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晚

  玻璃管在冰面上滑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女孩盯着那半管泛着微光的药剂，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去拿。
  “喝了它。“顾晨的声音在冰窟里显得格外冷硬，“除非你想像你同伴那样永远留在这。“
  女孩的目光扫过角落那具冻僵的尸体，瞳孔猛地收缩。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玻璃管就缩了回来——太冷了，几乎要黏住皮肤。她改用袖口裹住手掌，小心翼翼地捡起药剂，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女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她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呼吸却顺畅了许多。
  “谢...谢谢。“她哑着嗓子说，警惕地打量着顾晨，“你真是玩家？“
  顾晨没有回答，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E级暖石扔过去。暖石落在女孩脚边，散发出橘红色的微光，驱散了牢房内的一部分寒意。
  “名字。“顾晨简短地问。
  “林晚。“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暖石，“三天前被这些蓝皮怪物抓来的。“
  顾晨的目光扫过她脚踝上被冰晶镣铐磨出的伤口，那里的皮肉已经冻得发黑。他蹲下身，冰晶法杖轻点镣铐，杖头蓝宝石闪过一道微光。
  “咔嗒“一声，镣铐应声而开。
  林晚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缩回脚，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顾晨皱眉，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卷绷带和半管外伤药剂，“自己处理一下，我们没多少时间。“
  林晚接过药品，动作麻利地给自己包扎起来。她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伤口了。
  “你的庇护所在哪？“顾晨一边问，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冰窟顶部的裂缝正在扩大，不时有碎冰掉落。
  “东面，靠近冰河源头的地方。“林晚系好绷带，试着站起来，却因为腿脚冻僵而踉跄了一下，“但已经被雪民毁了，我就是在那被抓的。“
  顾晨没有回答，而是调出系统界面，快速操作了几下。一张半透明的契约书浮现在空中，条款泛着淡淡的金光。
  “签了它。“顾晨将契约推向林晚，“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可以把庇护所迁移到我的领地附近。“
  林晚警惕地看着契约：“这是什么？“
  “附属庇护所契约。“顾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签了之后，你的庇护所会成为我的附属，受我庇护，但也要遵守我的规则。“
  林晚咬着嘴唇，快速浏览契约内容。条款不算苛刻，主要是要求她不得背叛、定期上交部分资源，以及在顾晨需要时提供协助。作为交换，顾晨会提供保护和基础物资支援。
  冰窟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一块巨大的冰锥从顶部砸落，在距离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摔得粉碎。
  “快点决定。“顾晨收起法杖，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顾晨的眼睛：“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顾晨面无表情地说，“留在这里等死，或者跟我走但拒绝签约——然后自己想办法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活下去。“
  林晚的肩膀垮了下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契约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契约成立】
  【新增附属庇护所：林晚的F级茅草屋（可重建）】
  顾晨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契约：“能走吗？“
  “应该...可以。“林晚试着迈了一步，虽然动作僵硬，但好歹能移动了。
  顾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套备用的E级雪狼皮甲扔给她：“穿上，外面更冷。“
  林晚接过皮甲，惊讶地摸了摸那厚实的皮毛：“这...太贵重了...“
  “别废话，快点。“顾晨已经转身走向冰窟边缘，望着光滑的墙面，从交易频道里买了一把钩爪枪，对准上方的冰壁扣动扳机。
  钩爪带着绳索呼啸而上，牢牢钉入冰层。顾晨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然后转向林晚：“能爬绳吗？“
  林晚已经穿好了皮甲，正活动着手指：“大学时参加过攀岩社。“
  “很好，你先上。“顾晨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她腰间，“我在下面跟着，如果你滑脱了，我会接住你。“
  林晚点点头，抓住绳子开始攀爬。她的动作虽然因为冻伤而显得笨拙，但技巧确实不错，很快就爬上了五六米。
  顾晨紧随其后，一边攀爬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冰窟的崩塌速度在加快，不断有碎冰从两侧剥落。
  当两人终于爬出冰窟时，外面的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米，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跟我来。“顾晨收起钩爪，激活了【迷雾徽章】的真实视野功能。淡金色的光晕在他眼中流转，穿透雪幕指引方向。
  林晚紧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雪中跋涉。新换的雪狼皮甲确实保暖，但她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指还是很快冻得发麻。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晚只看见前面带路的顾晨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顾晨解除地刺陷阱的警戒状态，指着前方说，“我的庇护所就在那。“
  林晚眯起眼睛，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直到顾晨拉着她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一座被荆棘围墙环绕的石制建筑才逐渐显现在风雪中。
  “这...这是D级庇护所？“林晚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排行榜第一的顾晨大佬？“
  顾晨没有解释，而是带着她快步走向大门。
  围墙上的箭塔自动识别了主人，没有发动攻击。
  当两人终于踏入庇护所的范围时，林晚几乎要哭出来——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
  顾晨推开庇护所的大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林晚站在门口，一时不敢踏入，生怕自己满身的冰雪会弄脏这温暖的空间。
  “进来。“顾晨头也不回地说，“关好门。“
  林晚小心翼翼地踏入，反手关上门。她站在门垫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身上正在融化的雪水。
  “愣着干什么，跟我来”顾晨看着林晚半天没有跟过来，回头喊了她一句
  顾晨带着林晚来到休息区从壁炉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条干毛巾，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F级的御寒套装丢给她：“擦干净后换上，然后去壁炉边暖和一下。“
  林晚感激地点点头，仔细擦干脸上和头发上的雪水，然后脱下自己那身破烂的皮甲挂在门边的衣钩上。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壁炉旁，伸出冻得通红的手烤火。
  顾晨则径直走向二楼操作台，调出系统界面操作了几下。十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块刻有符文的石板走过来。
  “把手放在上面。“他命令道，“激活你的庇护所迁移功能。“
  林晚照做了。当她的手掌接触到石板时，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光。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已被破坏的庇护所】
  【是否迁移至当前区域？】
  【需主庇护所所有者确认】
  顾晨在自己的系统界面上点了确认，然后说：“选个位置。“
  林晚的视野中浮现出顾晨庇护所周边的立体地图。她犹豫了一下，指着东侧一块距离主庇护所约五十米的空地：“这里可以吗？“
  顾晨看了一眼：“可以，那里在箭塔的覆盖范围内。“
  林晚深吸一口气，在系统中确认了位置。下一秒，石板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道白光闪过，一张微缩的建筑图纸出现在石板上。
  【迁移完成】
  【F级茅草屋（破损）已安置】
  【修复需要：木材×20，石材×10，麻绳×5】
  “材料我有。“顾晨收起石板，“明天天亮后开始修复。现在，你需要休息。“
  他带着林晚将一楼贴着休息区的房间清理出来，放了一张简易床铺，壁炉散发出来的热量不至于让林晚在晚上挨冻
  “暂时住这里。“顾晨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食物在一楼储藏室，自己取用，灶台可以做饭“
  林晚站在房间中央，眼眶突然红了：“为什么...帮我？“
  顾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契约而已，别多想。“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记住，明天开始你要工作偿还这些物资。“
  说完，他关上门离开了。林晚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放任自己瘫坐在床铺上。
  柔软的兽皮垫子让她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她环顾这个简陋却干净的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和几块干粮。
  楼下，顾晨站在壁炉前，调出系统界面查看新获得的附属庇护所信息。虽然多了一个人要养，但有了附属庇护所后，他的领地范围扩大了，资源采集效率也会提升。
  更重要的是，林晚的出现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单打独斗终究有极限。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建立自己的势力或许是必经之路。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庇护所内温暖如春。
  顾晨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新的计划正在他脑海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