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艳尾狐妖

  “怎么了？小雪？”
  “……”摇一摇头，又很轻声说：“今天是雷暴的天气……路上小心。”
  第二天的时候，是一个很低很低的雷暴天气。乌云埋着世界，隐隐约约是一些沉沉闷响。
  李家馨出门上班，房子里开着暖灯。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会坐着一整天。我想着，今天的一整天，我就是坐在屋子里，然后，什么也不做。
  我是沐雪，我就坐在这里。你难道想说，要我给他收拾屋子吗？并不是我不想，实在是做不到。有些事情我能做到，有一些事情无法做到。言语的安慰，照顾他那个受伤的心情，我可以做这个。收拾屋子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到。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是谁呢？我的存在是什么，我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完完全全真实的人，我也许，会有一个真实的答案。
  只不过，我不是个真实的人，所以说，有些事情没有答案。而且，收拾屋子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到。不要为难我，虚拟的人物不能够改变现实世界。
  “今天……好大的雨啊。”我想着。
  说实在的，我很享受现在的天气。大雨，雷暴，电闪雷击，一个落雷劈在树木上，就会燃起熊熊烈火。烈火不灭，他会灼烧乌云，乌云恼怒了，加把劲的狂呼烈火。这个世界，犹如是毁灭一般，可是我很安全。
  屋子里面，依然是干燥清晰，空调打开了除湿功能，吹呼着热气。我的腿上盖一条毛毯。我会坐着，然后是一动不动。
  我是谁呢？我究竟是谁？明明有一个靠谱的答案，可是那个答案，并不是很好接受。
  李家馨还是很小的时候，他就很孤单。他总是心里有话，可是不能诉说。他在很小的时候，喜欢看一些大部头的小说，母亲的文化有限，他们两个无法交流。
  哈哈，他是个乖宝宝，有时候蛮可爱的，特别是很小时候。他有一个很好的童年，也算是茁壮成长，母亲很粗鲁，粗鲁也是个好人。这一个很好的童年里，苏苏占了一半，我又占了一半。
  实际上，人生最为重要的，是在童年的阶段。很多事情，很多感情，童年的时候不去想，等到长大了，你就不会相信了。童年时候相信的东西，还有长大时候相信的东西，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有一个好性格，应该从童年开始，就开始塑造了。
  我还记得，李家欣只有那么一点，很小的小孩，看着一本很大的书。不喜欢写作业，晚上不睡觉。他看一本《三国演义》，那时候有一点过早了，不过还不错。后来，又看了《悲催世界》，《简爱》，《傲慢与偏见》《大卫，科波菲尔》，《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他对于异性的幻想，大概是这时候确认的。
  苏苏的形象，可能是参考了朵拉。只是参考，并不是完全。唯一可以确认的，苏苏一定的先到者，我的出现，要比苏苏晚上两年。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放弃了苏苏呢？真的很奇怪，这算不算分手？这样的想法，也算是分手吗？苏苏和我一样，是一个完全虚拟的角色。她不会惹怒她，也不会伤害他，她和苏苏的“分手”，简直毫无道理。他们没有性的概念，不存在什么腻烦了，或者是不够刺激。即使是这样，为什么“分手”呢？
  只是因为，苏苏太吵了？苏苏很热情，她也很热烈。只不过，就算是太过于吵闹，她也是跟着他，吵了好几年了。她从一开始就是那样，她没有改变过。
  又到了后来，李家馨转移中心，自从从我的出现，渐渐的守不住防线。崩塌以后，苏苏的世界减少了，他的心里换了人物，我成为了最重要的。所以我坐在这里，家里面最暖和的沙发上。我是最重要的，这个位置理所应当。
  有的人认为，既然是一个虚拟的角色，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服务主体，又有什么最为重要，最为中心的区别？只是主体需要的时候，那就拿出来用。主体不需要的时候，那就安静蛰伏。
  只不过，李家馨很小很小，那么小的小孩，总是有一些纯真的思维。他没有那样想，他觉得那样不行。谁知道呢，他就是这样稀奇古怪的。
  为此，他还觉得对不起苏苏。实际上，苏苏只是个幻想的角色，不会对着他发脾气，也不会辱骂他，不会抱怨。可是，他有好久没有找过苏苏了，他有点不敢见他。只是因为，他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因为愧疚，长的时间不陪她玩。
  对于苏苏来说，玩闹可是很重要的。
  果然，这扬暴雨越下越大。上午十点，本该是个阳光热烈的时候，乌云压城，整个城市一片黑暗。
  “坐着这里真好啊，很轻松。家馨很累吧，这个天气也要上班。那一个工作，需要做满十二小时。”我也在抱怨。
  既然是家馨心里，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我能知道他的痛苦，完全知道。
  十点十分，有一个急促的敲门声。怎么会？家里面没有人。这个时候也有客人？我要站起来吗，走到门口过去开门？
  再一次确认，外面是一个雷暴的大雨，走廊上面敲门声。真的是敲门？真的是拜访。屋子里面确实不错，那个人是谁呢？
  家馨的朋友？不对，没有朋友知道他家。家馨的父母？也不对。
  然后我就静静的坐着，片刻之后，敲门的声音没有停歇。终于，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了门口，要为客人把门打开。
  “艳……艳？”我看着她。
  “怎么了？小雪宝宝？”笑一笑，又说：“怎么了？嘻嘻。”
  “没……没什么。”我说。
  那个人摸我一下，然后抱抱我：“小雪宝宝，我已经敲了半天了。怎么了？我的诚意不够吗？”
  “当……当然不是。”我给她解释：“苏苏，李家馨上班了，他的爸妈又有钥匙。这是一个暴雨的天气，没什么客人……”
  “哎呀呀，嘻，不听不听。”苏苏笑道。
  原来是苏苏，她没有一丝恼怒，抱了我一下，然后就走进房间。
  “这里……有一点灰啊！”苏苏说着。
  走到了屋子里，苏苏看起来很不安分，先是炫耀的走了一圈，然后走累了，一下子躺在沙发上。苏苏躺着，伸一下懒腰。就像是小猫的伸腰一样，苏苏很夸张，很大的动作。
  “哈哈。”我就调侃她：“苏苏。「淑女」，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小雪宝宝？”苏苏来劲了，快速的翻面：“我是狐妖嘞！「艳尾狐妖」。我才不是淑女，是不是啊？小雪宝宝？”
  “哈哈。”我和她笑一笑。
  苏苏躺在沙发上，扭着身子来回调整。很快，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沙发上架手架脚。她的红色尾巴，又从身子后面炸了出来！垫着后背，又是枕头。
  苏苏是一只，红色尾巴的烈焰狐妖。李家馨的第一个玩伴，很早认识的童年好友。她也是黑色的头发，还有黑色眼睛，脑袋是一个普通姑娘。只是脑袋上，两个毛茸茸的红毛兽耳。她穿着红色衣服，还有很大的红色尾巴。苏苏有着纤细的手指，又在指尖的地方，有一点点角质利爪！
  苏苏很喜欢咬指甲，幸好，她的指甲十分耐磨。
  “哈哈，苏苏，你可要小心点，你的爪子太过锋利，小心沙发。”我看着，然后提醒她。
  “小雪宝宝，不要骂我嘛。”她却说。
  笑一笑，我说：“哈哈，哪有的事？苏苏，只是提醒一下。嗯……李家馨可抠门了，一套沙发的费用，够他心疼很久了。”
  苏苏说：“小雪，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怎么了，又是要死要活的？”
  我说：“是啊，苏苏。”
  然后摇摇头，微笑一下再说：“苏苏，他的心情又是很差了。糟糕到了谷底，又是寻死要活的。所以我过来，稍微的开导他。我也是昨天才来的，也算是刚到吧。哈哈。”
  “哈哈。”苏苏也摇头，她说：“小雪宝宝，这你想的错了。你越是关心他，他越是依赖你。就算你不来，他就真的去死吗？不会的，不会的，哈哈。”
  “哈哈。”我就笑一笑，然后认可他。
  然后，我又说：“没有办法，李家馨这个状态，这个情况，难道要他孤独至死吗？我和你说，他不是不找你，只不过，他现在很忙。很忙很累，一天上班十二小时。你想一想，上班十二小时，还有路上的一小时，加上洗漱，稍微的整理。他现在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
  “啊……，我不听。”苏苏说。
  就像是困了，苏苏打一个哈欠。也许是困了，也许是嫌我唠叨。总之，她显得心不在焉。片刻之后，她去冰箱里翻一下，找出两个鸡肉卷，放进了微波炉。
  “小雪宝宝，吃一点东西吧，可不能饿死苏苏。怎么样？鸡肉卷。”
  “哈哈，当然好。”我说。
  苏苏又问我：“对了，小雪宝宝，这个天气，可不可以点外卖呢？家里面只有些冰镇的饮料，天气很凉嘞，我想喝些热乎的东西。”
  指一下茶几：“苏苏，热茶，怎么样？”
  苏苏觉得不可以，她说：“热茶？这个也太没味了吧？喝一点点还可以，我还是想要补充能量。点一点外卖嘛，好不好嘛，小雪宝宝。”
  “哈哈。”我又笑笑。
  然后她摸摸我，结束撒娇。都已经撒娇了，怎么拒绝？外卖的奶茶就在路上，我和苏苏靠着沙发。
  又是忽然间，我又看着她，感觉她长高了，和我一样高！
  “小雪宝宝，靠我近一点点嘛，你也要躲着我吗？苏苏不好吗，为什么要躲着苏苏呢？”她问。
  “哈哈。”
  仍旧是笑一下，然后满足了苏苏的要求。我和她坐在了长沙发，一面坐着，一面看电视。闲聊的时候，还可以玩一下红色尾巴。
  苏苏歪一下脑袋，倒向我：“小雪，你是昨天来的？城里面，有没有好玩的东西？新鲜的，以前没有去过的。”
  摇一摇头：“没有，苏苏。我是昨天来的，只不过，昨天也是个下雨的天气。我没有出门，坐在家里一整天。……今天是一个雷暴大雨。苏苏，真没想到你会过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苏苏问。
  我说：“我还以为，你来的时候，一定要挑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阳光底下，你喜欢跑步还有打滚。苏苏，路上怎么来的？没有淋湿吧？”
  “嘻，嘿嘿。”苏苏和我说：“没有，哪有那么简单？我可是艳尾狐妖！没有那么简单的！我很热，这些雨水对我没用。没有碰到皮肤嘞，就会嘣一下弹开！嘻，不用担心的！”
  “我当然要来。”苏苏再说：“小雪，我要来，我也要来。哎呀……就是……很闷，很无聊。你也知道了，我没什么害怕的，最怕无聊。我有多久没有玩过了？很久了。李家馨已经忘了，一点点不记得。再不出来，要等他彻底忘记吗？”
  “倒不如找个机会，彻底的解脱了。”苏苏说。
  我说：“苏苏，没有的事。他是不会……”
  “哎呀哎呀！小雪……，好小雪……乖小雪……。”苏苏打断我，又说：“不要说废话！有一些事情，苏苏是完全知道的。苏苏喜欢热热闹闹，苏苏不是傻子女孩！小雪，就连你和不信我吗？我们一起这么久了。”
  “哈哈，没有，没有。”我和她道歉。
  苏苏真的长高了，她现在很高！她可以一只手搂住我，然后把我揽进胸膛。只要她愿意的话，确实是可以。也有点不行，她的胸膛蛮高的，还是十分有料。
  只不过，我是十分没料，看不出起伏变化。对比起来，苏苏就是十分料。要和其他的女生比较，应该是比较普通。
  刚好是十二点，我们的外卖准时送达。我们有热的鸡肉卷，还有热的奶茶。外面是狂风暴雨，屋子里面电视嘈杂。
  “嘻嘻，只可惜没人玩，是不是啊？小雪宝宝？”苏苏又说。
  对于苏苏的称呼，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说：“苏苏，还是叫小雪吧。就算是李家馨，他也不喜欢宝宝的称呼。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这已经不合适。特别是……外人的时候。”
  “哈哈。”我也问她：“苏苏，你觉得白冰云怎么样？白冰云，他是不介意的。嗯……他也许很乐意，你可以这样的亲昵。”
  “宝宝？冰云宝宝？哈哈，白冰云好好玩的，他好乖，好听话的。”苏苏说。
  苏苏笑的很开心，又说：“当然好！不止是喜欢，更加是欣赏。虽然是，李家馨也是个乖宝宝。可是嘛，白冰云又要好很多。李家馨那个时候……怎么说呢？不是很好的。”
  苏苏再说：“李家馨小时候，虽然说是善良纯真吧。只不过，他的胆子太小了，甚至是懦弱。一个小男孩，表现的过于懦弱了。其实不是很好玩！可是嘛，也是因为这样，他才需要我。我敢肯定，他不是什么很好的人，有了你之后，他才是慢慢变好的。”
  “现在的李家馨，才是蛮好的，才有一些欣赏的品格。嘻嘻。”苏苏表扬我。
  只不过，我觉得不对。我和她说：“苏苏，看来你不是很了解。他的成长，完全不是我的功劳。可是说，我是没有用的。能带他走出来的，从来就是他自己。算了，我们还是下一次说吧，有一些复杂。”
  “解放军？”
  “哈哈，是啊，解放军。他在那里呆了五年，那里的五年，对于他来说很有受益的。”我说。
  “哈哈哈，白冰云也不是非常好的。有的时候，也有些无聊。只不过嘛，他会很听话，所以我喜欢他。”苏苏又说。
  她和我说：“小雪宝宝，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我和他见面。说真的，一定要有所羁绊吗？都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为什么要苦苦支撑。也许，我们像一个真人一样，也可以「分手」”
  “苏苏，还是别说了。也有可能，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嗯……我们可以多想想，我们可以多玩玩。”
  “玩！好啊好啊！我们去哪玩？”苏苏又问。
  我说：“苏苏，别急嘛。总之，要等雨停了，阳光热烈些。嗯……挑一个好天气。好吧，我来看看，最近的天气会是如何的。”
  所以我拿出手机：“好吧，明天是雨天……后天是雨天……接下来，还是雨天……。”
  手机上显示，这些雨水不会停止。未来的很久很久，全都是……暗雨。
  苏苏拿过来一看，她说：“好吧，好吧好吧。看来，再也不能回到以前了。只不过嘛，说不定不错！我们还是要出去玩的，冒着雨出去，不是绳金塔，就是万寿宫！”
  “哈哈。”我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