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大爷的算计

  许大茂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精神虐待何雨水带来的极致快感，院子里，一个瘦猴般的身影，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是三大爷，阎埠贵！
  这位四合院里最精于算计的小学教师，此刻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是他昨天从护城河里好不容易钓上来的，本来准备留着给自家儿子解馋的宝贝。
  “大茂！大茂啊！”
  阎埠贵的声音，那叫一个亲热，仿佛许大茂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许大茂眼皮一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老狐狸，终于憋不住了。’
  ‘何雨水前脚刚跪完，你后脚就跟上来了。这院里的风向，你看得比谁都清啊！’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连个正眼都没给阎埠贵，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字，却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上台唱戏的，而台下唯一的观众，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但他可是阎埠贵！脸皮厚度，是毕生修炼的绝学！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阎埠贵’，情绪分析中……】
  【当前情绪：【谄媚】、【试探】、【贪婪】！】
  【阎埠贵：内心真实想法：这小子，架子越来越大了！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了！只要能抱上他这条大腿，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
  “咳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网兜往前一递，那两条小得可怜的鲫鱼在他手里晃了晃，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
  “大茂啊，你看你，最近在厂里肯定辛苦了。这是三大爷昨天特地去给你钓的，野生的！给你补补身子！”
  许大茂的目光，在那两条小鱼干似的鲫鱼上扫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就这？
  两条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鱼，也好意思拿出来当“投名状”？
  真是抠门抠到了骨子里！
  但他没有点破。
  他就是要看这只老狐狸，能演出个什么花来。
  “哦？三大爷有心了。”许大茂的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我最近不缺这个。您还是留着给解成、解放他们吃吧。”
  拒绝了！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提着网兜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叮！收割到来自阎埠贵的【尴尬】+350！】
  【阎埠贵：内心真实想法：完了！他看不上！这小子现在眼光高了，连鱼都看不上了！不行，必须下血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阎埠贵的大脑，如同他那把老算盘，噼里啪啦地飞速运转。
  一咬牙，一跺脚，他猛地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的、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道：
  “大茂！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人！是咱们的‘新王’！”
  这个“新王”的称呼，让许大茂眉毛一挑。
  有点意思，这老东西，还挺会舔。
  “你看看这院里，”阎埠贵用眼神扫了一圈，“一大爷废了，二大爷就是个草包，傻柱成了烂泥！以后这院里的大事小情，还不得都听你一句话？”
  “所以呢？”许大茂吐出三个字，像三根冰锥，扎得阎埠贵心头发颤。
  “所以！”阎埠贵终于图穷匕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奴才的谄媚笑容，“你这身边，得有自己的人啊！得有能给你跑腿办事，摇旗呐喊的‘自己人’！”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许大茂的脸色。
  “你看我们家解成，虽然人笨了点，但胜在听话啊！你要是觉得行，我让他以后就跟着你混！你指东，他绝不往西！你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就给你当个跟班，当个小弟！怎么样？”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投名状”！
  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过来给别人当狗！
  这阎老西儿，为了能分一杯羹，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许大茂在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他用【神级洞察术】，把阎埠贵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内心真实想法：只要许大茂收了解成，那我们家跟他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他吃肉，我们家怎么也能跟着喝口汤吧？厂里放电影下乡，那可是肥差！随便带点山货回来，就够我们家吃半年的！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算计和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老脸，许大茂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跟这种段位的蠢货玩，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两条鱼，而是轻轻地拍了拍阎埠贵那干瘦的肩膀。
  “三大爷。”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你的心意，我领了。”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但是，”许大茂话锋一转，“解成是个好孩子，跟着我，太委屈他了。”
  “不委屈！不委屈！能跟着你是他的福气！”阎埠贵急忙说道。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许大茂收回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了逐客令，“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留给阎埠贵一个孤傲而冷漠的背影。
  阎埠贵提着那两条鱼，呆立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七上八下。
  这……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他说“以后再说”，是客套话，还是真的在考虑？
  许大茂这种模棱两可、虚与委蛇的态度，让他如坠云雾，心里像有几百只猫爪在挠，难受得要死！
  而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效果！
  吊着你！玩弄你！
  让你每天都在猜测我的心思中度过，让你为我贡献源源不断的【焦虑】情绪！
  【叮！收割到来自阎埠贵的【焦虑】+410！【算计】+380！】
  听着系统提示音，许大茂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往屋里走。
  就在他即将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一个苍老、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院子最深处的那间屋子门口，幽幽地传来。
  “年轻人。”
  许大茂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站在自己的门口，一双浑浊但似乎能洞穿一切的老眼，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过刚，易折。”
  老太太说完这四个字，便不再言语，转身，缓缓地走回了阴暗的屋里，关上了房门。
  整个四合院，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许大茂的心里，却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一直沉默的“老祖宗”，终于开口了。
  她，是警告？是敲打？还是……看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