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球内的变化
作者:筹码玩家
他也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陛下不在,怎么办?
他没有答案,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只需要把那一天之前能做的事情做到极致,把每一个节点都做成“即使陛下不在,也能按下去”的按钮。
谁说不是冒犯,他知道不是,这是责任。
完颜青鸟没有想这些远,她此刻只想把这一夜的回收和稳态结束。
她不爱“想远”,她喜欢“做稳”。
她手里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人,她的每一条箭头都是路,她不允许任何箭头被随便改动,也不允许任何人把她铺好的路踩坏。
她的倔强总是藏在这种地方,不吵,不闹,谁碰一下,立刻见血。
她偶尔也会抬头看天,眼里总有一寸软。
那一寸平时看不见,只有在他讲话时出现。
她否决情绪化的决定,却从不否认自己的情感。
她的独立,是站在他身边的独立,不是离开他的独立。这一点,她不羞于承认,她也不愿解释。
许多老百姓不懂这些,他们只懂得在这个夜里把亲人抱紧一点,把门关严一点,明天早起一点,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做好。
有人笑,说这是最普通的生活。也有人说,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天亮之前,陈天放把最后一缕注意力收回,像合上一本书。他对全世界发出最后一条命令,不长。
他一向不留“长尾”,他要的是风吹过之后,地上没有凌乱的纸。
他不要任何人沉醉在“胜”的氛围里,他要所有人回到该回到的位置上。欢乐不是用来消耗的,是用来记住的。
记住,不是沉溺。
消息传遍世界,街头的歌声渐渐低下来,孩子们一个个被抱回家。
救援车继续走,医院继续忙,火场继续灭,矿井继续排险,海港继续装卸,学校的钟继续敲。
每一条线在不同的人手下往前走,像一张被拉紧的弓,没有箭,也不松。
李世民拿起笔,写下三个字:愿效死。
握笔的手没有抖。他把纸递给身边的人,不等回话,转身去找各自的职责。
秦始皇也提笔,只写“听命”二字,简单,干脆。
汉武帝笑笑,没写,抬头看天,拱手一拜,拜得很低,拜得很实。
他知道文字太轻,他要做事。
他们都懂,“跟”不是口号,是把自己的那一份都拎起来。
不抢,不慢,不添乱。他们也懂,“羞愧”不值钱,能抵偿羞愧的只有“补”。
他们当年有自己的辉煌,他们不否认,他们也不否认自己的狭隘。
他们不是来争的,他们是来补的。
这一点,才配站在那个人背后。
诸葛亮在控制台前沉吟片刻,把一份“文明对外接触白皮书”拉了出来。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活,他也知道这份东西该由谁定稿。
他把骨架搭好,把最关键的几条写在最明显的地方:尊重、稳健、边界、秩序、利益、警戒。
他把“武力”写在最后一条,备注“最后选项”。
他知道,这一条也许永远用不上,而一旦用上,就是对方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机会。
完颜青鸟从旁边接过去,眼神淡淡扫过,点头,把自己的建议加在边上,不急不缓。
她知道诸葛亮的骨架稳,她也知道自己擅长把骨架下面的筋肉缠紧。
两人一冷一冷,凑一起,像放在砧板上的两把刀,分工不同,锋口都好。
地球的边界在这一夜被重新定义,这不是画一条线,这是给所有人看一张图。
图很大,比例尺很小,未标注的区域很多,标注的区域也很多。
关键是,从今天起,任何人看这张图,不会再把地球当作一块可以随意涂改的空白。
陈天放把话说完,转身,不带走任何声音。
没有背景乐,没有特效。
他不喜欢那些东西,他觉得它们浪费时间。他喜欢把每一秒花在需要的地方。
他每走一步,身后就有一条路被人接住。
不是他回头吩咐,不是他安排接力,是这片土地上有人懂了节奏,自觉去接。他放得下,是因为有人接得住。他也只愿意把“权”给接得住的人。
回收队的舰影从高空掠过,拖曳索伸出去,挂上残骸,再拖回来。
每一次下钩前,青鸟都会在屏上打点,三次确认,没有侥幸。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底线。
她从来不赌,她只测,只算,只稳。
有人觉得她冷,有人觉得她不近人情。她不解释,她不把自己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她只把事情做成每个人都喜欢的样子。
她对陈天放笑一次,不是为了让别人看见,是她自己想笑。她对别人冷一次,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让事情走对。
一切收束得很快,也很稳。城市边缘逐渐安静,海面风平,山里的雾从谷底升起,像一口软的气,把夜里的硬棱角都磨了一遍。
有人开始想睡,终于睡着了。有人还是睡不着,干脆不睡,拿起书,继续读,读着读着,心慢慢安下来。
这就是挑战朕的下场,这句话在各个角落回响过,然后又安静下去。
它不是霸道,是定音。
宇宙很大,路很长,风会变,云会动。
可风里已经有了味道,云上已经有了光。
只要记得今天,明天就不会乱。
这一夜里,许多人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有人终于把“自卑”扔掉,有人把“骄傲”压下去,有人把“仇”放下,有人把“责”扛起。
这样的变化不显山不露水,却会在很长的时间里发芽,长出看不见的林。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被刷爆,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点击一个比一个高。
管理员忙得手软,删掉那些故意带节奏的,保留那些真实的喜怒哀乐。
平台负责人难得把“热搜”顺序不按流量排,而是按“应当”。
他心里也有火,也有怕。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那点权能大能小,他选择小一点。
距离最远的边陲小镇,电台声音沙沙响,老广播员戴着厚厚的耳机,话筒前说了句:“现在播放一条消息。”
他把音量调大,然后以近乎颤抖又克制的语气朗读:“陛下已胜,请大家按计划,早点休息,明天照常上班。”
说完,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眼角的皱纹,笑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工作价值不在于“发布大新闻”,而在于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平常的话把心安稳。
他不是英雄,他也不想做英雄。
他只是做他该做的。英雄在天,他在地,他们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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