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路不是已经通了吗？

  这三个字很平静，不带任何杀气，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战吼都更让人血脉贲张。
  它代表的不是一种战术，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墨城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脸上的表情介于“这哥们疯了”和“这他妈太酷了”之间。
  “我喜欢这个计划，简单，粗暴，有效！不像我们以前那些弯弯绕绕的，每次都得计算弹药消耗和装甲磨损率。”
  “你先消停会儿，真的。”昆杰低声喝道，他紧了紧手中的战术步枪，手心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出汗，“准备战斗。”
  艾丽卡没有说话，她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两台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巨兽，对几人道：
  “大狗的机动性不如黑鲨和白沙，只是光影会监狱区特化型号。通常的武器配置是长兵电戟或者重锤，但眼前这台显然是背部双联装速射机炮和前肢内置高压电击器。
  装甲厚度在所有重力体里只能排到B+级。
  弱点是四足关节连接处和背部散热口。
  MU-2?改能对标白鲨，武器是手持长兵电戟，机动性基本和白鲨一样，只是没有远程武器。”
  走廊尽头的两台重立体显然也收到了警报。
  “大狗”那四只液压机械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从待机状态进入了战斗模式，背部的双联装机炮炮口开始旋转，发出沉闷的嗡鸣。
  而那台红色的MU-2则将手中的电戟往地上一顿，激起一串刺眼的电火花，合成的电子音在走廊里回荡：“警告！你们已进入最高警戒区！放下武器！重复，放下武器！”
  楚子航没有理会警告。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台重立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狗”重立体右侧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消防管道上。
  那是整条走廊里，唯一一抹不和谐的红色。
  “飞雪，”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三秒后，打爆它。”
  “什么？”飞雪下意识地反问。
  那只是一个消防管道，打爆它有什么用？
  “墨城，昆杰，杰夫，火力压制红色机甲，限制它的移动范围，别让它靠近。”
  “艾丽卡，报出它的所有动作。”
  指令清晰、简洁，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收到！”墨城第一个响应，双枪齐出，子弹像泼出去的雨点，叮叮当当地敲在红色MU-2的胸甲上，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就在红色MU-2举起电戟，准备冲锋的瞬间，楚子航动了。
  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沿着走廊的左侧墙壁，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高速疾冲。
  他的目标，既不是“大狗”，也不是MU-2，而是那两台重立体之间的空隙！
  “找死！”“大狗”的驾驶员怒吼一声，背部的双联机炮瞬间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将楚子航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碎石飞溅。
  然而楚子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弹幕中。
  “他要干什么？！”杰夫惊骇地喊道。
  一个人，用血肉之躯冲向两台重立体的火力交叉点，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自杀！
  也就在这一刻，飞雪扣动了扳机。
  她不理解楚子航的意图，但她选择相信。
  在剧痛和身体的极度不适中，她完成了瞄准、预判、射击。
  “砰！”
  沉重的狙击枪弹，精准地命中楚子航指定的目标——那个红色的消防管道。
  管道应声爆裂，喷涌而出的不是水，而是一种白色的、用于紧急灭火的超低温冷却剂！
  高压气体瞬间弥漫了半个走廊，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大片的冰雾，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重立体的光学传感器，都在一瞬间被这片突如其来的白色地狱所笼罩！
  “光学索敌系统受到干扰！切换热成像！”MU-2的驾驶员怒吼。
  然而，已经晚了。
  楚子航的身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从那片浓密的冰雾中穿出，他身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已经成功绕到了“大狗”的侧后方！
  “他在利用冰雾制造视野盲区和热成像干扰！”艾丽卡失声叫道，“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战斗，而是穿过防线！”
  “大狗”笨拙地转动身体，试图用机炮重新锁定目标。
  但楚子航的速度太快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那台MU-2从冰雾中冲出，挥舞着电戟刺向他背后的瞬间，他脚尖在墙壁上猛地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踩着“大狗”那粗壮的后肢，几步就登上了它宽阔的背部！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闪电。
  “小心背后！”墨城大吼着，对着MU-2疯狂射击，试图为楚子航争取时间。
  但楚子航根本不需要时间。
  他站在“大狗”的背上，居高临下，黄金瞳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台正准备将电戟捅向他的红色MU-2。
  他抬起了手中的银色手枪。
  “砰！”
  这一枪，没有打向MU-2的驾驶舱，也没有打向它的关节。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天花板。
  火花四溅，一根被击中的电缆垂落下来，像一条抽搐的银蛇，正好甩在了MU-2高举的电戟上。
  “滋啦啦啦——”
  恐怖的电流瞬间过载，顺着电戟倒灌回MU-2的机体内部！
  那台红色的杀戮机器猛地一颤，全身爆出无数刺眼的电火花，然后像个被玩坏的玩具，单膝跪地，手中的电戟也脱手飞出，机体彻底陷入了瘫痪。
  一秒。
  仅仅一秒，一台精英级的重立体，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解除了武装。
  “大狗”的驾驶员彻底慌了，他疯狂地操纵着机体，想要把背上的那个魔鬼甩下去。
  但楚子航的双脚像是在机甲上生了根。
  他走到那门还在徒劳旋转的速射机炮旁，无视了炮口转动带起的劲风，伸出左手，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量，硬生生插进了机炮的供弹口！
  “咔嚓！”
  金属零件扭曲、崩碎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楚子航的手臂肌肉瞬间坟起，他竟然用一只手，将机炮的供弹系统给活活掰断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扔垃圾一样，将手里那团扭曲的金属零件丢在地上，然后从“大狗”的背上轻轻跃下，落地无声。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台失去了所有武器的“大狗”，像一头被拔了牙和爪子的野兽，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转着圈。
  楚子航走到那扇通往核心监狱区的门前，甚至没有回头。
  “愣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路，不是已经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