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恩威并施

  两人动动嘴皮子，倒腾一下，净赚六百块！
  赚六百块，就只肯分给在海上拼死拼活的兄弟们五六块钱的工钱？
  这俩人的心属实有点黑。
  林凡再次开口：“我给的价钱，九块钱日薪，是保底，提成，是看大伙儿的本事。”
  “捞得多，就拿得多，我把大部分利润都分给了兄弟们，因为我清楚，这钱，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不是我林凡一个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有的。”
  他最后看向周天财。
  “周师傅，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
  “是愿意跟着某些人喝点汤，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大口吃肉，您自己选。”
  周天财沉默了许久。
  他看了一眼赵家父子，又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林凡，和旁边一脸焦急却始终相信林凡的江海山。
  猛地将手里的梭子往地上一扔。
  “我跟你干！”
  他走到林凡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就冲你刚才那番话，这活儿，我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赵家父子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稳操胜券的局面，怎么就被林凡三言两语给搅黄了。
  “周天财！你他妈疯了！”
  赵四方气急败坏大吼。
  “赵村长，赵少爷，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天财挺直了腰杆：“你们的活儿，我干不了。你们请回吧。”
  “好！好！好！”
  赵大海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深地看了林凡和周天财一眼，一甩袖子。
  “我们走！”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凡笑着握住了周天财的手。
  “欢迎加入，周师傅。”
  周天财却摇了摇头，他收回手，表情有些复杂。
  “林凡，我得跟你说句实话，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待遇，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知道，你是在跟赵家父子斗气，才把价钱抬得那么高，我也不指望真能拿到那么多钱。”
  他看着林凡，眼神很真诚。
  “我之所以答应你，不是为了钱，是想还你一个人情。”
  “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弟，周卫，之前在镇上混，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人打断腿。”
  “后来听说跟着你出海，就干了那么几趟，不仅把债还清了，前两天还跑来我家，硬塞给我二百块钱，说是他自己已经挣到足够学费，要去上夜校。”
  周天财叹了口气。
  “那小子，从小就有股傲气，家里再穷，也不肯接受我的接济，没想到，跟着你，倒把他给改变了。”
  “就冲这个，这次就算跟着你什么钱都没有，我也认了。”
  林凡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渊源。
  “周师傅客气了，那是他自己争气。”
  他拍了拍周天财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我林凡说话，向来算数，我说出口的待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你先收拾一下，吃过午饭，直接去码头等我，咱们下午就出发。”
  随后，林凡和江海山也告辞离开。
  整个上午，林凡和江海山几乎跑遍了清水湾村的每一个角落。
  有了周天财这个打鱼高手做榜样，再加上林凡开出的那份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天价待遇，事情变得顺利了许多。
  他们又陆续找到了七个在村里出了名的捕鱼好手。
  这些人，有的是跟赵大海不对付的刺头，有的是家里确实困难、急需用钱的，还有的，纯粹就是被林凡的豪气和那份详细的利润分析给说动了心。
  一中午的时间，一支由八名顶尖渔民组成的小队，就算是凑齐了。
  其实，林凡手底下，以陈卫国为首的那批忠心耿耿的小弟，个个都是出海的好手。
  但他这次并没有动用他们。
  原因很简单，他的摊子越铺越大，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分工。
  陈卫国现在主要负责船队的日常管理和码头上的货物交接，赵四海头脑灵活，被他安排去镇上打探各种消息，成了他的情报部长，刘文心思缜密，则负责记账和管理一些琐碎的后勤事务。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林凡不想因为这次的紧急任务，打乱整个团队的节奏。
  他信奉一个道理，一心不能二用，专注才能把事情做到极致。
  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才是最高效的办法。
  临近中午，八个人扛着各自的渔具，在码头上集合。
  江海山看着眼前这八个壮劳力，心里一边是欣慰，一边却又在滴血。
  他掰着指头粗略地算了一笔账。
  八个人，一天九块钱，一天就是七十二块。
  五天下来，光是保底工钱，就得三百六十块。
  这还没算上那听起来就吓人的提成。
  三百六十块！这笔钱，都快赶上他辛辛苦苦出海大半年的收入了！
  江海山看着林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抽痛。
  林凡自然是注意到了老丈人那副割肉般的表情，但他没说什么。
  他走到那八个渔民面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各位师傅，感谢大家今天能站在这里，能信我林凡一次。”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可能还有疑虑，觉得我开出的价钱太高，不真实，没关系，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这里是二百块钱。”
  他将那两沓崭新的大团结高高举起。
  “这二百块，不是工钱，是奖金！五天之后，这八位兄弟里，谁捕的鱼最多，这二百块钱，就归谁！我林凡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除了这二百块的头奖，第二名，奖励一百块！第三名，五十块！”
  这番话，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兴致。
  哪有人不喜欢钱的，而且这还是额外的钱！
  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的渔民们，看到那白花花的现金，眼睛都直了。
  二百块！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
  “我知道，赵大海那边也在招人，他们能给你们的，是安稳，跟着我干，有风险，但同样，有别人给不了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