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家先祖的来历

  这一切皆因那本流传已久的武功秘籍。
  此刻的宁中则眉宇间满是忧虑，神情寥落。
  苏寒一眼便知，岳不群那边必已开始行动。
  于是他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问道：
  “宁夫人近日是否心绪烦乱，似有隐忧？”
  “虽觉大事将至，却又不明究竟何事？”
  宁中则闻言大吃一惊，双眸骤然睁圆。
  这哪里是什么算命之人，分明就是心有灵犀！
  “这……先生如何知晓我的心事？”
  此时的宁中则心中震撼无比，苏寒的能力超乎想象，仅凭一眼便猜透她的心思。
  江湖传言果然不虚，雪月城的苏先生确实是神机莫测。
  相较之下，那些所谓的高人根本不堪一提。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羞涩地道：
  “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我近日心烦意乱，却又不知缘由！”
  "敢问先生，华山派是否真的遭遇了变故？"
  苏寒点头："夫人所感无误。
  "
  "华山派确已陷入危机，且是极大的危难！"
  "若再不设法挽回，夫人的境遇恐怕比黄蓉更为悲惨！"
  苏寒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苏先生刚才说什么？我耳朵怕是出了问题！"
  "不会吧？苏先生的意思是，若不及时补救，宁夫人会比郭夫人更惨？"
  "别笑！郭夫人若不改嫁，最终只会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
  "唉！若两天前听到这话，定会嘲笑，但现在，笑不出来！"
  "不明所以？华山派一直平静，为何苏先生也这样说？"
  还未等苏寒和宁中则回应，人群已开始议论。
  江湖豪杰们听后，无不面露惊愕，难以置信。
  毕竟大家都是江湖中人，
  虽对岳不群并无好感，
  但也不至于如苏先生所说，仿佛华山派即将大祸临头。
  与此同时，
  邀月姐妹也是一脸震惊。
  邀月惊讶道："若再不补救，华山派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
  "哼！江湖之中，还有什么比嫁错人更可怕？"
  "宁中这一代女侠，真是令人惋惜。
  "
  怜星听后轻笑："姐姐莫要如此说。
  "
  "岳掌门为人如何，日后自见分晓，"
  "宁夫人选择岳掌门，自有其理。
  "
  "我们先听听苏先生怎么说吧..."
  怜星说完，姐妹俩再次注视苏寒。
  此时，半月客栈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得知这次来算命的是华山派的宁中则后，客栈里几乎水泄不通。
  作为与黄蓉同期的女侠，大家都想挤进来一睹宁夫人风采！
  另一边，
  听到苏寒的话，
  宁中则心中一沉！
  紧张之情油然而生！
  苏先生的预测从未失误，
  无论是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还是丐帮帮主黄蓉，他都准确预言。
  但刚才他说的话——"若不挽救，自己的处境会比黄蓉更糟"！
  宁中则忽然焦急地问苏寒："先生，请问华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寒没有隐瞒，反问她："夫人，令郎近来是否常不在？你找他时总找不到人吗？"
  宁中则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最近岳不群确实行为古怪，总不见踪影，连去思过崖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撞见他。
  以前的岳不群绝不会这样，无论去哪儿都会提前打招呼。
  他身为华山掌门，平时都在正殿处理事务。
  可现在即便亲自处理，事情依旧一团糟，而且他的状态很反常。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平之也突然消失了。
  女儿刚结婚他就不见了，全家人都在找，岳灵珊都急哭了。
  这太不寻常了。
  苏寒进一步追问："除了令郎，你女婿林平之是不是也失踪了？"
  宁中则震惊得说不出话，这才意识到女婿已失踪多日，这让她愈发不安。
  人群之中，听到宁中则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看来华山派确实遇到麻烦了。”
  “一个二流门派，能有什么大事？”
  “我觉得苏先生不会胡说，现在虽然只是失踪，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小。”
  “老夫对大宋江湖略知一二，所谓的大事，可能是嵩山派左冷禅想吞并华山派。”
  “不管怎样，听说过林平之逃婚的事。
  新婚夜，他竟抛下新娘独自离去，真是自视甚高，以为自己还是福威镖局的少爷。”
  宁中则再也按捺不住，向苏寒行礼后问道：“苏先生，请告诉我，我丈夫和女婿到底在哪里？”
  苏寒笑着答道：“他们都在山上练剑。”
  “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
  他们练的就是辟邪剑谱。”
  “什么！”
  “辟邪剑谱！”
  还没等苏寒说完，客栈内便炸开了锅。
  辟邪剑谱的威名江湖无人不知。
  当年林远图凭此剑法崛起，令各大门派闻风丧胆。
  在大明时期，无人敢称第一。
  后来林远图创立福威镖局，威名赫赫，让江湖同道无不敬畏。
  二十年前，林远图隐退，却未能将辟邪剑谱传承下去，只留下镖局给子孙经营。
  林远图曾立下家规，禁止族人习练辟邪剑法。
  为避免后辈偷学，他还将记载剑法的袈裟藏于极其隐秘之处，用心良苦。
  然而即便如此，江湖始终记得林家有此绝世剑法。
  为了夺取辟邪剑谱，松风观主余沧海对福威镖局下手，设计杀害了林平之全家，仅留其一人。
  他认为林平之出身富贵，经不住折磨，必会透露剑谱下落。
  但拷问后却发现，林平之竟也不知剑谱所在，事情陷入僵局。
  此时，君子剑岳不群出手，收林平之为徒，并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岳不群为保护林平之，不惜与余沧海决裂。
  这些事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人们对林平之抱以同情，对余沧海则多有谴责，对岳不群也颇多赞誉。
  令人奇怪的是，辟邪剑谱自此却无人再提。
  直到苏寒提及此事，众人才明白真相：原来林平之不仅得到了剑谱，还第一时间献给了岳父。
  众人震惊之余，纷纷感叹这对父子同心，华山派有望振兴，宁夫人也可安心。
  宁中则身形一晃，几乎跌入苏寒怀中，众人见状无不叹息。
  只有邀月冷眼旁观，心中暗骂这女人不知廉耻。
  你家里的男人不成器，你却靠向苏先生，太过分了！
  尽管邀月如此愤慨，但人群中大多数人还是对宁中则表示同情，感叹她的命运多舛。
  当然，大家更关心的是这门流传江湖、威名依旧的绝世武功。
  夫人，请认真听讲。
  “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修炼这门武功，首先就得挥刀自宫……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活了一辈子，江湖上的武功见过不少，但这种逼人自宫的功夫，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有趣得很！”
  “哈哈！怪不得当年林远图宁可自己藏着这门武功，也不愿传给子孙，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林家后代不会这剑法，肯定有问题！”
  “谁能想到，多少年来，无数英雄豪杰为这辟邪剑谱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一看，竟是为了这种所谓的太监剑法，实在讽刺！”
  “苏先生说得没错，看来林平之确实得到了自家的辟邪剑谱。
  不过他倒也算孝顺，立刻献给了岳父一起练习，真是父慈子孝！”
  ……
  众人议论纷纷，讥讽与不屑的言辞让宁中则再度醒来。
  此刻的她已泪眼婆娑，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湖虽不在朝廷管辖之下，也不属民间管理。
  但无论如何，江湖人士仍需遵循古老的传统与规矩。
  那是男人必须有后代，必须留胡须，必须保持男性应有的所有特征。
  这是尊严，是根本。
  然而现在，她的丈夫和女婿竟然都开始练剑。
  完全抛弃了她和女儿。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悲伤的事？
  想到这里，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眼见她这般痛苦，谁看了都会心痛。
  就在此时，
  人群中一位留着四条眉毛的公子站了出来，说道：
  “苏先生！”
  “我是陆小凤，有些疑问想请教您！”
  苏寒点头示意，陆小凤接着问道：
  “听说这辟邪剑谱的修炼必须自宫，可是……”
  “这剑法真的那么难以掌握吗？”
  “苏先生，如果不自宫，直接跳过这一步，去学后面的剑招，不行吗？”
  “或者只学部分剑招，不也可以吗？”
  “依我看，那些练剑的人不一定都要自宫吧！”
  听到这话，宁中则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面对陆小凤的问题和她的期待，苏寒只是轻轻摇头，低声答道：
  “恐怕不行。”
  “非自宫不可。”
  众人满是疑惑，苏寒解释道：
  “今天就详细讲讲，让大家都能明白。”
  “大约五百年前，在大宋皇宫里，出了位了不起的太监。”
  白发白须的葵花太监在宫中生活百年，精通武学。
  虽身为太监，却潜心研究武艺，终创出自成一派的《葵花宝典》。
  此秘籍融合了他的毕生心血，但他自身修炼百余年后羽化登仙。
  后来，大宋内忧外患，《葵花宝典》随众多皇家典籍散落民间，最终流入福建少林寺。
  直至某日，华山派岳肃与蔡子峰造访少林，在藏经阁中发现了此书。
  书中理论深奥，招式凌厉，与华山派剑法极为契合。
  两人遂心生贪念，在夜间偷书，因书卷繁多，便约定各记一半。
  回到华山后，却发现彼此所记大相径庭，争论不休，导致华山派分裂为气宗与剑宗。
  得知此事的少林寺派渡远和尚查探真相。
  面对质问，二人坦白偷阅之事，并将抄录的内容交予渡远。
  渡远不动声色地默记下这些内容后离开，却没有回寺，而是选择还俗，改名为林远图。
  这就是林家先祖的来历。
  苏寒讲到这里，感慨道：“辟邪剑谱源于《葵花宝典》，每一招每一式都基于自宫修行。
  唯有如此，才能达到阴阳平衡。
  若不自宫，练功必致走火入魔。”
  当年林远图若能不自宫就练成绝世剑法，以他的才智，早已为之。
  何至于后来立下家规，将辟邪剑谱封存，不使它重见天日？
  苏寒说到这里，整个半月客栈顿时喧哗起来。
  他寥寥数语，就解开了武林多年的疑惑。
  众人震惊不已，谁能想到，叱咤江湖的林远图竟是个从小和尚变来的？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辟邪剑谱是他从葵花宝典参悟出来的，而这剑谱不过是原版宝典的残卷。
  这么一部残卷，竟引发江湖无数纷争，甚至导致福威镖局的覆灭。
  一时间，所有谜团都得到了解答。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