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期已定，恭喜苏姑娘

  萧无将温热的茶水推到苏云衿面前，漫不经心开口。
  “婚期已定，恭喜苏姑娘。”
  苏云衿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茶水落肚，暖意流过四肢百骸，苏云衿才止住发抖。
  “多谢大人。”
  萧无骨戒分明的手执着茶杯，轻轻晃动，茶水形成一个小漩涡，没有溅出来。
  “我不懂女工针织，怕是帮不了苏姑娘。”
  苏云衿看着萧无，总是不自觉想起那些尸首，萧无怎么能如此坦然？
  “大人，国公府有绣娘。”
  【？？？神他-妈不懂女工针织，他不会以为炮灰想让他缝嫁衣吧？】
  【哈哈哈，萧大人太谦虚了，镊子拿得那么稳，拿根绣花针应该不是问题。】
  【有没有可能，他怕把人吓死，所以开玩笑缓解尴尬？】
  【不会，炮灰又不是他什么人，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吓人。】
  “那不知，苏姑娘找我何事？”
  “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大人，不管是之前出手相帮，还是城门口那日，大人的恩情，云衿永远不会忘。”
  苏云衿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一块色泽柔润还未雕刻的羊脂玉，价值百金。
  “大人可以雕刻成喜欢的饰品。”
  “二呢？”
  苏云衿握着茶杯，指关节微微泛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想跟大人合作。”
  “合作？”
  “苏姑娘想怎么合作？站在一旁帮我端托盘，还是替我拭汗，苏姑娘恐怕都做不到。”
  冷然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苏云衿无法猜透萧无此时的心情。
  “我能做到，但不是现在，大人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苏云衿需要时间接受，不然她怕直接吐在托盘里。
  萧无抬头，眼底闪过一点意外，苏云衿眼里的认真不似作假。
  “看来事情很棘手。”
  “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同大人解释，可以吗？”
  萧无将在茶杯搁下，水面归于平静。
  “可以。”
  苏云衿心里的石头还没放下，下一瞬萧无就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可是苏姑娘，如今并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云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萧无说得也没错，萧无是天子近臣，有钱有权。
  “如果我能帮大人调查当年的案子呢？”
  萧无变得严肃，眼眸有寒意掠过，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
  “苏姑娘，都知道什么？”
  苏云衿知道得不多，只从弹幕拼凑出来一点。
  【？？？炮灰说的是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萧无不是每天都在查案吗？她能帮个屁。】
  【啧，这搭讪的手段真拙劣。】
  “姑娘，你终于出来了。”
  初霜在院门口数了半刻钟蚂蚁，看到苏云衿走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姑娘，你的脸色怎么白，萧大人不愿意帮姑娘吗？”
  苏云衿扶着初霜的手臂。
  “大人同意了。”
  初霜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可是姑娘好像没有很高兴。
  “大人可是逼迫姑娘了？”
  初霜压低声音，瞥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别乱猜，舅母应该已经到府上了，我们回府。”
  她先拿回母亲留下的嫁妆。
  *
  莱国公府正厅，魏氏好整以暇坐在位置上，已经续了两杯茶，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云衿这孩子贪玩，关夫人先回府，等她回来，我再让她去找关夫人如何？”
  “不如何。”
  魏氏说着，将茶叶吐到茶杯里，没了喝茶的兴致。
  “国公夫人好小家子气，我不过喝了国公府两杯茶，国公夫人就要赶人了，若我那苦命的小姑子没死，今日我就算把国公府的茶都喝光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许明舒脸色不虞，她最不喜欢关家人上门，关雎都死了多少年了，埋在地里的骨头都酥脆了。
  可每次他们进府，总要提那死人揶揄她，要是那么想她，干脆直接下去陪她啊。
  “关夫人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关夫人忙，怕耽误关夫人。”
  “关家不比过国公府，人口简单，庶务没有那么多，国公夫人如果允许，留我在国公府住上几日也是可以的。”
  许明舒再次被噎住，她就没有一次能胜过魏氏。
  关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不知关老夫人什么眼光，替长子选了那么一个牙尖嘴利的正妻，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关夫人真爱说笑。”
  魏氏翻了个白眼，冷笑两声，她像是会说笑的吗？
  “舅母。”
  听到苏云衿的声音，许明舒无端松了一口气，还好苏云衿这死丫头跟关雎一样。
  “云衿，你回来了。”
  魏氏起身拉着苏云衿转了一圈，眼底都是心疼。
  “才一个月没见，怎么又瘦了？”
  “不瘦。”
  “眼眶凹进去了，脸也小了，哪里不瘦？”
  【这舅母是真的爱炮灰，我每次从学校回来，我妈也说我瘦了。】
  【是的，炮灰死了后，关家去柳家闹了好几次，炮灰的尸身也是关家人收殓的。】
  【其实柳家有点没人性了，连一副棺材都不给准备，人都死了，再大的仇和恨也该消了。】
  【你要是知道炮灰做了什么，你就不会心疼她了。】
  苏云衿心头微敛，还好关家对她是真心的。
  “那从今晚开始，云衿每顿多吃半碗饭。”
  苏云衿挽着魏氏的手臂，魏氏欣慰点头，拉着苏云衿坐下。
  “这还差不多。”
  “城门口的事情，舅母都知道了，你当真还要成亲？”
  许明舒闻言，撑着太阳穴的手放了下来，她怎么把魏氏忘了，魏氏可是把苏云衿当亲女的。
  如果魏氏能劝动苏云衿，那真是老天开眼了。
  “舅母，两年前定下亲事，云衿就已经决定，不管遇到什么事，初心不会改，而且云衿相信少将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也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且由着她跳，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才上不得台面，你全家都上不得台面。】
  【呸，是我女鹅不把她放心上，否则以男主对女鹅的感情，她能嫁进柳家才有鬼。】
  【没有爱要正妻名分有什么用！】
  “舅母今日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了你的嫁妆。”
  许明舒听到嫁妆两个字，眉头皱起，她就知道魏氏来不会有好事。
  “关夫人，云衿是莱国公府嫡长女，她的嫁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绝对不会亏待了她。”
  魏氏从袖中拿出一张嫁妆单子，示意身旁的嬷嬷递给许明舒。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的性子，国公夫人知晓，你们夫妇二人的品性，我也知晓，那些好听的鬼话，国公夫人还是留着说给旁人听吧，国公府只要把小姑子留下的嫁妆都给云衿即可，旁的我们也不多要。”
  许明舒捏着手里的嫁妆单子，掌心一阵发烫，上面的东西，她都知道。
  “这是自然。”
  “嗯，正好我得空，我们两家一道清点，今日就把嫁妆送到云衿的院子。”
  许明舒笑不出来，别说今天，就是再给她十天都清点不出来，她就没打算让苏云衿全部带走。
  “关夫人，云衿还小，而且婚期还有三月，何必急于一时。”
  “天有不测风云，外有豺狼内有鬼，钱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安心。”
  许明舒脸色沉下来，魏氏总能轻而易举就让人生气，到她手上的东西，绝对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云衿，你也是这样想的？”
  苏云衿一脸无辜。
  “云衿还小，都听舅母的。”
  回旋镖打回许明舒的脸上，许明舒捏着嫁妆单子的手都快变形了。
  “云衿，你是苏家女，你要清楚，苏家才是你的依靠，没有娘家支持的女子，有几个能在婆家待下去？”
  苏云衿眉头轻蹙，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许明舒的话。
  “若是让柳家知道你为了嫁妆联合外人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你说柳家会不会轻视你？千聿又会如何看你？”
  【炮灰带的嫁妆越少，女鹅的日子就越好过，支持继母。】
  【炮灰肯定想不到，她母亲留下的嫁妆，有一半已经到了柳老夫人的私库里，那是给我们女主的嫁妆，哈哈哈。】
  【不是？有病吧，女主没有嫁妆，柳家可以添啊，为何要拿炮灰的嫁妆啊？】
  【楼上的，你懂什么，继母也不傻，老夫人说会让男主关照她儿子，而且他们也是为了炮灰啊，太张扬不会有好下场。】
  【······终究是这个世界癫了】
  苏云衿搅了搅帕子，看看关夫人又看看许明舒，斟酌再三开口。
  “舅母，母亲说得也在理。”
  许明舒倏地松了一口气，还是那个蠢货。
  “这··”
  “关夫人，我知道关家是真心为了云衿，可眼下这种情况，关夫人不能只顾着眼前，也要为云衿的将来考虑。”
  许明舒开口打断魏氏，苏云衿好不容易动摇，她可不想魏氏再开口把人带偏。
  魏氏拧眉沉思，好半晌才点头。
  “为了云衿，关家可以再等三个月，以防万一，我会派人守着国公府大门，防那些个偷嫁妆的贼，国公夫人不会有意见吧？”
  “随你。”
  许明舒心中庆幸，好在答应老夫人的嫁妆已经运出去了。
  眼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一定有法子让苏云衿主动放弃剩下的嫁妆。
  关夫人跟着苏云衿进了院子，赶在关夫人问出口前，苏云衿凑近关夫人低声耳语。
  【我怎么觉得炮灰要反击了。】
  【你太高看她了，她那个小鸡脑袋想不到这么深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