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化腐朽为神奇

  游戏，结束了。
  这四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像四座无法逾越的山，压在所有幸存者的灵魂之上。
  杰克和山本，这两个曾经代表着世界两极的天选者，此刻像两尊被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后，零零散散地站着不到十个幸存者。
  每一个，都是一个国家最后的底牌。
  每一个，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麻木。
  那头新生的噬星兽，亲昵地用它那由黑曜石构成的头颅，蹭了蹭林凡的裤腿。
  然后，它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盘踞在林凡的肩头，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精致挂坠。
  唯有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纯黑眼眸，在扫过杰克等人时，会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属于捕食者的漠然。
  林凡动了。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那两个曾经的对手。
  皮鞋踩在骸骨粉末上，发出的沙沙声，是这片死寂荒原上唯一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杰克的心脏上。
  “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林凡停在了他们面前，声音平淡。
  “你们，在玩一个活命的游戏。”
  杰克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凡的视线，落在了山本的身上。
  那个骄傲的日轮国武士，此刻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拳，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放弃了你的刀。”
  林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放弃了，你的武士道。”
  “你像一条狗一样，去追逐一根我随手丢出去的骨头。”
  “现在，告诉我。”
  林凡微微倾身，凑近了山本的耳边。
  “你，得到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刺穿了山本最后的伪装。
  “啊——！”
  山本猛地抬起头，双眼一片猩红，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像一支出膛的炮弹，扑向林凡。
  他没有武器。
  他的武器，是他燃烧着所有尊严与羞辱的，拳头。
  然而。
  他的拳头，停在了距离林凡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一只小小的，黑曜石般的爪子，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那头盘踞在林凡肩头的，迷你噬星兽。
  它甚至没有离开林凡的肩膀。
  只是伸出了一只前爪。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山本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剧痛，让山本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但他没有惨叫。
  他只是死死地，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凡。
  盯着这个，毁灭了他一切的男人。
  【叮！检测到来自日轮国天选者山本信念彻底崩碎的绝望！震惊值+35,000,000！】
  林凡没有看他。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那头迷你噬星兽松开了爪子，山本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死，太便宜你了。”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片陨星神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囚犯。”
  “你将永远在这里，看守着这些骸骨。”
  “看守着，你被碾碎的骄傲。”
  说完，林凡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了杰克。
  米利坚的天选者，杰克。
  在山本冲出去的那一刻，他没有动。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他看着林凡，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凡……先生。”
  “我……”
  “你很聪明。”
  林凡打断了他。
  “你比他，更懂得，什么叫活着。”
  杰克低下头，不敢与林凡对视。
  这句话，是夸奖。
  也是最恶毒的，宣判。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全球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个，继续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机会。”
  白宫，战情室。
  总统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屏幕。
  “从今天起，你，就是陨星神域，与蓝星之间，唯一的联络官。”
  “我的话，将通过你的嘴，传达给白宫。”
  “白宫的贡品，也将通过你的手，呈递给我。”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将拥有，超越总统的权力。”
  “以及，低于走狗的，尊严。”
  “你，愿意吗？”
  杰克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
  他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我……愿意。”
  ……
  解决了这两只最大的苍蝇。
  林凡终于转过身，走向了这片神域的中心。
  走向了那颗，如山岳般巨大，缓缓旋转的，七彩晶体。
  那是，陨星神域的本源核心。
  他伸出手。
  全球直播的镜头，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那只属于人类的，略显白皙的手掌。
  与那颗蕴含着一个世界生与死的，宏伟晶体。
  形成了一种，荒谬，而又和谐的画面。
  林凡没有去触碰那颗核心。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向了之前，那块“次级源能晶石”所在的山峰。
  那个他们所有人，拼死争夺的，最初的宝物。
  林凡的手，对着那座山峰，轻轻一招。
  嗡——
  那块磨盘大小的蓝色晶体，发出一声轻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林凡的手中。
  林凡掂了掂。
  然后，在全世界数百亿观众，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他像丢一块垃圾一样，随手，将这块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晶石，抛向了身后那扇，通往蓝星的光门。
  “这个。”
  “就当是，给家里的，见面礼吧。”
  话音，落下。
  那道蓝色流光，穿透了扭曲的光幕，消失不见。
  下一秒。
  华夏，指挥中心。
  原本因为林凡的手段而陷入绝对安静的房间里，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一道蓝色的光芒，凭空出现。
  然后，一块散发着纯净能量波动的菱形晶体，静静地，悬浮在了指挥台的正上方。
  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蔚蓝色。
  老将军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那块晶体，就像看着神迹。
  老将军伸出他那布满皱纹与伤痕，曾经扛过枪，也签署过无数最高指令的手。
  颤抖着，伸向了那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