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峙

  圆月高挂，繁星点点，夜幕随之降临。
  也不知这场斗争，何时才能结束。
  林莫跟在莫日达与巴图的后头。
  本就还是小马驹的赤弩，没能比莫日达与巴图的马匹，跑得快是正常的。
  林莫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赤弩似乎有些不服气。
  铆足了劲地往前狂奔，要不是出言制止，估计还会加速。
  “没必要没必要，你还小，跑不过它们是正常的。”
  “它们都是成年马匹了，再说，咱又不是急着去干啥，不过是看戏罢了。”
  赤弩听此，打了个响鼻，才渐渐地放慢步子。
  林莫对自己的定位是非常清楚的，像这样的事情，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牵扯上去的为好。
  一来是身份上的问题，二来则是……像这样的冲突问题，他也管不到啊。
  特别是在听说，克拉图部很生气，大汗与中陆和谈的事宜后。
  他就更想置身事外了。
  若不是他，刚刚成为莫日达的军师，不然他来都不来。
  随着草场出现在眼前，林莫也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看样子没有出现，扭打在一块的情况。
  只是剑拔弩张的，一方在左一方在右。
  周围的气息很凝重，如同争夺地盘的雄狮。
  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双方就会大打出手。
  像这样，装备齐全的战斗，一旦动手，那必然是要见血的。
  打得上头了，死上一两个人，也并非不可能。
  双方能够如此和谐的对峙着，并非一方出现让步，而是两边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
  半柱香前，乌恩奇带领众人来到草场。
  抬眼就看到，倾扎与对方的人正对峙着，在其身后还有一些牛羊。
  见此情况，大伙顿时就有些恼怒了。
  快马奔至前方，就听到对方的一人出言恐吓倾扎，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们的人，越界放牧，按照规矩，就该将你们的牛羊给杀掉。”
  倾扎毫不示弱地回道：“越界？这是你们的一念之词吧。”
  戴着狼牙，面色凶狠的苏丹大喝道：“倾扎，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不过是莫日达手底下的一条狗，我杀了你，你看他会不会跟我翻脸。”
  倾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试试。”
  锃——
  寒光渐露，利刃出鞘，苏丹骑在马背之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用刀指着倾扎。
  倾扎没有退却，反倒向前走了一步。
  可见的，他丝毫不畏惧，苏丹手中的刀。
  “很好……”
  苏丹话还没说完，就听马蹄声接踵而至，莫日达的人到了。
  老远看到这一幕，有的人本想动手的，却被乌恩奇拦了下来。
  刀已出鞘在手中紧握，那人质问着乌恩奇为什么。
  “对方还未动手，我们切勿冲动。”
  刀剑不可用，嘴上的功夫可不会停。
  “苏丹你要是敢动手，我定把你们全都留下来陪葬！”
  “狗娘养的，真当你爷爷们没脾气？以往不跟孙子计较，你这孙子倒还喘上了。”
  …………
  …………
  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对方的人，听了这些话，自然也是压不住火气。
  但是在来之前，上头就吩咐过，对方没出手时，他们就不能动手。
  这就导致，两方装备齐全的人马，对峙着，在草地上骂了起来。
  只要是想的到的词汇，与骂人的话，一个劲的就往对方身上喷去。
  骂的一阵，乌恩奇他们才看出异样来。
  要是以往，克拉图众人的脾性，被这样一激，绝对是会忍不住动手的。
  却没想到这次，骂了好一阵，都不见的对面动手。
  弄的有些人都有些心痒难耐了，同时也看出了，这其中的一些端倪。
  若是刚开始就动手的话，估计还真就上了对方的当了。
  在乌恩奇他们，骑马奔至的时候，苏丹就已经收回了指着倾扎的刀。
  他原本就只是，激怒对方。
  见激怒不成，才选择进行恐吓。
  却不想，倾扎是块硬骨头。
  根本就不怕他。
  待乌恩奇他们到来，他也就自然而然的，将刀收回。
  见对方来势汹汹，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了之时。
  对面的应对，又出乎了他的预料。
  坐在马背之上的苏丹，有几次险些没有动手，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手底下的一位老牧民。
  在这片草场中面，发现了一处新的神泉。
  一处水质极佳的，盐碱泉眼。
  盐碱泉，是天神赐予牲畜的生命之源，是维系牧群健康的核心资源。
  对牲畜补充矿物质，有着非常的重要性，是无比稀缺的资源，价值极高。
  由于泉眼的位置，在双方领地的交界处。
  那块地方，由于时间的变迁，归属权，变得逐渐模糊。
  所以，苏丹想要就此，霸占了这新发现的泉眼。
  才做出如此的对策来。
  牧群越界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长时间的停留，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正因有了盐碱泉这个前提，他就借此，将事情发展至最大化，最好是能够出现动手的情况。
  对此，他也是做足了准备，带领了人马，戴齐了装备。
  等的就是与对方发生冲突。
  借此机会，明确划分出，双方领地的边界。
  只要对方先动手，对于那模糊地界的归属，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他的小聪明，似乎被对方看穿了。
  对方的骑兵过来，没有出现动手的情况。
  这不免让他开始怀疑，难道说，莫日达也知道了神泉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对方的人在如此的情况下，都没有率先动手的原因了。
  这便是，林莫来到草场时，见到的双方装备齐全，却只是对峙在原地的场面。
  ………………
  莫日达来到草场，由于没有听完巴图的解释，一路便赶往此处。
  他根本就不知道，苏丹的人是着甲到来的。
  更不知道，自己这边的人马也整装待发。
  一到地方，属实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觉得这次，苏丹那家伙，绝对疯了。
  不过，两方人马没有打起来，是令他没有想到的。
  这种情况，真打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日达来到他们队伍的最前头，此时双方，估计也是口水都骂干了。
  睁着眼，与对方干瞪着。
  莫日达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看到最中间的人是乌恩奇。
  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便收起了这份疑惑。
  “莫日达，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到最后再出现呢。”
  面对苏丹挑衅的话语，莫日达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身为王室的莫日达，虽没有话，但他与生俱来的那股气势，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是一眼，便将还要说话的苏丹，吓得将话咽了回去。
  猫与狮子的区别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说情况。”莫日达对着乌恩奇说道。
  乌恩奇将他所知的所有情况，都给莫日达说一遍，甚至将自己的一些猜测也都说了出来。
  莫日达微微点头，对于乌恩奇的表现，他很认可。
  若是让他来处理的话，见倾扎被扣押，脑子一热，还真有可能就动手了。
  完全想不到，这可能是对方的阴谋诡计。
  莫日达翻身下面，来到倾扎的跟前，“没受伤吧？”
  倾扎摇头。
  “你先带着牛羊回去，这么一弄，多半是受惊了，还得你多照料一二。”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倾扎领命，带着牛羊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苏丹说话了。
  原本对于莫日达无视他，就已很是愤恨了。
  没想到对方还敢当着他的面，将人带回去，这真就是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拦住他！”
  “莫日达，今日之事你不给我个解释，还想带着这些牛羊离开？”
  对方的骑兵开始移动，乌恩奇等人也握紧着兵器。
  “我看谁敢！”莫日达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