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难道不是一种野心吗？”

  难道峨眉派又要出现一个像纪晓芙那样的故事了吗？
  在她一向憎恶弟子三心二意，既对派系不忠，又沉溺于感情。
  然而，她冷静思考后意识到，周芷若从小就加入峨眉，多年来几乎没有离开过山门，与外界男子接触的机会极少。
  因此，她心中所念之人可能并非现实存在的人，而是早年对某些人产生的模糊情感。
  灭绝师太虽对此感到困惑，但鉴于周芷若目前的地位和重要性，她选择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后续发展。
  与此同时，丁敏君却不认同灭绝师太的态度，她微笑着走向周芷若，准备与其对话。
  “小师妹……”
  “苏先生说你已有心仪之人？”
  此刻的周芷若，脸颊早已羞得通红，
  隐约间，她甚至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脸上蔓延，烧得厉害。
  更令周芷若意外的是，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竟被苏先生轻易看穿。
  要知道，这事已过去十年，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如今苏先生不仅当众提及，还直言点破她的心思。
  想到这儿，周芷若慌忙辩解：
  “不！并非如此！”
  “师父！师姐！请听我解释！”
  灭绝眉头微皱，脸色阴沉，语气不悦：
  “你若不能说明白，峨眉派绝不会容你！”
  “你要执意步纪晓芙后尘，我也不会阻拦。”
  话音刚落，灭绝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杀气。
  众人见状，无不惊惧。
  尽管灭绝的武功在苏寒面前不值一提，但要清理门户，除掉周芷若，易如反掌。
  周芷若泪如泉涌，急切解释：
  “师父，事情并非您所想。”
  “我并非与人私定终身，实有隐情。”
  “当年我出身贫寒，战乱中幸存下来。”
  “那时遇到张真人，承蒙他的恩惠，得以入门。”
  “苏先生提到的人，不过是少年时的玩伴罢了。”
  说完，周芷若泪眼婆娑，再次哽咽。
  她心思缜密，深知事情轻重，
  若是解释不清，恐怕会被逐出师门。
  灭绝听后，神情稍缓，周芷若所言确为事实。
  “原来是这样！”
  “当年张真人确实举荐过你。”
  “不过都是一些旧事，不必挂怀。”
  一旁的丁敏君听到此处，心中难免失落。
  她原以为借此机会能让师妹出丑，让她再无翻身之机。
  却不料，几滴眼泪就让师父息怒。
  在丁敏君看来，这个小师妹看似柔弱，实则野心不小。
  至少对她和姐妹们来说，年纪轻轻就能隐忍，这般城府，连男人都难以企及。
  苏寒淡然一笑，丁敏君虽有异议，但面对师父的命令也只能默许。
  周芷若的聪慧，苏寒早有耳闻，原著中若非张无忌逆转乾坤，她早已掌控全局。
  尽管周芷若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但她的心机与手段，丝毫不逊于其师灭绝师太。
  峨眉弟子在互相猜忌之时，周芷若却悄然取出掌门信物，从容自若。
  若条件允许，她的确可能成为一方霸主。
  苏寒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将为周姑娘解析‘佛’字的第三层含义——野心。”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震惊。
  不仅是灭绝与丁敏君，连周芷若本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旁观者更是议论纷纷。
  “野心？何意？”
  有人质疑道。
  “难道周姑娘竟有如此抱负？”
  “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武艺平平，性情柔弱，怎会有这般野心？”
  “即便她师父，也不过守成而已，如今江湖强敌环伺，峨眉派能自保已是万幸。”
  人群中，白玉京抱臂而立，似笑非笑。
  “苏先生，您是如何判断周姑娘有此野心？”
  另一老者亦不解问道。
  王语嫣在一旁低声呢喃，亦对此表示疑惑。
  初见周芷若时，王语嫣便觉其与众不同。
  她身上那份沉静的气质，绝非峨眉派惯常显现之物。
  世人皆知，峨眉派武功以刚猛著称，习此武者性格难免受其影响。
  然而周芷若却显得格外独特，她温婉柔弱，与旁人形成鲜明对比。
  王语嫣接着说道：“江湖中人都知晓，峨眉派并无争霸之意。”
  怜星深以为然，点头表示同意。
  作为移花宫二宫主，她深知其中道理。
  尽管移花宫实力远超一般门派，但江湖中始终对其忽视，每逢武林大会，便自动将其排除在外。
  即便移花宫实力超群，也无处展现，难以令人信服。
  邀月虽屡次尝试让江湖承认移花宫的地位，但收效甚微。
  峨眉派的经历与此如出一辙。
  若非因敬仰峨眉派先祖，今日峨眉派或许难保现有地位。
  众人听罢苏寒所言，皆心存疑虑。
  江玉燕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此话并非全然正确……我曾听说，女子若堕入魔道，威力将远胜男子。”
  “女子性情温和，欲望反而更深，一旦陷入魔障，后果不堪设想！”
  江玉燕此言一出，王语嫣与怜星相视一笑。
  王语嫣掩口轻语：“江姐姐非武林中人，恐不明真相。
  入魔二字虽骇人听闻，但成仙亦非易事。”
  “天下之大，无论是入魔还是成仙，皆需极大机缘……更何况，入魔并非轻易可为！”
  江玉燕点头认同，转向苏先生，等待他解释。
  白玉京嘴角微扬，笑意盈盈地说道：“苏先生真会开玩笑，这般娇小的女子，竟也要问鼎武林？”
  “依我看，她既无胆量，也无能耐。”
  “就连我当年都不敢有此奢望。”
  身为世间顶尖高手之一，白玉京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
  但如今的他已对江湖漠然置之，若非苏寒的出现，他也不会离开那象征权力的高位。
  江湖、世俗、乃至最高权位，在白玉京眼中不过是囊中之物。
  他甚至可以随时飞升成仙，摆脱尘世束缚。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常感受到一股天道之力，时刻引诱着他。
  但他最终决定如张三丰一般留在人间，尽管人间充满缺憾与苦难。
  但对他而言，人间依旧充满了趣味。
  就像眼前这位峨眉掌门和另一位女子。
  白玉京点头低语：“有趣！这小丫头莫不是想取代峨眉派？”
  ……
  另一边，
  徐凤年望着周芷若，心中感慨万千。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的老黄低声说道：“多好的姑娘，经苏先生一提，她都快落泪了。”
  老黄似笑非笑，靠近徐凤年耳语：“公子，这不怪苏先生，全因那老尼姑处处刁难。”
  “别人说什么她都不满意，这峨眉派疑心太重，外人难以涉足。”
  徐凤年附和道：“老黄说得有理。”
  “出家人本应清净无争，可这群尼姑心思复杂……”
  “那老尼姑着实可怕。”
  老黄笑了笑：“江湖浩瀚，远超你我想象。”
  “尼姑或许不知，但公子必须清楚。”
  “小门派多保守，难成大器……”
  “这峨眉派总透着股怨气，不知源自何方。”
  徐凤年点头称是。
  灭绝师太看着面前温婉可人的周芷若，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野心？”
  “你还能有什么野心呢？”
  灭绝师太对此倒不以为意。
  毕竟峨眉派过去数十年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野心。
  正因如此，峨眉派才屡次陷入困境，如今连昆仑派和崆峒派都不如。
  要知道在西域地区，昆仑派和崆峒派这些年发展迅猛，虽不及少林、武当，但也逐渐超越了峨眉。
  直到灭绝师太接掌峨眉派后，才开始胸怀武林之志。
  在她的带领下，五大门派联合起来，铲除**势力，追杀张翠山，如今更是以匡扶正义为目标。
  灭绝师太在剿魔联盟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经过十余年的努力，峨眉派终于展现出上升的势头。
  在灭绝心中，她希望弟子们继承这份雄心，不断进取。
  看到灭绝师太关切的目光，周芷若内心忐忑不安。
  此刻，她对苏寒已是怨恨至极。
  难道仅仅想要变得强大也算野心吗？
  丁敏君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知道小师妹志向远大，没有远大的抱负怎能做到？看来师父应该早日退位，给小师妹腾位置了。”
  灭绝师太皱眉瞪了丁敏君一眼：“芷若，你是这样想的？你真要取代师父的位置？”
  周芷若慌忙解释：“不是的，师父，师姐，听我说！我并无什么野心，只是不想被人欺辱罢了。
  我从小家境贫寒，全家靠打渔为生。”
  “那时，丐帮势力还在，我们不得不听他们的；
  铁掌帮崛起后，我们的命运又转而依附于他们。
  后来，丐帮衰落，铁掌帮瓦解，芷若以为这样的局面终于要结束了……”
  “谁能料到，明教突然强势归来，原本的屈辱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说到此处，周芷若全身微微发抖，声音亦随之波动，“若非如此，我的双亲也不会无辜牵连，最终惨遭毒手。”
  “因此，如今加入峨眉，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再受人欺压。”
  苏寒听罢，轻笑一声，“这难道不是一种野心吗？”
  回想起前世的记忆，苏寒清晰记得周芷若得到九阴真经后的转变。
  彼时，身为峨眉弟子的她，外表温顺，遇事极少开口，即便遭受同门挑衅，也总是选择隐忍，从不反击。
  也因此，许多师姐妹误以为她软弱可欺。
  然而，当周芷若掌握九阴真经并练成九阴白骨爪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九阴真经赋予了她远超峨眉派传统武功的实力，她的实力突飞猛进。
  相较于峨眉派的招式，九阴真经无疑更胜一筹。
  周芷若武功大成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亲手解决了自己的师姐，执掌峨眉后更是野心勃勃。
  弱小时，她如绵羊般温驯，任人摆布；
  然而一旦功力深厚，连少林与武当都未必能入她的眼。
  这种巨大的反差深深印刻在苏寒的记忆里。
  若非他是穿越者，早已熟知全部剧情，恐怕也会被她最初的伪装所蒙蔽。
  想到这里，苏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周芷若说道：“待你足够强大时，必定能让峨眉免于被欺辱。”
  周芷若认真点头。
  “仅仅是摆脱小帮派的骚扰？”
  周芷若略感困惑，随后点头表示认同。
  峨眉派作为武林中的重要门派，虽不及那些顶尖势力，但也不容许像斧头帮这样的宵小肆意妄为。
  不仅是周芷若，其他人对此也心知肚明。
  “那么，是不是连中等门派，比如昆仑、崆峒派的欺凌也要避免？”
  周芷若再次点头。
  “还有少林、武当，乃至其他宗门的刁难呢？”
  这次周芷若毫不犹豫，郑重其事地点头答应。
  此刻，围观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