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挑战他的底线

  闻黎大脑宕机，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这么表白过。
  她磕磕绊绊道：“那个……我没有……”
  魏琛续低下头，眼帘微垂，像极了被抛弃的大狗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她急忙否认。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
  “那就好，那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他喜笑颜开的露出那两颗洁白的虎牙。
  闻黎被他青春的气息闪得有些恍惚。
  她突然发觉，自己被闻砚那个老男人占据了快三年的青春。
  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魏琛续的要求。
  魏琛续带她去了一家高档日料店。
  高档日料店的包厢内，清冷的竹影映在障子门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柚子醋和山葵的辛辣。
  精致的刺身拼盘摆在中央，冰雾缭绕。
  看着菜单上的价格，闻黎有些瞠目结舌。
  如果她还是闻家千金，这些钱对她来说确实是挥挥手的事情，但她现在已经搬走了，只有一个月几千的工资。
  而这里一个菜就要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随意点了几个，就没有再要了。
  “小黎，自从在宴会上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但那个时候你还是言琦的未婚妻。”
  魏琛续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子的夜空，专注地看着闻黎，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让闻黎几乎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话语直白而真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畏。
  “但是现在你已经单身，我想追求你，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控制不住……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
  几位局长身着常服，神情轻松的跟在闻砚身后。
  步入日料店深处一间私密性极佳的包厢。
  甫一落座，其中一位便举起清酒杯，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感激。
  “这次真多亏了闻公子！那伙人狡猾得很，都流窜到国外了，要不是您出手，我们扫黑办这案子收尾还真棘手。”
  “是啊。”
  旁边的人接口道，带着几分对闻砚能量的了然，“国外更好办，闻公子手眼通天，行事不受国内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正是他们的克星。”
  另一人冷哼，带着职业特有的愤慨，“这帮渣滓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血？我看阉了都算轻的！”
  褪去了制服带来的庄重约束，在这私密空间里，言语也少了几分顾忌。
  闻砚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是各方协同作战的成果。
  保护伞倒了，各部门配合无间，我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 他轻描淡写，将这场持续了一年多，最终蚕食掉庞大灰色产业并成功收网的拉锯战，归结为顺势而为。
  “是不是还少一个人啊？”
  “何大公子，他一般都压轴出场。”
  门外，何彭刚把小女友送回家，这才急匆匆的赶来。
  何彭今天是被闻砚叫过来的，有些仓促。
  “死闻砚，天天急饭。”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抬头看包厢数字时，竟将6看成了9。
  他顺手推开眼前包厢的门。
  门内，闻黎和魏琛续闻声，略带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何彭一愣，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彭哥？”
  突然闯进来的何彭让闻黎有些诧异。
  他怎么会在这？
  何彭疑惑的退出去看了一眼。
  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调笑道：“小情侣约会啊？你们继续，彭哥只是走错包厢了，继续，继续哈。
  我们家小黎都快三年没谈过恋爱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小黎呢，琛续你小子下手真快。”
  说完他眨眨眼，退出了包厢，并顺手带上门。
  脸上的调笑还未完全褪去，心里却嘀咕：魏家那小子看着是挺阳光，配得上小黎。
  他摇摇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包厢。
  推开厚重的日式推拉门，里面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烟雾缭绕，清酒香气混合着高级料理的味道。
  闻砚坐在主位，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正与几位便衣局长低声交谈。
  他们谈论的正是刚刚收网的行动。
  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哟，彭子，才来啊？”一位局长打趣道。
  何彭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清酒杯灌了一口压惊，“别提了，走错门了，撞见熟人了。”
  “谁啊？看你一脸稀奇。”
  另一位局长随口问。
  何彭下意识地看向闻砚。
  闻砚正垂眸用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动作优雅，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何彭知道，他肯定在听。
  “咳，”何彭清了清嗓子，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看见小黎了，就在隔壁包厢。”
  闻砚擦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捻着柔软的毛巾，目光依旧低垂。
  “小黎？”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闻砚。
  闻砚可是风云人物，家里几口人，谈过几段恋爱，上流社会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闻黎也沾了他的光，被众人所熟知。
  “哦？闻小姐也在这吃饭？一个人？”局长随口接话。
  “哪能啊！”
  何彭提高了点音量，“跟魏琛续那小子在一起吃饭呢！我还想把我弟弟介绍给小黎呢，没想到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他想到自己还没成婚的弟弟，一阵头疼。
  他那个弟弟挑剔的要命，要家世好的，又要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必须跟明星一样漂亮。
  他何彭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闻黎了。
  但闻砚看的紧，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配不配的，还不得她小叔叔点头？”
  一位局长适时的捧了两句闻砚。
  闻砚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毛巾，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小年轻，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了。”
  何彭不满道：“当初让小黎和我弟见面的时候你推三阻四，现在和魏琛续约会，你又不反对了。
  你是不是针对我？还是看不起我弟？
  不过魏琛续那小子确实不错，人年轻又阳光。”
  他没再回应，拿起桌上的清酒瓶，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透明的液体注入小巧的瓷杯，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端起酒杯，对着几位局长微微颔首，“王局，李局，张处，今天辛苦各位，后续扫尾，还要多费心。”
  他仰头，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几位局长连忙举杯应和。
  放下酒杯，闻砚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包厢内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他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袖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
  “抱歉，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闻总请便！”
  几人都看出了闻砚的心情不太好，气氛有些凝重。
  闻砚微微颔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包厢。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里面重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谈笑声。
  走廊里光线柔和，闻砚脸上那层平静的假面瞬间剥落。
  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下颚线绷紧，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他根本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向何彭刚才走错的那个包厢门口。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去。
  他只是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
  视线穿透门上的磨砂玻璃，模糊地捕捉着里面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轮廓。
  魏琛续……那个魏家的小子。
  阳光？帅气？年轻？
  闻砚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带着浓烈的嘲讽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戾。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闻砚转身，真的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水流声盖过了他胸腔里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野兽。
  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眼神阴鸷得可怕。
  她身边狂浪蝶实在太多，一个苏彦川，又来一个魏琛续。
  为什么非要挑战他的底线？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