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我挖苦……

作者:闻希
  虞兰芝在陆宜洲时轻时重的吻中变得轻飘飘。

  登云端,赴极乐。

  怎会这样?

  无数的困惑仿佛一团迷雾覆住心里的门,若隐若现,已然靠近了,伸手一推就能打开

  ,她却偏偏往后退了一步。

  在那之前,虞兰芝以为无边的快乐乃夫妻自然之道,男女碰在一起纠缠酝酿而成,否则世间男子为何乐此不彼流连花丛?不就是为追逐新鲜的加倍的快乐吗?

  当梁元序压过来时,她倏然耻辱恐惧,耻辱是因为人伦,恐惧是因为对自己没信心。她太清楚自己的意志不足以抵抗那样的快乐,也无法接受自己任由不正确的人在不正确的时刻冒犯。

  然而预期中可怕的事并未发生,舒服到迷糊的感觉完全不存在,甚至是一点也不舒服,她只觉得好热,呼吸困难,再加上心理抗拒,抵触的情绪和动作就益发猛烈。

  明明是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侵略性,同样干净清澈的气息,同样俊美的面孔,甚至是她一度青睐的类型,带给她的竟只有难受,从身体到心里都不想要。

  当不想要,原本该快乐的事情竟如此痛苦,她又踢又咬。

  梁元序在这方面经验尚浅,对付她反抗的手脚就忘了去钳住她下颌,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再厉害的人也是血肉做的,敏感又单薄的皮肤吃到痛见了血,便是梁元序也不得不松口。

  虞兰芝逃出生天。

  她又慌又怕,慌的是好像红杏出墙,怕的是那些汹涌澎湃的情-潮……竟全部来自陆宜洲。

  此时此刻,旖旎缱绻的内室,陆宜洲春兴勃勃,肆意轻薄癫狂,复又俯身啄着虞兰芝绯红的耳廓。

  “真热情。”他的音色慵懒透着促狭,“每次把人勾得起火还想逃,今儿你得让我吃饱……”

  却被她单手捂住了嘴。

  不给看也不给调-戏,都被他这样了怎还如此害羞?陆宜洲不懂,只能一味用力。

  云收雨歇,他回味无穷,虞兰芝翻过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

  初五这日清晨,谢琳擦擦额头的细汗,收弓,瞄一眼日影,又时不时扫一眼月洞门的方向,下意识期盼什么,那个明媚又轻盈的身影。

  平常这个时辰就会出现。

  轻荷:“夫人,要不奴婢去云蔚院瞅瞅……”

  “不了。”谢琳说,“小两口多日不见,就让他们亲近亲近。”

  轻荷抿唇笑,谢琳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你去库房找找我那只玉镯。”谢琳说,“老夫人赏我的那只。”

  轻荷一愣,旋即用力点点头,“是,夫人。”

  凡是能让夫人展颜的人,轻荷都觉得值得。

  当年定亲,陆老夫人也赠了谢琳一只玉镯,剔透如琉璃裹着一段天然紫烟,水头和寓意皆为上上等,与芝娘手里的正好是一对儿。

  谢琳:“芝娘雪肤花容又是爱美的年纪,玉镯成双拉弓搭箭更好看。”

  轻荷含笑应着,“少夫人戴着美,心里一定更美。”

  把祖母和婆母的传家玉镯凑成双,哪个媳妇不美。

  “少夫人和您真是投缘,如今辞了官以后便有大把空闲陪您散散心。”轻荷打心底里高兴。

  女官一旦成亲早晚得请辞,只没想到少夫人突然提前。

  谢琳:“运气好的话也不过才提前一个月。”

  一个月后肚子说不准就有消息。有消息自然就不能继续任职。

  女子有着生育后代的劣势,举凡嫁人便难以安心任职,世道如此,你不遵守别人遵守,那你就无法立足。

  在大瑭,因婚姻或生育辞官的女郎将来若想重返也不是不行,重新考试即可。但真正愿意重返者极少,姚署令只是不幸守寡又不肯再嫁才甘愿长期留任太常寺。

  这厢的虞兰芝没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辞官主要是奉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梁元序就是危墙,褪去克己复礼的表象,双眸燃着深晦的侵略性,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得逞,虞兰芝可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娘子,还没傻到以清白赌梁元序的自控力。

  万一被陆宜洲知晓,她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本来他就对她和梁元序疑神疑鬼,届时不定要如何奚落她斥责她,便是当下不说将来也是个把柄。

  人不能做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犟种,撞南墙吃大亏再悔恨说什么都晚了。

  当然谢琳和轻荷无从得知诸多内幕,她们仅从实际考虑,都为虞兰芝的辞官高兴,欣欣然期盼她第一胎的动静,男孩女孩皆好。

  谢琳错过了七郎的成长,不想再错过七郎孩子的。

  ……

  津州距离洛京最快也得十天,来回便是二十天,这还没算留在当地办差的天数,怕是陆宜洲也说不清,短则半月长则数月。

  虞兰芝要安排婢女收拾箱笼,便吩咐荔枝去揽霞院禀一声自己今日不能陪伴婆母练箭,不意轻荷竟和荔枝一道走进了云蔚院。

  荔枝:“少夫人,奴婢走到半道上恰好和轻荷姐姐遇上。”

  “给少夫人请安。”轻荷屈身施礼道,“夫人说公子远行重要,叮嘱您这几日须以公子为重,务必仔细检查箱笼。”

  虞兰芝:“请婆母放心,我这边一直在盯着。”

  轻荷两手捧着螺钿黑匣,“这是夫人给您的心意,主要是原本就是一对,如今也该在少夫人手中凑成双。”

  春樱忙走过去接住,奉给虞兰芝。

  没想到当年祖母赏的玉镯竟是一对,这般贵重又意义非凡必然是传家的。虞兰芝领悟婆母的意思,轻提裙摆起身朝揽霞院的方向施一礼,对轻荷道:“你回去禀告夫人,儿媳感激不已,定会珍重收藏此物。”

  以期代代相传,子嗣绵延。

  轻荷含笑应是。

  虞兰芝又问了婆母的身体和饮食。

  轻荷一一作答,见来往婢女无不忙碌,便适时告退。

  虞兰芝对秋蝉道:“公子换洗的贴身衣物绫和棉各占一半,其他衣物以柞蚕丝和淞江细布为主。”

  柞蚕丝是唯一一种不那么“娇气”的丝绸,不仅保暖抗皱还耐用。陆宜洲此行除了官服更需要行走方便的而不是锦衣华服。

  秋蝉:“是,少夫人。”

  “还有短褐,也放两身,要粗布的。”

  秋蝉领命而去,亲自收拾箱笼,其他婢女则打下手。

  平民百姓才会穿的短褐陆宜洲自然没有,但这种简单的衣物只需两三日便能缝制。

  什么样的衣袍搭配什么样的鞋靴,那都是婢女操心的事,虞兰芝等着最后核对检查。

  她起身回到内室,陆宜洲正坐在她用屏风隔出的小书房,翻看她最近在读的书。

  虞兰芝微微紧张。

  万没想到陆宜洲会对这么不起眼的角落感兴趣。

  在她的认知中两人置身此间基本就是在床上打闹,最多榻上或者那方宽大结实的紫檀桌案……

  这么小的角落,陆宜洲的长腿都要伸不开,却看得津津有味。

  “我闲着乱翻的。”虞兰芝把手放在淡黄色的书页上。

  陆宜洲抬起眼,边把玩她的手儿边道:“这书写得不错。”

  虞兰芝:“……”

  原以为他要嘲笑自己尽看些淫-词-艳-诗,真是个满脑子情情爱爱不着调的小娘子。

  “你不觉得全是风花雪月强说愁?”她问。

  “以前会。”陆宜洲眼里含着笑意。

  “现在为何不会?”

  “经历过。”他说,“那些痛苦我都经历过。”

  虞兰芝的心蓦地漏了一拍,无法言明的慌乱,下意识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

  眼睛。

  陆宜洲抱她坐于腿上,“你看的书挺杂。”

  虞兰芝喉咙发干,“也不是很杂,就,就还未来得及整理,春樱便把什么书都堆在这里。”

  陆宜洲淡笑:“你还研究《户婚律》。”

  “那个啊,那个好像是璃娘忘在我家的……”

  “这不是你的字?”

  “我帮她抄的……”

  “抄了十几万字真是姐妹情深,小手疼不疼?”

  “不疼。”

  陆宜洲一臂搭在椅背,一臂揽着她,笑了笑。

  虞兰芝轻眨眼睫,面色如常。

  “给我说说津州吧。”她不喜欢此刻他的眼神,就主动趴在他怀中,把脸搁在他的肩上。

  陆宜洲沉默凝看她片刻,柔声道:“我和都察院的人一同前往,既能震慑当地官员也方便督办赈灾进程。”

  “听说那边还有水匪。”

  “你在担心我?”他笑着挑起她柔嫩的下巴。

  虞兰芝:“你是我的夫君,我怎能不担心。”

  “此行护卫皆为军机营和十六卫的人,有些还是我从前的同僚,倘若连水匪都应付不了,那这天下早已易主。”

  小娘子哪里懂军机营和十六卫的厉害,但能从陆宜洲的语气感知轻重。

  “别忘了我也很厉害。”陆宜洲在她脸前攥了攥拳头,青筋浮起,比她的拳头足足大了一圈,“我呢,一定会全须全尾返回洛京,毕竟我的小祖宗还在等着我呢。”

  虞兰芝双手轻轻包住他的拳头,“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出门多带些护卫。”

  “嗯。”

  “高择和周鸣也跟你一起吗?”

  陆宜洲“嗯”了声,“还有你那个表哥。”

  虞兰芝的表哥实在是太多,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表哥?”

  陆宜洲:“就非你不娶的那个。”

  虞兰芝:“……?”

  陆宜洲:“沈家捐了一半的赈灾粮并十二万两白银。”

  十二万!

  这是她的外祖家?虞兰芝瞠目结舌。

  陆宜洲挑眉,点点头。

  此等义举放在武顺帝时期少说也得一个广善侯。放在当下那也不得了,从今以后沈家的口碑和地位都将不再是普通的皇商。

  这事大家都羡慕也都知道会有什么好处,但没有人拿得出这样的数目。

  抛开赈灾粮不说,单单十二万两白银,现银,而不是田产铺子拿不走用不了的资产,这数目已然到了惊人的地步。

  放在沈家怕也是一笔地动山摇的数字。

  “我的芝娘还真是富贵命。”陆宜洲说,“若非我更胜一筹,可就要便宜非你不娶的表哥了。”

  连听两遍“非你不娶的表哥”,便是再好的性子也要绷不住。虞兰芝又羞又愧,气急败坏打断他,“看别人狼狈不堪就那么好笑?”

  陆宜洲:“……”

  “你欺负我,我却吵不过你,那总得想个法子挽回自尊心。”虞兰芝说,“我就吹牛怎么了,你这辈子就没说过谎吗?”

  “芝娘。”陆宜洲一动不动。

  她涨红着脸跳下他的腿,委屈地跑走了。

  陆宜洲慌忙追过去,从身后紧紧抱着她。

  “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他可怜巴巴道,“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我挖苦你笑话你……也不觉得我是在吃味,我好酸……”

  她的表哥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就喜欢好看的。

  虞兰芝转过身捶他肩膀。

  陆宜洲俯身噙住她咧开的小嘴,任由她捶打自己。

  又是一场床头打架床尾和。

  新换的柿蒂纹郁金帐子不停摇晃,直把虞兰芝的气性儿摇没了,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

  许久许久之后,晃动的帷帐渐渐平息。

  帷帐里虞兰芝大口大口喘着气。

  陆宜洲从后面抱住她,亲亲她颈窝,“喜不喜欢?”

  虞兰芝竭力平息狂乱的心跳,言不由衷道:“一般。”

  一般?

  陆宜洲遭到了不小的打击,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嗫嚅道:“那我……我以后放慢放轻,你看成不?”

  虞兰芝把脸埋进茵褥。

  陆宜洲垂眸瞅着自己的衣摆,润透了一片,复又狐疑看她,这还不满意?

  他吓唬道:“那就再来一遍,抬起……”

  虞兰芝短促地叫了声,两人抱着滚作一团,你挠我一下,我亲你一口,陆宜洲啄了啄她白嫩的纤足,“乖一点,不然我可要来真的……”

  虞兰芝缩回脚,卷在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陆宜洲扑过去,连人带被搂入怀里,嘬一嘬,疼不够。

  “你怎老是亲我?”她问。

  “你看见小圆子不也亲?”

  “你把我当猫儿?”

  “比猫儿厉害多了,你是我的小祖宗……”他声音慢慢低下去,虞兰芝的声音却越来越大,继而变成了一腔一腔颤音。

  “七郎……不……”

  “不这样,还是不那样?”

  她说不出,想推开他却呢喃着,“抱我。”

  “抱着呢。”他抱着她疼爱,“现在是我媳妇了,我离开的日子你得每天想我念我,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懂事。”

  虞兰芝说不了话,声音被晃成了碎片。

  又凶又坏,她应该生气的,却更想缩在他怀中,不想他离开。

  她无助地望着他兴奋的眉眼,他是那样快活,快活到她不忍心打扰他,只能看着他在自己身上撒野。

  陆宜洲却以为她生气了,用力按住她,喘着粗气哄道:“马上好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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