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神经毒素！洛凡中毒！

  看着顾母被迅速注射抗毒血清和强心剂，戴上氧气面罩，苏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依然填满胸腔。
  她看着医护人员剪开洛凡肩部的衣物，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乌黑伤口，心再次被狠狠揪紧。
  “苏暖同志，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一名警官上前询问。
  苏暖摇摇头，声音嘶哑：“我没事……我妈……我妈她……”她说不下去了。
  “放心，我们会全力抢救！请先跟我们回医院！”警官示意医护人员也检查苏暖。
  苏暖被搀扶着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车子启动，警笛长鸣，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她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识海中一片死寂。
  二丫彻底沉寂了，刚才的搏斗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耗尽了它最后一丝能量。
  顾母生死未卜，二丫沉睡，杀手逃脱……巨大的无助感和冰冷的愤怒包裹着她。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陈洁怡！夜莺！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巨大的撞击声、枪声、警笛声，如同狂暴的鼓点，穿透墙壁，狠狠砸在寂静的病房里！
  病床上，顾砚海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趋于平缓的脑电波，骤然掀起了剧烈的、混乱的波纹！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痛苦呻吟，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他的手指，不再是蜷缩，而是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砚海同志！顾砚海同志！”
  守在一旁的护士又惊又喜，她紧紧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吗？你能听到吗？”
  顾砚海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露出的，不再是之前沉睡时的空洞。
  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痛苦、茫然、以及……某种被强行唤醒的、冰冷锐利的……杀意？！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深处，仿佛有血色与黑暗在疯狂交织、撕扯！
  “哥……危险……苏……暖……”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什么？你说什么？”护士没听清，焦急地追问。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楼下！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担架轮子的滚动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声！
  “快！快！重伤员！疑似神经毒素中毒！准备急救室！”
  顾砚海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颤！
  他涣散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死死“盯”着楼下急救通道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杀……！！！”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精神波动，如同失控的潮水，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啪！啪！啪！”病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乱码警报！
  靠近病床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墙壁上的挂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护士吓得惊叫一声，后退一步！
  顾砚海……醒了！
  但醒来的，是那个被“血隼”芯片折磨了二十多年的战士？还是……被芯片残留影响，陷入狂暴的“怪物”？亦或是……两者正在他的灵魂深处，进行着最惨烈的厮杀？！
  魔鬼海沟，断崖岩架。
  “黑梭”潜艇如同一条搁浅在死亡礁石上的巨鲸，艇艏深深嵌入岩架的凹陷处，艇身遍布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幽暗的深海中，只有应急红灯在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映照着顾砚舟冷峻而凝重的脸。
  “团长！逃生舱信号消失了！可能被爆炸彻底摧毁，或者……沉入更深的海渊了！”声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汇报，在死寂的艇舱内回荡。
  顾砚舟死死盯着声呐屏幕，那片代表“墨影”残骸的区域，只有混乱的回波和缓缓下沉的碎片。那个一闪而过的微弱信号，如同幻觉般消失无踪。
  “不可能是幻觉。”顾砚舟的声音低沉而肯定，“陈洁怡这种人，不可能没有最后的保命手段。‘海狼’！报告情况！”
  “‘海狼’报告！已抵达800米深度！正在断崖下方出口区域搜索！未发现逃生舱信号！但……发现大量金属碎片和泄漏的未知液体！污染严重！强磁干扰强烈！搜索困难！”钱大勇的声音在干扰中断断续续传来。
  “继续搜索！扩大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砚舟下令，但心中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陈洁怡……真的死了吗？还是……金蝉脱壳了？
  “团长！艇体结构应力持续恶化！右引擎出力不足30%！氧气储备告急！必须立刻上浮！否则……”副驾驶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顾砚舟环顾四周。艇内一片狼藉，受伤的队员低声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继续停留，无异于等死。
  “启动紧急上浮程序！抛弃所有非必要载荷！‘海狼’！掩护我们上浮！”顾砚舟当机立断。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当务之急是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是！”指令迅速传达。“黑梭”艇身剧烈震动，压载水舱紧急排水，沉重的艇体在岩架上挣扎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艰难地脱离束缚，开始缓慢上浮。
  “报告！发现异常热源信号！在……在我们下方断崖的裂缝里！微弱但持续！”声呐员突然惊叫！
  顾砚舟猛地看向屏幕！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的热源信号，在断崖深处一道狭窄的裂缝中若隐若现！位置……就在刚才“墨影”爆炸点的正下方！
  “是逃生舱！她躲在裂缝里！”顾砚舟瞬间明白了！陈洁怡利用爆炸的掩护，将逃生舱藏进了断崖的天然裂缝！等待他们离开或沉没！
  “鱼雷管还有没有备弹？！”顾砚舟厉声问道。
  “报告！最后一枚鱼雷已经发射！深水炸弹……也耗尽了！”武器官的声音带着苦涩。
  “该死！”顾砚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功亏一篑！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攻击那个藏在绝壁裂缝中的目标！
  “锁定坐标！标记！上传指挥部！”顾砚舟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全速上浮！保持警戒！”
  “黑梭”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满身的伤痕，在“海狼”的警戒下，朝着海面艰难地挣扎而去。深渊之下，那道裂缝中的微弱热源，如同陈洁怡嘲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硬盘……还在她手里！
  线二：希望微光——解毒与觉醒(情感推进与能力铺垫)
  军区总医院，急救中心。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急救室外，红灯刺眼。苏暖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洛凡被推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蜂针-零”的剧毒，如同附骨之蛆。医生初步判断是高度提纯的神经麻痹毒素混合了未知的生物酶，能迅速破坏神经系统并导致多器官衰竭。抗毒血清只能延缓，无法根治。洛凡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时可能……
  “暖暖……”顾军山匆匆赶来，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他接到消息就立刻从指挥部赶了过来。“你妈她……”
  “爸……”苏暖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妈她……是为了救我……”
  顾军山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妈会挺过来的！她那么坚强！医院集中了全国最好的专家！一定会找到办法！”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医生！我妈怎么样？！”苏暖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毒素的蔓延被抗毒血清和血液净化暂时抑制住了，”
  但……这只是延缓。毒素的核心成分极其复杂，常规解毒手段无效。病人……随时可能陷入深度昏迷，甚至脑死亡。”
  苏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顾军山扶住。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顾军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