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彻底绝望

  “陨星神域。”
  老将军的声音，在肃穆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的代号。
  这是一份，刻在整个民族脊梁上的，新纪元宣言。
  再也没有人流泪。
  当敬畏与激动达到顶点，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绝对的冷静与专注。
  “将军，第一批先遣队名单已经拟定，由‘天宫’项目的核心航天员与地质学院的院士共同组成，是否立刻执行？”
  一名年轻的参谋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压抑着颤抖。
  老将军摇了摇头。
  “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开始用青草与溪流点缀新世界的男人。
  “这不是殖民，也不是探险。”
  “是朝圣。”
  老将军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盘古’计划，需要的是最虔诚的信徒，而不是最勇敢的士兵。”
  “传我命令。”
  “从全国范围内，筛选第一批移民。”
  “标准，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绝对的，忠诚。”
  ……
  白宫，战情室。
  来自华夏的官方新闻发布会，被同声传译，投放在主屏幕上。
  当“盘古计划”与“陨星神域”这两个词被清晰地念出来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总统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
  “他们……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满屋的幽灵说话。
  “他们直接，向全世界宣布，他们要接管那个世界。”
  巴顿将军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疯子！”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坚固的合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凭什么！”
  “那个世界是属于全人类的！林凡代表的是蓝星，不是华夏！”
  他愤怒的咆哮，在寂静的战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却，无人附和。
  国务卿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
  “将军。”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林凡什么时候，说过他代表蓝星了？”
  “从他把那块晶石，丢进华夏指挥中心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一切。”
  国务卿戴上眼镜，看向巴顿。
  “我们输了。”
  “输掉了战争，输掉了未来，输掉了……我们赖以为生的，所有规则。”
  “现在唯一的议题，不是如何反击。”
  “而是，如何祈求。”
  “祈求！”
  巴顿将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指着国务卿的鼻子。
  “向谁祈求？向华夏人吗？”
  “你忘了他们是怎么羞辱我们的吗？忘了杰克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他是一条狗！是我们灯塔国，跪在那个男人面前的一条狗！”
  总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巴顿。”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我们现在，连当狗的资格，都需要争取。”
  ……
  陨星神域。
  新生的草原上，风，带着暖意。
  林凡走到了杰克的面前。
  杰克还跪在那里，怀里，是那些被他重新捡起来的光球。
  他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
  那道视线，没有任何重量，却压得他无法呼吸。
  “都收好了？”
  林凡开口。
  “是……是的，先生。”
  杰克的声音，艰涩无比。
  “很好。”
  林凡点了点头。
  他肩上，那只黑曜石挂坠化成的迷你噬星兽，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细小的，却足以撕碎空间的利齿。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林凡说道。
  杰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
  回去？
  他可以回去了？
  一种混合着狂喜与屈辱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可以离开这个地狱，回到他熟悉的，文明的世界。
  哪怕，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的仁慈！”
  他语无伦次地道谢，甚至想要叩头。
  “别急着谢。”
  林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回去，是有任务的。”
  杰克僵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
  对上了林凡那双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回去之后，替我，给白宫带一句话。”
  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告诉他们。”
  “这片地，我看上了。”
  “从下个月开始，交租。”
  租金？
  杰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向一个神，交租？
  用什么交？美金吗？
  “至于租金的内容。”
  林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用你们灯塔国，最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科技，资源，人才。”
  “每个月，我要看到一份清单。”
  “清单的内容，由我来定。”
  “你，负责收取，然后，送到这里来。”
  林凡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听懂了吗？”
  “我的，联络官。”
  杰克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空了。
  他明白了。
  他不是联络官。
  他是催债的。
  是一个，替神明，向自己的祖国，收取保护费的，走狗。
  ……
  樱花国，首相官邸。
  一名内阁大臣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首相阁下，刚刚收到消息，灯塔国，正在紧急召集七国峰会！”
  “他们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激烈！”
  首相正在练习剑道，他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一丝不苟。
  他没有回头。
  “是吗。”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
  “一群溺水的人，聚在一起，除了把水搅得更浑，还有什么用？”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大臣。
  “我们的国书，送到第几次了？”
  “已经是，第三次了，首相阁下。华夏方面，依旧是，已阅，不回。”
  “那就送第四次。”
  首相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将樱花国所有S级以上科技，无条件，与华夏共享。”
  “什么？”
  那名大臣大惊失色。
  “首相！那可是我们……”
  “当老虎决定宴请宾客时。”
  首相打断了他。
  “聪明的狐狸，要学会自己，躺到餐盘里去。”
  ……
  一道光门，在华盛顿，白宫前的草坪上，凭空洞开。
  无数特工瞬间将这里包围。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光门里，被丢了出来。
  正是杰克。
  他摔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