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抵达纽约

  香港启德机场，这个1925年就开始服役的老机场，在赤鱲角新机场出现之前，一直是香港唯一的国际门户。

  它挤在九龙城密密麻麻的楼宇之间，跑道直接伸进了维多利亚港。

  飞机起飞降落时，那叫一个刺激！尤其是起飞，庞大的机身几乎是贴着居民楼的屋顶呼啸而过，感觉伸手就能摸到晾衣绳！胆子小的乘客，心都能提到嗓子眼。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霍文方已经等了好一阵子。

  看到陆羽带着钟濋红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走过去在陆羽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脸上带着佯装的埋怨：“你小子！来香港也不提前吱一声？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是不是发达了，看不上我这穷亲戚了？”

  陆羽立刻夸张地揉着肩膀，脸上却笑嘻嘻的：“哎哟！文方哥，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想着，咱兄弟之间，那点虚头巴脑的客套就免了吧？心里有就行了！谁知道您老人家还这么讲究排场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高估咱俩的交情了！”他边说边摇头叹气，一副“我很受伤”的样子。

  “嘿！你小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霍文方被他逗乐了，忍不住笑骂。

  “哈哈哈！”陆羽也笑起来，随即拉过身边的钟濋红，“不开玩笑了。来，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钟濋红。

  阿红，这位是霍文方，霍家大少爷，我铁哥们儿，你见过的。”

  钟濋红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脆：“文方哥，你好！”她心里其实有点小紧张，霍家啊！那可是香港响当当的豪门！

  霍家大少爷，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以前只在街坊邻居的闲聊里听说过，没想到现在能这么近距离接触。

  霍文方也立刻收起玩笑神色，温和地回应：“你好你好！阿红是吧？别听这小子瞎吹，什么大少爷，我就是个打工的！和这小子一样，叫我文方哥就行，别客气！”他态度随和，瞬间拉近了距离。

  三人聊了几句闲话，登机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从香港飞纽约，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陆羽和霍文方都不差钱，订的是头等舱。那票价，说出来能吓死人——四千多美元一张票！

  要知道，1978年香港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个一千港币左右。这一张机票钱，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了！

  钟濋红知道票价后，心里暗暗咂舌。

  我的天！这也太贵了！早知道这么烧钱，她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着来了！

  上了飞机，看着头等舱宽敞的座位和精致的餐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吃回本！

  于是，当空姐推着餐车过来，询问需要什么时，钟濋红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菜单上最贵的牛排、鱼子酱、香槟……“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她心想，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一定要把机票钱吃回来！

  陆羽看着她那副“不吃亏”的小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忍不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慢点吃，别撑着了，飞机上还有好几顿呢。”钟濋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豪放”了，脸微微一红，但手上的刀叉可没停。

  就在陆羽他们的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低空掠过九龙城密密麻麻的屋顶，飞向太平洋彼岸后不久，启德机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平的中年女人，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鸟已经登上去美国的飞机。”她声音平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城，一栋安静的小楼里，一份简短的情报被送到了那位老人的案头。

  老人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看到“陆羽”、“美国”几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不用干预他。把他的动向随时报上来就行。另外，通知我们在美国的人，注意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确保不出意外。”

  陆羽对此自然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太在意。

  他清楚自己的分量和所做的事情会引起怎样的关注，这种程度的“关照”，几乎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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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小时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在肯尼迪机场的跑道上。

  经过漫长的飞行，走出机舱门，一股混合着航空煤油味和异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各种肤色、操着各种语言的旅客川流不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闪烁着航班信息，广播里传来清晰但语速飞快的英语通知……一切都充满了陌生而繁忙的国际化气息。

  陆羽、霍文方和钟濋红三人随着人流走下廊桥，来到行李提取大厅。这里更是人头攒动，各种语言的呼喊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霍文方一边张望着行李转盘，一边对陆羽说：“老爷子特意给你安排了个帮手，叫杰克·汤普森，土生土长的纽约客，在华尔街混了十几年，对期货市场门儿清，人也可靠。他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果然，当他们推着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出口时，一眼就看到接机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略显休闲但得体的深色西装、约莫四十多岁、有着典型美国中产白人面孔的男子。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醒目的接机牌，上面用英文清晰地写着：

  “Welr. Lu Yu & Mr. Huo Wenfang”

  （欢迎陆唯先生、霍文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