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配得上瑾王殿下?
作者:糊糊星卷
郑明德弓着腰跟进正厅,满脸堆笑地对李兮和说道:“殿下不如多住几日?寒岭虽地处北境,却有‘雪中江南’的美誉。城西温泉终年不冻,城南的冰雕园更是美不胜收啊。”
“温泉?”静宁眼睛一亮:“是不是那种不用炭火,里面的水也能冒热气的小池子?”
“正是,寒岭的温泉能煮鸡蛋,水雾缭绕如仙境一般呐!”郑明德笑呵呵地答道。
“三哥!”静宁扯住了李兮和的袖子:“我们去泡温泉吧?”
“不可以。”李兮和淡淡答道。
静宁撅起了嘴:“为什么!”
砚砚见状,轻声道:“公主的身子不宜泡温泉,热气蒸腾恐会加重血燥之症。”
静宁失望地垂下头:“……是吗?那就算了。”
郑明德却眼珠一转:“温泉不行,寒岭还有三绝,冰雕园、金穗田和雪松林呀,公主想逛逛,咱们寒岭的游玩地可多的是。”
说着将身后一个年轻人往前一推,“犬子世勋最是熟悉这些景致,不如让他给公主当个向导?”
“真的?”静宁公主眼睛一亮。
郑世勋先是拱手作了个揖,随即温雅一笑:“城东的冰雕园近日新雕了十二生肖,用的是雪山运来的千年寒冰,日光一照能映出七彩霞光。金穗田里还能捉金翅雀,羽毛像镀了一层金粉似的……”
静宁听得入迷,岁岁和暖暖也扯着砚砚的裙摆直晃:“娘亲!我们想看金翅膀的小鸟!”
“就玩两日嘛!”静宁又去摇李兮和的胳膊。
李兮和皱起眉头,不悦地打量郑明德父子。
郑世勋却恍若未见,还在对静宁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寒岭奇观。
砚砚蹙起眉头,这个郑世勋所说太过奇幻,什么七彩霞光,金翅膀的小鸟,冰窟里一人多高,会飞的凤尾鱼。
听起来就像是故意勾着小孩子留下似的。
李兮和方才已经明确拒绝,郑家父子没听到么?
按理说,接待天家贵胄最是劳心费力又花销无数,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大罪,这郑明德非但不盼着这两尊菩萨赶紧上路,反倒千方百计迫切地挽留,有些不符合常理。
她余光扫过缩在后面的赵昌,莫非是因为有富商承担开销,郑明德想借机攀附?
“郑知州,”砚砚突然开口,“公主此行是为养病,我们还需尽快到达霜谷,至于令郎所说的这些景致,不如就像王爷所说,返程时再体验吧。”
她给静宁送去的雪灵芝至多维持一个半月的药效,若在这期限内不能抵达大雪山,难保她的身子在温差如此大的北境,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郑明德笑容一僵:“这位姑娘是……”
“我是公主的随行女医。”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前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砚砚。
“咣当!”
汪嬷嬷手一抖,原本拿着的小木马突兀地掉在了地上。
暖暖捡起小马,仰着小脸问:“嬷嬷,什么是为昏七呀?”
汪嬷嬷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岁岁忽然一把搂住妹妹的肩:“笨暖暖!为昏七就是我师傅和娘亲很好的意思!”
“哦~”暖暖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在田里,娘亲和轮椅叔叔偷偷说悄悄话。
郑明德搞不清楚状况,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原、原来是王妃……”
“郑大人,”砚砚打断他,“我只是随行女医。”
知州无措地看向李兮和,却见王爷垂眸把玩着腰间玉佩,既不否认也不解释,他只得干笑了两声:“是是,下官只是见公主殿下兴致颇高,想尽地主之谊而已。”
“若此行是游玩,”砚砚微笑,“定不辜负知州美意,可若公主身子有恙,你我都承担不起。”
“是是是。”郑明德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道:“是是是,下官考虑不周。”
静宁拽着砚砚的袖子晃了晃,“砚砚,你怎么也和三哥一样古板了?”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砚砚拢过她的手,温声提醒:“公主忘了?皇后娘娘还在京城盼着你早日康复呢。”
静宁撇撇嘴,终究没再坚持:“那好吧……”
郑明德也就只好张罗起了为众人分配院子。
这赵家老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女眷们被安置在西院,李兮和则独居东院。
北境的风已带了几分凛冽,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枯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郑明德的夫人周氏领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跟了过来,那少女穿着鹅黄色襦裙,发间簪着金丝蝴蝶钗,时不时偷眼打量前头的静宁,显然对这天家气象既好奇又敬畏。
静宁的主房宽敞明亮,陈设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周氏殷勤地介绍着:“这后头有个月亮门,直通宅院后巷,公主若要采买些小玩意儿,从那儿出去最近。”
舟车劳顿的静宁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惫,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了过去,砚砚替她掖好被角,准备离开去看看两个孩子,才和周氏道了谢,周氏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姑娘,”周氏状似无意地问,“公主殿下这是得了什么病症?老身也好吩咐厨房准备些适宜的吃食。”
砚砚看了看她。
这妇人表面看起来十分恭顺,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市侩的精明,她下意识有些不喜,只淡淡道:“公主凤体安康,不过舟车劳顿罢了。”
“是是,”周氏讪笑,“咱们寒岭这穷乡僻壤,从没来过这等贵人。”她话锋一转,“瑾王殿下真是龙章凤姿,听闻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
见砚砚不接话,她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姑娘是王爷的未婚妻?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我只是随行女医。”
周氏眼睛一亮,“哎哟,瞧我这记性。”她忽把身后少女推到跟前:“那请姑娘给掌掌眼,我家玉娥,可配得上瑾王殿下?”
那郑玉娥顿时羞红了脸,却忍不住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砚砚讶然,驻足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原来郑明德打的是这个主意?
“夫人说笑了,王爷的婚事,自有圣裁。”
周氏却不死心:“听闻王爷腿伤后性情大变,寻常闺秀都怕他。”她意有所指地打量砚砚,“我家玉娥胆子大,姑娘若肯牵线,赵家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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