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于废墟之上狂舞的死亡之龙!

  “你先别冲动。”白月魁道:“你对地面的形势并不了解，很多生存在地面上的势力并非善茬，你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知你，甚至会想着怎么把你吃干抹净。”
  “末日下的地面是人吃人的世界，不是每个地方都像我们龙骨村这么友善。”
  楚子航的蜕变却没有停止。
  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死死盯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他没有言语，但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同一个意思——
  他要去。
  “吼”（我知道。）
  一声简短的龙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麦朵怔了怔，她从这一声简单的叫声中听出了太多东西。
  那不是任性，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无法更改的原则。
  “楚子航说…”麦朵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他知道。但有人在死，他不能装作没听见。”
  白月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看着眼前这头正在蜕变的怪物，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吗？
  明明拥有足够的阅历和智慧，却还是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冒险。
  “你知道吗？”白月魁的声音很轻，但在夜风中却格外清晰，“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往往是最奢侈的品质。”
  楚子航已经完成了蜕变。
  那头黑色的龙型怪物低下巨大的头颅，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白月魁。
  “吼。”（我知道2）
  龙吼其实是一种低沉的、充满了威严的咆哮。
  但在麦朵的翻译下，却变成了最简单的三个字：
  “我知道。”
  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楚子航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像是艾丽卡。
  在故去的时光里，他总是错过一些事。
  那些能救的人一个都没救到。　　所以重活之后他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
  “如果你一定要去，”白月魁叹了口气，“那我们一起。”
  “老板？”塔西亚震惊地看着她。
  白月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其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在夜晚进入A-4区域。”
  “而且，我和楚子航都在，你们不会死的。”
  “老板你要动用潜能？”
  白月魁按了一下塔西亚的肩膀道:“谁说杀噬极兽就一定要动用潜能了？”
  山石灰抱着自己的小短枪，声音都在颤抖：“我…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麦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人会强迫你。”
  “不！”山石灰猛地挺直了腰杆，“我是龙骨村的战士！战士不能丢下同伴！”
  楚子航低头看了看这个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也许，勇气这种东西，真的会传染。
  但是很遗憾。
  山石灰和小雅小豆丁去了真没用。　　——吼
  “塔西亚，拜托你带他们回去吧。”麦朵直接翻译了楚子航的话。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就这么办吧。”白月魁翻身上了楚子航的背，“塔西亚，你带着孩子们。楚子航，你负责载我们过去。”
  黑色的龙型怪物点了点头，低下身子让众人爬上来。
  “记住，”白月魁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荒原上的规则只有一个——活下去。”
  楚子航的四足在地面上狠狠一蹬，巨大的身躯如一枚黑色的炮弹，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猩红的大地在他们身下飞速倒退，夜风在耳边呼啸。
  而在那片燃烧的地平线上，死亡的阴影正在张开它饥饿的大口。　　……　　……白月魁紧紧抓着他背脊上的骨刺，银色的短发在狂风中飞舞，她的眼神冷静如冰，但心中却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
  这是多久没有过的并肩作战了？
  “前方两公里。”白月魁在风中大声道，“我看到了火光。”
  楚子航的龙瞳收缩，夜视能力让他比人类更早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座废弃的通讯塔，大概有三十米高，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瑟。
  塔顶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那是手电筒或者照明设备的光。
  而在塔底，围绕着至少二十头蛇狗，它们的长颈在月光下蠕动，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
  更要命的是，还有三头体型庞大的地吼正在用它们的利爪攀爬塔身，钢铁在它们的爪子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的…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塔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绝望，“老大，我弹药不够了！”
  “省着点用！”另一个声音回应，“等天亮，等天亮它们就会离开！”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这些人等不到天亮了。
  地吼的利爪足以撕开钢铁，而那座废弃的通讯塔显然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
  “楚子航。”白月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打算怎么做？”
  楚子航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巨大的龙身在距离通讯塔还有五十米时突然跃起，张开的双翼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第一头地吼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对利爪便精准地插入了它的头颅。
  绿色的血液四溅，那头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从塔身上跌落下去。
  “什么东西？！”塔顶的人类发出惊呼。
  楚子航没有理会他们，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剩下的噬极兽身上。
  第二头地吼察觉到了威胁，转过身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
  但它的攻击还没有展开，楚子航的龙尾便如铁鞭般抽出。
  “啪！”
  一声脆响，那头地吼的脑袋瞬间扭转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脖子明显断裂。
  围在塔底的蛇狗们终于反应过来，它们的长颈齐齐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入侵者，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楚子航轻盈地落在地面上，金色的竖瞳扫过这群怪物。
  二十头蛇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热身而已。
  “吼——”
  龙吟撕裂夜空，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所有的蛇狗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但某种来自玛娜生态的指令似乎强行催动着它们战胜了恐惧，它们很快就重新聚拢起来，准备围攻这个胆敢挑战它们的家伙。
  楚子航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的身形如黑色的闪电，在蛇狗群中穿梭。
  利爪、龙尾、遮天蔽日的双翼，他的每一个部位都是致命的武器。蛇狗们试图用数量优势围攻他，但楚子航的速度太快了，它们的攻击总是扑空，反而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撕拉——”
  利爪撕开血肉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绿色的血液在月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一头又一头的蛇狗倒下，它们的长颈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连带着体内的灵犀籽，都被龙爪一掌踏成肉泥。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头蛇狗的尸体倒在楚子航脚下时，废弃的通讯塔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地狱。
  绿色的血液浸透了猩红的土地。　　……
  夜色如墨，荒原死寂。
  废弃通讯塔的铁梯在夜风中轻颤，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谁见过这只噬极兽吗？”马克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沙哑，他的战术服已经破损不堪，左臂缠着简陋的绷带，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
  艾丽卡紧随其后，手中的脉冲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冉冰的狙击枪能量也早就见底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队长，我的弹药储备已经见底了。”
  墨城和昆杰也相继下到地面，两人的装备同样狼狈不堪。
  昆杰的医疗包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丢失，而墨城的那把心爱的脉冲步枪此刻也只剩下一个空壳。
  四人站在满地的噬极兽残骸之间，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绿色的黏液浸透了猩红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楚子航静静立在血泊中央，庞大的龙躯在夜色中如一尊古老的雕像。
  那双燃烧的黄金竖瞳扫过这几个熟悉的面孔。
  ——吼!（诸位，好久不见）
  马克立刻举起手中仅剩的半截战术匕首，后撤了半步，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子航没有回应。
  他能听懂这些人的话语，但以龙的形态，他无法与之交流。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曾经的队友们本能地想要退缩。
  “队长，”艾丽卡压低声音，“它刚才救了我们。”
  “救了我们？”墨城苦笑一声，“还是想把我们留作储备粮食？你见过哪个噬极兽会救人类的？”
  昆杰则更加直接，“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噬极兽”
  楚子航静静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哎呀，看得我急死了。”　　“这是你们以前的老大。”和白月魁一起站在噬极兽后背上的麦朵道。　　“老大？”墨城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克道:“队长，有人冒充你。”　　“而且一只噬极兽怎么可能是我们老大？”
  麦朵一怔。
  她拍了拍巨龙的骨刺道:“楚子航，你这么厉害在大锅盖子上都当不了老大吗？”
  ——吼!（我在灯塔上是尘民
  麦朵:“？”
  “不是，大锅盖子上的人都有病吧？你这么厉害他们还让你当尘民？真是受不了了，他们就给超级战力喂虫饼是吧？”
  “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这么对你你还来救他们!”
  “额……”对面的墨城显得有点尴尬。
  麦朵说的他们都听到了。
  原来这头巨龙是楚子航。
  这还真是有点……
  过于意外了。
  但怎么说呢。
  虽说过程有点曲折，但最终的结果是没问题的。
  他们就是下来找楚子航的。
  马克放下戒备，但出于身高差，他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楚子航的脑袋。
  “好久不见。”他如此说。
  想必楚子航见面的时候朝他吼了一声，应该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　　是。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
  如此，大家便算是见过面了。
  艾丽卡和麦朵最先熟络起来。
  女孩子之间感情增进的比较快，只要聊聊天就行了。
  “艾丽卡，你们灯塔上的人不能谈恋爱是真的吗？”
  “听说你们那里的女孩子到了年纪就会被送去生育，哎～，真的好可怜，我们村子里的猪也是到了年纪就要被拉去配种的。”
  艾丽卡:“……”
  麦朵:“金色大厅里有帅哥吗？”
  艾丽卡:“额……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但听说大家都戴着面具。”
  麦朵:“啊？戴着面具怎么做啊？做的时候不会掉下来吗？万一有哪一方做到一半想把另一个的面具扯掉咋么办？”
  “不会的。”冉冰道:“在繁育的时候，周围是有律教士监督的，不允许摘掉面具。”
  麦朵:“？”
  不是…
  这……
  这种事情是可以看的吗？
  那你们灯塔的律教士还真是有福了。
  估计胥童和夏天来那些不正经的家伙肯定想去灯塔上当律教士。
  ……
  刚见面的两拨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彼此之间相互打破信息壁垒，只是马克他们听着麦朵的提问，总是感觉她是在讲地狱笑话。
  就在众人被楚子航载着，准备回村子的时候，在远处的沙丘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不是噬极兽，至少不是常见的那种。
  它的轮廓接近人形，身高约莫两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但那甲壳的纹理却带着明显的生物特征。
  最诡异的是，它有着近似人类的手臂和腿部结构，但指尖却延伸出锋利的骨刃。
  人形噬极兽!
  这是楚子航从未见过的变异种类。
  它站在沙丘之巅，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两道目光在夜空中相遇。
  “又有噬极兽！”艾丽卡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举起已经没有多少弹药的脉冲步枪。
  然而那个人形噬极兽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沙丘上，目光穿过整个战场，最终锁定在楚子航身上。
  楚子航能感受到，这个怪物的智慧远超普通噬极兽。
  它的眼神中带着思考，带着疑惑，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队长，我们怎么办？”墨城的声音已经干涩得不成样子。
  马克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但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撤退。”
  楚子航却没有理会身后这些人的动静。
  他缓缓转身，面向沙丘上的那个人形噬极兽。
  两个强大的存在就这样隔空对峙，夜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人形噬极兽忽然动了。
  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它在向楚子航致意。
  那是一个近似人类的手势，但却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感。
  仿佛是在向一个同等级的存在表示尊敬。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受到，这个人形噬极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普通噬极兽截然不同。
  那种气息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是来自玛娜生态最深层的存在。
  “不可能…”昆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噬极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行为？”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人形噬极兽在完成致意之后，缓缓转身，向着荒原深处走去。它的步伐从容而优雅，完全不像是一个嗜血的怪物。
  楚子航静静地看着它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那个人形噬极兽身上，他隐约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种族、超越形态的存在认知。
  “它…它走了？”艾丽卡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马克放下手中的武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起来是的。但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夜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