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编号：0456”

  脚步在特殊审讯室门口停下。
  门口一块巴掌大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双电子小眼睛，小眼睛冒出红光在陆醾脸上一扫——
  “人脸检测中……”
  “人脸检测完毕。”
  “符合唯一人脸开启要求。”
  “欢迎您的到来，第一监狱长大人。”
  特殊审讯室大门开启，陆醾微微侧身，看着舆荼精致的侧脸，神色平静：“请吧，舆荼指挥官。”
  舆荼抬脚迈入，陆醾紧随其后，顺便带上审讯室大门。
  ‘啪’地一声。
  明亮的灯光将不算宽敞的空间照亮。
  正前方是一张三人坐黑色皮沙发，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审讯椅，左边有一个刑架……
  右边的墙壁上，则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
  陆醾走向右侧墙面，随便抽出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被黑皮手套包裹的手指又轻又缓地从上面划过，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几分渗人的冷，
  “舆荼指挥官，被指控罪名，一级谋逆罪，联合游离难民发动宫变，意图推翻蓝河陛下政权，我收到指示，要从你的嘴里挖出谋逆者名单。”
  陆醾转身抬头看向舆荼，
  “舆荼指挥官，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逼你交代？相信我，特殊审讯室里的刑具，你一个都不会喜欢。”
  “我……”
  舆荼盯着陆醾，许久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少了落地时的冰冷无情，隐约透着点微颤。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陆醾的方向靠近，红宝石的眼睛里闪烁着异光。
  陆醾眉头一皱，用手里的鞭子握把抵住舆荼的下巴。
  两人现在的距离有些近了，陆醾甚至可以感受到舆荼的呼吸。
  陆醾哂笑一声问：“怎么，舆荼指挥官，都习惯这么近和人说话的吗？”
  “没有。”
  舆荼的声音更哑了，他的下巴顺着鞭子握把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
  体内的燥热再也控制不住，一点点从他的体内扩散，很快变成绯红覆盖上他雪白的皮肤，他望着陆醾的目光迷离又渴望。
  几乎是用乞求的声音，小心翼翼问：“我……可以和你贴贴吗？”
  短暂沉默，陆醾恶劣地笑道：“可以。”
  陆醾手中加大力道，鞭子握把抵着舆荼的下巴让他被迫往后仰：“舆荼指挥官，你想怎么贴？”
  舆荼呼吸微乱：“都可以。你的味道很好闻，我……想要。”
  “好啊。”
  陆醾将鞭子放回原位，他转身坐到皮沙发上，取下头上的军官帽，左手手臂往后方靠背一搭。
  “你想要，就自己来。”
  像一块肥美的肉。
  现在正躺平了对着他招手。
  舆荼胸口剧烈起伏，完全遵从本能朝着陆醾走去。
  他跪坐在他的两侧，低头，因为手铐的束缚，不算太顺手捧起陆醾的脸，白发垂落带出一片阴影，最后狠狠亲了上去。
  舆荼军官服上的绶带缠上陆醾肩头的血红骷髅，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沙漠里干涸已久的植物终于找到了自己渴望的泉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比起他，陆醾倒像处在另一个世界，黑眸定定看着舆荼，脸色不见丝毫改变，就连眼前的亲吻，也似一场幻觉。
  他连嘴巴都没张开。
  没错，舆荼这不叫亲吻，这叫磨嘴皮子。
  反复摩擦中，陆醾抬手抓着舆荼的长发，迫使他不得不远离自己。
  他笑得有些轻蔑：“舆荼指挥官，你就这水平？”
  舆荼静静看着他，神色不解。
  “那你……教我怎么做。”
  陆醾冷笑一声：“宝贝，少在我面前装纯情，你不是很会吗？”
  舆荼轻轻偏头，彷徨的目光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天真。
  陆醾眸光一暗。
  ……
  宗旨：绿色健康和平积极向上。
  ……
  许久，陆醾冷着脸站起身，戴上军官帽，大步走出特殊审讯室。
  “舆荼，收押05号监仓，编号：0456.”
  第一监狱，01-09号单号监仓，都是单间，是所有重刑犯眼里的豪华住所。
  除了柔软的单人床外，还有单人浴室，甚至配备了一个小型电视机，可以收看蓝河系上官方指定电视台。
  门口的监狱官对舆荼入住单号监仓并不感到奇怪。
  舆荼就算问罪，曾经的功勋也足够让他拥有特殊待遇。
  “是，监狱长。”
  两位监狱官走进特殊审讯室：“走吧，0456.”
  舆荼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绯红已经退了个干净。
  舆荼往陆醾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点头，没什么情绪道：“好的。”
  特殊审讯室距离单号监仓很近，不过需要经过中央的集体监仓区域。
  再加上单号监仓的门只有一个很小的探视口，舆荼跟着两位监狱官来到05号监仓，一个重刑犯都没有看到。
  05号监仓门打开，他平静走入其中，下一秒，监仓门关闭，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抬脚走进。
  舆荼站在莲蓬下，转动用水开关，将热水调至冷水，开启。
  轻轻一声响，莲蓬头里艰难滴落一滴水，刚好落在舆荼头顶的发缝上。
  舆荼皱了皱眉，走向监仓门，抬脚狠狠踢在门板上，发出了被收押第一天的，第一个抗议。
  ……
  伴随着铁皮门板被狠踢的声音，陆醾神色冷冽在过道里行走着。
  “制造噪音的是谁？为什么没有暴力镇压？第一监狱的监狱官，都是吃素的吗？”
  他语气越发冰冷，
  “怎么，还需要本监狱长亲自给你们示范，怎么暴力镇压这里的重刑犯？”
  等陆醾一口气说完，身旁通报的监狱官这才有机会答话。
  “监狱长，制造噪音的，是……0456.”
  陆醾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
  他哂笑道，
  “人都落我手里了，你们还对他畏手畏脚？真以为，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第一指挥官？”
  —
  题外:0456(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