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探索哨卡

  帐篷内的冰霜以法杖为中心蔓延，冻结了地面散落的兽骨。老雪民脸上的伤疤因抽搐显得更加狰狞
  “都聋了吗？“顾晨将法杖又往前递了半寸，杖头蓝宝石几乎要戳进老雪民的眼眶。寒气在对方睫毛上凝出细碎冰晶，“三十步外警戒——这是命令。“
  雪民们齐刷刷看向哨长。那个臃肿的雪民喉结滚动着，项圈铃铛发出细碎声响。老雪民突然抬手按住自己抽搐的伤疤，弯腰捡起冻结的骨杯：“遵命，大人。“他转身时皮甲下摆扫过冰层，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
  当最后一名雪民退出帐篷，顾晨立即激活【迷雾徽章】的真实视野。淡金色光晕在瞳孔中流转，帐篷结构顿时呈现半透明状——外面七个蓝点正以帐篷为中心散开，最近的两个停在二十步外的木箱后，显然没把命令当回事。
  “果然在监视...“顾晨无声冷笑，法杖轻点地面。冰晶顺着帐幔内侧攀爬，形成隔绝声音的霜层。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临时指挥所：正中央的冰制方桌上摊着张兽皮地图，用骨针标记着十几个红点；角落堆放的战利品里，几件人类制式的皮甲格外扎眼。
  顾晨的指尖刚触碰到地图，帐篷外突然传来骨铃的碰撞声。他迅速收回手，法杖横握做出戒备姿态。帐帘被掀开的瞬间，烤肉的焦糊味混合着刺鼻香料味扑面而来。
  “大人辛苦了。“老哨长佝偻着腰进来，手里端着的冰晶餐盘上堆着冒着热气的肉块。冻伤的疤痕随着谄媚的笑容扭曲成蜈蚣状：“刚烤好的冰原牛肉，特意给您留了最嫩的里脊。“
  顾晨注意到老雪民浑浊的眼珠正不着痕迹地扫过地图
  “放桌上。“顾晨模仿雪民队长傲慢的腔调，法杖故意在冰面划出刺耳声响。杖头蓝宝石的光芒映照下，老哨长脖颈的冰晶纹路突然变得透明，露出皮下蠕动的蓝色血管。
  老哨长放下餐盘时，枯槁的手指顺带把地图给拿走了，将地图卷起夹在腋下，边低头哈腰地往帐篷外走去边对着顾晨说：“大人一路上辛苦了，慢慢享用美食，这东西放在这以免打扰大人休息”
  顾晨觉得如果轻易放他走岂不是不符合雪民队长那股子高傲的性格
  突然伸出法杖横在对方胸前，冰晶顺着老雪民的皮甲攀爬。帐篷里的温度骤降，餐盘上的肉块表面瞬间结出霜花。
  “大、大人？“老哨长的伤疤抽搐得更厉害了，卷着地图的手臂微微发抖。外面传来骨斧撞地的声响，显然守卫们察觉到了异常。
  僵持三秒后，顾晨突然收杖转身。冰晶法杖重重顿地，震得帐篷顶的冰碴簌簌落下：
  “滚出去。“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作主张”
  “是是是...“老哨长倒退着往外走，差点被自己冻僵的皮靴绊倒。
  掀开帐帘时，午后的雪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冰面上，像只受惊的雪地蜥蜴。
  “哨长，你还好吗？”
  “哨长，你还好吗？”
  大约三十米外的两名执勤雪民战士看见哨长从帐篷里狼狈出来的样子，连忙迎上去询问
  “没事，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三巡逻队队长的脾气太古怪了”
  哨长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哨长，我之前听说在咱们部落里，排名前几的巡逻队可都是跟着部落里的长老们行动的”
  “是啊，是啊，哨长，你看他就一个人，武器上面还裂了，你说会不会是吃了败仗不敢回去啊”
  一左一右的雪民战士在哨长的耳边吹着耳旁风，老哨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腋下的地图。“你们两个...“他压低声音，伤疤在说话时像活物般蠕动，“去查查最近有没有第三巡逻队的战损报告。“
  两名雪民战士对视一眼，左侧那个脖颈冰晶项圈较新的犹豫道：“可是哨长，部落的传讯冰晶三天前就失效了...“
  “那就用腿！“老哨长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战士的骨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偷瞄了一眼中央帐篷，确认没有动静后才继续道：“沿着冰河往上游走，遇到第一个哨卡就问问情况。“
  帐篷内，顾晨的耳朵紧贴着冰霜屏障。真实视野将外面三个雪民的轮廓映照得清清楚楚——老哨长佝偻的背影，两个战士交头接耳的姿态，甚至能看清他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扭曲的轨迹。
  “果然起疑了...“顾晨无声地咧开嘴，徽章的伪装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必须抓紧时间。
  冰晶法杖轻点地面，杖头蓝宝石的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顾晨故意让能量外泄，寒气在帐篷内形成小型旋风，将兽皮毯子吹得猎猎作响。
  外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然后顾晨将桌子上的食物丢进系统空间，毕竟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加料”
  将法杖重重顿地，冰晶爆裂声如雷霆炸响。帐篷外的交谈声瞬间凝固，连风雪都仿佛为之一滞。
  “哨长。“顾晨的声音裹挟着冰碴摩擦的质感穿透帐幔，“滚进来。“
  帘布掀起的瞬间，老哨长佝偻的身影被寒气推着踉跄扑入。他脖颈的冰晶项圈疯狂震颤，腋下夹着的地图早已不见踪影。
  “大人息怒！“老哨长五体投地跪伏在冰面上，冻伤的疤痕因恐惧扭曲成青紫色，“属下只是担心——“
  “带我看哨卡。“顾晨的法杖抵住对方抬起的额头，杖尖寒气在疤痕上凝出霜花，“现在。“
  老哨长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皮下蠕动的蓝色血管突然停滞。这个反应让顾晨确信——哨卡里藏着绝不能见光的东西。
  “当、当然...“老哨长喉结滚动着爬起，皮甲下摆扫过冰面发出砂纸般的摩擦声。他转身时枯槁的手指在背后比划了几个手势，帐篷外立刻传来骨斧撞地的回应。
  顾晨眯起眼睛，真实视野穿透帐篷，看到两名雪民战士正狂奔向河岸边的某处。杖头蓝宝石突然迸发强光，冰晶旋风掀开帐帘：“站住！“
  狂奔的雪民战士如遭雷击般僵住。老哨长伤疤抽搐着解释：“他们只是去准备仪仗...“
  “你当我是那些愚昧的雪民战士？“顾晨突然贴近老哨长耳畔，呼出的寒气冻僵了对方耳廓的绒毛。
  伪装度已降至75%，但暴戾的语气反而更符合雪民队长的身份：“带路，或者变成冰雕。“
  冰河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哨长引着顾晨走向河心最大的冰窟，窟窿边缘凝结着诡异的蓝色冰晶，像某种生物的獠牙。
  六名雪民弓箭手突然从冰窟后方现身，弓弦上凝结的冰箭却齐齐指向地面——这是雪民表示臣服的姿态。
  老哨长声音突然流畅起来，伤疤不再抽搐，“还请大人鉴赏我们的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