声呼喊。
  “你们的家小都还在辽阳或是在奉天！望你们能竭尽全力攻城，贝勒爷刚刚说了，攻上城墙者赏百金，赐旗籍！”
  说完，他拔出腰间长刀，大喝一声，带着亲随护卫向旅顺城冲去。
  “开炮！”
  袁文弼见城墙上的火炮冷却完毕，瞥了眼再次冲来的近万人的攻城汉军，大手轻挥，大声传令。
  “轰轰轰！”
  在火炮和手榴弹的轰击下，城墙下的尸体慢慢堆高。
  夜幕落下时，先后参与攻城的一万多汉军，伤亡了近半，济尔哈朗无奈地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袁文弼看着如潮水退去般的建虏汉军，长叹一声，“都是华夏儿女，为何助纣为虐呢！”
  “将军，今日手榴弹消耗了大半！火药也不足三成了！若是明日建虏再如今日这般猛烈攻城，我们的火器只怕便要消耗殆尽了！”陈大牛神色凝重地看着袁文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