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人是在安慰我？

  华阳郡主的母亲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亭子里的千金纷纷起身给华阳郡主请安。
  华阳郡主冷着脸，烦躁地挥了挥手。
  秦蓁月嘴角微勾，看了一眼华阳郡主，又看了眼一旁的苏云衿，一切都跟书上写的一般。
  “郡主，你来这里坐。”
  秦蓁月想上前拉着华阳郡主坐下，可华阳郡主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让她如愿。
  “本郡主还没傻到需要人掺扶才会落座的程度。”
  秦蓁月伸出去的手愣在原地，脸上浮现一点尴尬。
  “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想让郡主坐得舒服一点。”
  华阳郡主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凉凉瞥了秦蓁月一眼，视线落在秦蓁月的肚子上。
  “秦姑娘如今是柳家的主事人了？”
  一般只有主家的主母或者嫡女才会安排上宾的位置。
  秦蓁月秀眉微皱，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她也没有气馁。
  书上所说，今日一过，她会成为华阳郡主的好友，也会成为公主府的贵客，日后华阳郡主没少帮她教训苏云衿。
  “是我僭越了，郡主不要见怪才好。”
  秦蓁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勉强挤出一丝笑，一旁的王姑娘和苏雨桐想开口帮两句，可华阳郡主脸色比荷叶还青，她们也不敢触了郡主的眉头。
  【早晚的事，女主只是不争不抢，不然早就成柳家的主事人了。】
  【郡主真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女主宝宝帮她，她下半生就毁了。】
  【楼上的放心，郡主现在对女主有多不屑，一会就有多佩服，她是女主的小迷妹，男女主结婚，她还去添妆了。】
  秦蓁月用余光盯着苏云衿，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月姐姐，你的血玉镯子真好看。”
  “质地通透，雕工细致，肯定值不少钱。”
  “你们懂什么，这不是钱能买到的，瞧着更像宫里的。”
  华阳郡主也看了过来。
  秦蓁月满意勾唇。
  “这是陛下赏的，阿聿说这镯子跟今日这身衣裳相称。”
  “难怪，这样好的东西，也只有宫里才有。”
  “人人都说武将粗心，可少将军不但懂用兵打战，还懂女子妆扮，可见少将军对秦姑娘的一片真情。”
  “秦姑娘既能排忧解闷，又能出谋划策，谁能不爱，男子只要动心，必然是用心的。”
  “哎呀，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且苏姑娘才是阿聿名正言顺的妻子。”
  秦蓁月笑着将话引到苏云衿的身上。
  “苏姑娘在京中等阿聿两年，重情重义，蓁月都佩服。”
  秦蓁月拧着眉头，眼底浮起一抹晦色，苏云衿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苏云衿靠着围栏赏荷，浑然不在意几人的话，多说多错，她只想安安稳稳把今日过了。
  至于那些嘲讽，只要她不放在心上，便伤不到她。
  【宝宝，她不是，你才是，她有名无实。】
  【女主真好，看炮灰没有朋友，孤零零坐着，还特意cue她，只可惜某人给脸不要脸。】
  眼看宴会过半，一群人都走到一旁赏荷，苏云衿却不见了，秦蓁月有些着急。
  一旁的苏雨桐叽叽喳喳，秦蓁月眼睛一转。
  “月姐姐，那花好看。”
  苏雨桐伸手指着远处的一朵并蒂莲，不等她回过头，整个人突然往前扑出去，而前面正是心情不佳的华阳郡主。
  “雨桐！”
  苏雨桐整个人都扑到华阳郡主身上，如果不是婢女眼疾手快，两人都要摔成一团。
  华阳郡主站稳身子后，看着被扯烂的袖子，一脚把苏雨桐踹出去，目露不悦。
  苏雨桐捂着膝盖，痛得泪水都出来了，脸上还沾了泥土。
  一切发生得太快，贵女们眼睛比一个大，郡主这一脚可谓很重，她们都能听到苏雨桐的闷哼声，可郡主的衣裳烂了。
  “来人，把她给本郡主丢下去。”
  华阳郡主指着荷花池。
  苏云衿在假山后，绝佳的观看视角，她看得分明，秦蓁月借着裙子的掩饰伸出了脚，所以苏雨桐才会扑出去。
  温柔善良的女主？
  气运之女？
  福女？
  【？？怎么变成苏雨桐了？我记得剧情中是炮灰得罪了郡主啊。】
  【肯定炮灰使坏，她们这种世家千金整人的阴险法子最多。】
  【可是炮灰并没有跟她们在一块，而且苏雨桐更像是被人绊了一下才扑出去。】
  【反正不管是谁，女主都会帮。】
  苏云衿看着头顶飞过的一行行字，突然觉得好笑，她提前知道，所以避开了，苏雨桐成了剧情中的‘她’。
  她也好，苏雨桐也好，乃至在场的贵女，连带着人群中的郡主，都是女主扬名的工具人。
  “郡主，雨桐不是故意的。”
  贵女们紧皱眉头之时，秦蓁月站出来，走到苏雨桐身边，将人扶起来，满眼的关切。
  “她是不是故意，本郡主不关心，她毁了本郡主的衣裙，她就该受罚。”
  “我手中正好有一匹浮光锦，我替雨桐赔给郡主，郡主可否饶了雨桐一次。”
  秦蓁月仰着头，神色平静跟郡主谈条件。
  此时苏雨桐眼中的秦蓁月，发着光，跟话本里的仙子一般无二。
  “月姐姐，谢谢你。”
  秦蓁月握着苏雨桐的手，安抚冲她笑笑。
  “郡主，人高于万物，不过一件衣裳，郡主放了雨桐，莱国公府也敢感激郡主。”
  华阳郡主眸子幽凉，冷笑出声。
  “人高于万物？本郡主若是不呢？”
  秦蓁月并未退缩，她不比郡主低贱，她有跟她谈条件的筹码。
  “我知道一件事，关于郡主的夫婿，只要郡主放了雨桐，我愿意用那个秘密来换。”
  “郡主，秦姑娘的预言很准，她帮我避开了毒蛇。”
  “没错，郡主，我如今的未婚夫，也是托秦姑娘的福才找到。”
  王姑娘和周姑娘出声帮腔，生怕华阳郡主不信秦蓁月。
  “柳少将军也说过，秦姑娘帮他们避开好几次敌人的偷袭，陛下都夸奖，郡主不妨听一听秦姑娘的秘密，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秦蓁月帮过的几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秦蓁月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下巴仰得更高。
  【女子帮女子，如果世上多一些女主这样善良，心怀大义的宝宝，世界肯定会越来越美好。】
  【人高于万物，女主说得好。】
  【正在拉屎，听了女主的话，彻底燃起来了，从未有过的顺畅。】
  【····楼上别太离谱！！】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苏云衿转身，萧无站在她的身后，笑着开口。
  “萧大人不是没空吗？”
  “无聊。”
  无聊来寻寻乐子，萧无上前，跟苏云衿并排，她今日用了口脂。
  “大人也看出来苏雨桐替我受过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不难看出来。”
  “大人，你说真的有气运之女吗？所有人都围着她，除了气运之女，旁人都只是陪衬。”
  萧无余光看着苏云衿，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
  苏云衿歪头，等着萧无的下文。
  “所谓气运之女，孤星命格，不过是人为的，或是为着一己私利，或是出于旁的目的，人不过沧海一粒粟。”
  苏云衿抿唇，她怎么忘记这事了，萧无受命格影响十来年，他是不会信那些胡话的。
  “大人，我没有旁的意思。”
  “我知道，蹦跶太高，摔下来也会很疼。”
  苏云衿咧嘴轻笑，她就说萧大人是好人。
  “大人是在安慰我？”
  “合作一次，赚上万两，我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苏云衿心里那点沉闷瞬间抛到脑后，她不但拿回了剧情中说不可能拿回的嫁妆，还坑了许明舒两万两，不对，是四万两，许明舒还欠她两万两。
  所以，还是有改变的可能。
  “不怕大人笑话，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
  萧无知道苏云衿说的是嫁妆，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
  【自己的妹妹受罪，她还笑得出来，太冷血了。】
  【萧无怎么进内院了？】
  【萧无不会喜欢女主吧，他刚刚看了女主好几眼。】
  【不要，萧无命格不好，我怕萧无克女主宝宝。】
  “本郡主竟不知柳将军的美妾还是个江湖术士，不过碰巧蒙对了几件事，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下凡了？”
  华阳郡主显然不信。
  “苏二姑娘，本郡主这条裙子，五千两，明日之前把银子送到公主府。”
  华阳郡主抬脚离开，她早就烦透了这种巴结的宴会，一个妾室也值得追捧，上京的风怕是有迷幻药，迷住了那些人的狗眼。
  秦蓁月心下紧张，华阳郡主不能离开，她的秘密还没说呢。
  “华阳郡主，你的未婚夫背着你养外室。”
  秦蓁月话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贵女们大气都不敢喘，苏雨桐的抽噎声都变小了。
  华阳郡主的未婚夫是太傅的嫡次孙上官景，她们恨不能把耳朵捂住，郡主是天家人，天家的秘密不是她们能随意探听的。
  可她们又实在好奇，郡主的未婚夫当真养了外室，那样一个翩翩公子真的有外室？
  华阳郡主转过身，握紧收在袖中的手，对秦蓁月没有任何好感。
  “你再说一遍!”
  秦蓁月抿着唇，有些无辜。
  “我本想偷偷跟郡主说的，可是郡主不给我机会，我又不想郡主被薄情人欺骗，还望郡主见谅。”
  “满口胡说，没有一句真话，你以为本郡主是三岁孩童？”
  “郡主，我说的都是真的，上官公子的外室就养在北巷，郡主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看。”
  华阳郡主冷着脸，看秦蓁月如同看一个物品。
  老夫人和柳夫人听到这边发生的事，原想带着婢女过来阻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柳夫人身后的柳欢走到秦蓁月的身边。
  “请郡主信月姐姐一次，月姐姐的话一向很准。”
  柳夫人听到女儿开口，差点晕过去，不满地看了秦蓁月一眼，不知秦蓁月给兄妹二人灌了什么迷魂药。
  二人既已开口，柳老夫人也不好当众让秦蓁月难堪，而且今日宴会本就是为了蓁月，如果能借着此事宣扬出去，倒也不错。
  “阿月，你可有把握？”
  秦蓁月自信点头，她还让红昭去看过，绝对不会有假。
  “祖母，我可以发誓，若是不实，任由郡主处罚。”
  【郡主，你再不信女主，我就要生气了，一会我就画个圈圈诅咒你。】
  【听人劝吃饱饭，郡主别逞强了。】
  【我厌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