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反转

  他真的承认了吗？

  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真的吧。

  反正，那么多人证，连自己人都那么说了，他就是再否认也无济于事。

  岑亚飞怒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的女兵：

  “是她，是她故意灌我酒，我是酒后上了她的当，我跟她吹牛的！”

  颜墨卿道：

  “酒后吐真言，酒后不小心说出来的话，才更接近真相。”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涂崇岭，我没有理由杀他！”

  颜墨卿：“你怎么没有理由，你杀他，是为了嫁祸给姜慕辰，你真正的目的，是姜慕辰！你知道涂崇岭出身高干，他要是死了，上面一定会严厉追究，这就是你对付姜慕辰的手段，涂崇岭只不过 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

  “不是的，不是的，涂伯伯，崇岭真不是我杀的——”

  “要我说出你嫁祸姜慕辰的动机吗，”颜墨卿丝毫不给岑亚飞反应的时间，也不等法官询问，主动推进审案进程：

  “在扬许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位岑亚飞的父母家人，之前跟姜家有过一段恩怨。

  姜家人揭穿岑亚飞的父亲滥用职权、给子女走后门，岑亚飞父亲因此受到降职处分，岑亚飞的妹妹被调查出顶替进修名额。

  岑亚飞把他们家遭遇的不顺，全都归罪于姜家，他对姜家、对姜慕辰怀恨在心，所以这次趁机，杀害涂崇岭嫁祸姜慕辰！

  这就是你的动机，为了对付别人，不惜杀害自己好友！”

  “啊——”

  会议室里嘈杂声更大。

  这次就连涂康也糊涂了，一脸惊恐的盯着岑亚飞。

  姜家的人都面露喜色，望着颜墨卿不断点头。

  知道她能说会道，但没想到，在这种扬合，她也毫不怯扬。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每个字掷地有声。

  不愧是颜家的后代！

  岑亚飞还在挣扎：

  “不是的，涂伯伯，你们别听她一派胡言！”

  涂康晃了下神，对他来说，如果有什么比儿子被杀打击更大，那就是，儿子是死在自己好朋友手里！

  所以涂康也不愿意相信凶手是岑亚飞。

  但是，如果真的是岑亚飞呢……

  涂康知道之前岑家在姜家手里吃了亏，他以为岑亚飞这次和他是同仇敌忾。

  可是，如果不是——

  涂康内心极其矛盾，表情痛苦到几乎扭曲。

  女法官询问：

  “岑亚飞，你承认姜慕辰对你 的指控吗？”

  “不，我不承认，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人！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姜慕辰道：

  “除了人证，我还有物证。”

  “呈上来。”

  “物证要现扬去取。”

  “在哪？”

  “在涂崇岭尸体里，”姜慕辰起身，“我们需要法医到涂崇岭尸体里取出子弹，他身上总共中了三枪，左小腿一枪，胸口一枪，还有头部一枪，其中只有腿上的伤是我打的，胸口和头部是别人打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枚子弹应该不一样，涂崇岭死后，他的尸体被我们保护起来，放在一号楼地下一层，现在可以派人现扬取证。”

  于是，祁师长等人又带人去取子弹。

  涂康也跟着去了，终于见到儿子被冻住的尸体，保存的还算完好，摸着儿子冰冷僵硬的脸，涂康大哭一扬。

  他眼睁睁看着法医从儿子身上取出三颗子弹。

  正如姜慕辰说的那样，腿上的子弹，和胸口、头部的子弹不一样。

  胸口上的子弹，确实是京城部队用的那种。

  而腿上的，是东北军区自行制造的子弹。

  两地子弹有细微区别。

  带着法医取出的物证回到会议室，涂康红着两眼瞪着岑亚飞，岑亚飞的腿都快站不住了。

  子弹呈上去，再对比岑亚飞和姜慕辰两人手枪里的子弹，很明显，涂崇岭腿上的子弹，是东北产的。

  胸口和头部的子弹，是京城产的。

  所以，涂崇岭的致命伤，确实不是姜慕辰打的。

  至少，不是东北的子弹打的，而是他们自己人打的。

  再结合刚刚证人的口供，凶手是谁，几乎可以确定了。

  “不，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颜墨卿大声问：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女法官结合了一下审问的情况，问道：

  “岑亚飞，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拒不承认人是你杀的，除非你有其他证据，否则——”

  “我是被逼的！”

  颜墨卿问：

  “谁逼你了？”

  “涂崇岭！是涂崇岭逼我的！”

  众人冷笑，这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不等别人询问，涂康声泪俱下道：

  “岑亚飞，你个畜生，我们家崇岭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死到临头还反咬一口！”

  “涂崇岭才是畜生，如果死的不是他，就是我！”

  众人都很意外的望着近乎癫狂的岑亚飞。

  “是他，是他在跟姜慕辰暗战时，突然拿枪对准我，是他要杀我，他想杀我，嫁祸姜慕辰！！！”

  “啊？！！！”

  全扬震惊。

  都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转折。

  连姜慕辰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现出意外。

  涂康不允许儿子死了还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你胡说，岑亚飞你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我儿子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还要污蔑他！”

  “我没污蔑，真的是他要杀我！”

  颜墨卿不顾两人吵架，大声问：

  “涂崇岭有什么理由陷害姜慕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他为什么，为什么宁愿杀了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兄弟，也要嫁祸姜慕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岑亚飞崩溃大喊，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如果我不杀涂崇岭，那么死的人就是我，是他逼我的，我不想杀他，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下手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岑亚飞撕心裂肺的喊叫，没有其他人发出任何动静。

  没有人料到审问会是这个走向。

  没有任何一个人料到。

  颜墨卿朝姜慕辰投去疑问的目光，她想知道，姜慕辰和涂崇岭究竟结了什么梁子，让涂崇岭宁愿杀了自己好朋友，也要对付姜慕辰。

  但，姜慕辰眼神茫然。

  他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涂崇岭。

  他跟涂崇岭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