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板

  宁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跟有种的人打交道。”他转向身后的教官。
  “雷暴！”
  “到！”那个铁塔般的教官大声应道。
  “全体，注意！”宁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男兵一中队，全体都有！”
  “负重五十公斤，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吹口哨的，加跑十公里！”
  “现在！立刻！执行！”
  “什么？”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二十公里？还负重五十公斤？这他妈是要死人啊！
  一个看起来像是刺头的男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吹个口哨吗？至于吗……”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站台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宁山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你，出列！”那个男生脸色一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我叫李昊。”
  “李昊。”宁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觉得，不至于？”李昊吓得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什么叫至于！”宁山猛地一指远处的女兵队列，目标正是被众人注视的周宁宁。
  “她们，是你们的战友！不是你们在窑子里花钱就能随便看的妓女！”
  “穿上这身军装，你们代表的就是联邦军团的脸面！你们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关系到军队的荣誉！”
  “你们以为这是在哪？在你们家炕头上吗？可以随心所欲，口无遮拦？”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军队！是战场！你们身边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能把后背交给你的袍泽！”
  “你对她吹口哨，就是对她不尊重！你对战友不尊重，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你？谁敢放心让你掩护？”
  “一群废物！”宁山的声音如同炸雷，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所有新兵的心上。
  “你，李昊！”
  “报告！”
  “你，不服气？”
  “……报告首长，服气！”李昊的声音都在发颤。
  “好！为了让你更服气一点！”
  宁山指着他：“你，负重七十公斤，越野四十公里！跑不完，就给我滚回你妈肚子里去！”李昊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宁山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男兵。
  “还有谁不服气？站出来！”
  “还有谁刚才吹了口哨，现在敢承认的？站出来！我敬你是条汉子，让你只跑三十公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敢承认。
  “很好。”宁山再次点了点头。“看来，你们不仅没种，还很‘团结’。”
  “雷暴！”
  “到！”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是集体行为。
  男兵一中队，全员，武装越野三十公里！李昊，四十公里不变！”
  “跑不完的，全部淘汰，遣返回原籍！我西北军区，不养孬种！”
  “现在，出发！”
  “是！”雷暴教官大吼一声，立刻开始组织队伍。
  男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丧考妣，但没人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垂头丧气地去领取负重装备。
  他们终于明白，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处理完男兵，宁山的目光转向了女兵中队。那份威严仍在。
  “女兵们，欢迎你们来到大西北。”
  “刚才的事，可能吓到你们了。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军营里，尊重和强大，是你们唯一需要争取的东西。”
  “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性就谦让你。你们要用比男兵更强的毅力，更严苛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只有你们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们想保护的人。”他的目光，在周宁宁的脸上一扫而过。
  那句话，既是说给所有女兵听的，也是单独说给她听的。
  周宁宁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小小的胸膛。
  宁山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心中稍慰。
  不愧是周江一和宁月的女儿，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对身后的警卫员低声吩咐道。
  “去查。”
  “查那个李昊，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我要知道，他每一根头发丝的来历！”
  “是！”警卫员立刻领命而去。
  宁山再次看向那群已经开始奔跑的男兵背影，眼神幽深。
  周江一，你放心。
  宁月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但宁宁，就算我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她在我的地盘上，出半点差池！
  威胁？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把爪子伸到我宁山的军营里来！
  …阴暗的地下室里，只有一块屏幕散发着幽冷的光。屏幕上，周江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面具男坐在监控器前。他没有丝毫耽搁，从怀中摸出一个外形奇特的通讯器，熟练地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信号经过数次加密跳转，最终接通。
  “老板。”面具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谄媚。
  “他已经答应了！”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嗯，答应就好。”
  “这一次的‘虚渊’秘境，联邦军团和武者联盟的那两个老东西也会派人进去。
  希望你这次找的人，不是以前送进去的那些废物。”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压力，透过电流，让面具男的脊背都有些发凉。
  “老板放心！”他连忙保证，语气更加恭敬：“这家伙绝不是简单角色！我亲眼见过他出手，狠辣果决，而且他对老婆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消息，他什么都肯做！拿到秘境核心，肯定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老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件事办不好，你就自己滚去黑石矿区，当一辈子矿奴吧！”
  “遵命，老板！”面具男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任务失败，老板绝对会说到做到。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老板……那等周江一拿到核心，咱们……真告诉他老婆宁月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