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次

  房间里开了冷气，但身体的温度还在逐渐升高。
  两人都是生涩的，可却莫名合拍。
  陌生的情潮裹挟着思绪，从未有过的体验充斥着大脑。
  窗外的月色在雨夜中朦朦胧胧，月影也在摇晃。
  她借着月色观察这张脸动情时的样子，眼眶莫名红了。
  眼前人是心上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砚修缓缓停下了动作。
  “怎么哭了？”
  “没事。”她揉了揉眼睛。
  他眉头皱着，声音里有怜惜。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惬意摇头。
  “没有。”
  她喉咙有些哽咽：“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傻。”
  他笑着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一直到凌晨一点，他们才结束。
  结束时，惬意觉得身体都快要散架了，比进山搬石头还要累。
  沈砚修走出房门去倒水。
  过了一会，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沈砚修走进门，他上身没穿衣服，是裸着的，从肩膀往下到处是她的吻痕，连后背都是她指甲的划痕，她都不太好意思看。
  水杯递到她唇边，就着他的手，她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沈砚修低头看她。
  大概是因为刚结束的原因，灯光下她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氤氲了一团雾气，眼眶有点红，可怜兮兮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就让人特别想欺负，狠狠欺负。
  “喝完了。”她说。
  水杯放到一旁，沈砚修犹豫了一会，问：“还想做吗？”
  惬意瞳孔放大：“嗯？”
  “要不要继续？”
  他的表情很认真，惬意摇摇头，但转念一想，这么难得的机会…
  又点点头。
  点头之后，又觉得哪有女孩子第一次这么不节制，未免也太好色了吧。
  想了想后，又摇摇头。
  沈砚修看着她快摇成拨浪鼓的脑袋，失笑：“这么纠结吗？”
  惬意的脸瞬间滚烫，几乎要烧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锁进被子里，却被他圈在臂弯中无处可逃。
  他撑起上半身，伸出手轻轻的将被子扯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温柔的衬过她滚烫的脸颊。将刚刚在激烈的情事中染湿的发轻轻剥开，他看到一双盛满了水光，写着无限爱意的眼睛。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
  指尖缓缓下移，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抚过她细腻的颈侧，滑向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柔软。
  他的动作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身体里激起一圈圈更汹涌的涟漪。
  喉间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将自己彻底的交付给这滚烫的怀抱。
  无声的邀请，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心魄。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用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彻底封缄了她所有的犹豫和羞怯。
  夜深几许，窗外的树影在窗帘上留下模糊流动的光影。
  黑夜像只贪婪的巨兽，一点点吞噬人的理智，将人拖入沉迷的深渊。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情欲的暖昧气息。惬意枕在沈砚修的手臂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一种巨大的、近乎虚幻的幸福感包裹着她，让她忍不住轻轻抬起头。
  她的目光描摹着他沉睡初醒的侧脸轮廓，柔软的额发垂落，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柔。
  昨夜那些炽热的片段在脑中回闪，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情愫在心口涌动、发酵。
  沈砚修……
  她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
  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谁知，这时，沈砚修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就这么喜欢我？”
  惬意才意识到，刚刚竟然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一时羞窘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沈砚修沉沉的看着她。
  她看到了自己在他深邃瞳仁里的倒影，那双淡漠的眼里此时好像也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愫，她好似获得了鼓励。
  嘴唇微动：
  “那你喜欢我吗？”
  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
  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沈砚修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冷静和疏离。
  当心里的答案变得明晰，她看到眼前的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是她说，不需要他负责。
  她咬了咬下唇：“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因为同情我，昨晚才和我……？”
  他眼中有困惑，但又确定道：“嗯，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是个好女孩，所以，我们试试？”
  惬意当下了然，她点了点头。
  “好的，可以试试。”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离她咫尺的男人，大概她会永远记住这个瞬间。
  有个人以“同情”为开头，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
  去上班的路上，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沈砚修专注开车，她则假装看窗外，实则偷偷看他。
  沈砚修送她到公司楼下，她打开安全带，正准备要下车，他就喊住了她。
  “等等。”
  惬意刚转过身，沈砚修就抱住了她，惬意愣住。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下巴轻触她头顶，拥抱很轻，她能闻到他身上冷松的香味。
  惬意反应了好一阵，才回抱住他，她靠在他胸口，声音掩饰不住的雀跃。
  “沈砚修，我好开心，开心到想去跑步。”
  听到她的话，沈砚修眼睛里漾着笑意，心情竟然出奇的好，明明早晨刚起床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就像梦想成真一般。”
  “有一个让你更开心的方法，你想不想试试？”
  “什么？”
  迎着她的目光，他低头在她唇角处吻了一下。
  “砰、砰、砰……”
  心如鹿撞，惬意大脑一片空白，忘却了呼吸。
  在她发愣的时候，他又加深了这个吻，在唇瓣上辗转亲吻，随后撬开她的牙关，他的动作很轻柔，极有耐心，但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望她的眼睛，又轻轻笑了声：“没接过吻？”
  惬意诚实说道：“嗯。”
  “接吻的时候要闭眼。”
  惬意还懵懂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砚修说完，看到她这下倒是闭上了眼。
  还挺可爱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