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吞下解药

  就这样，玄陌离和杨珞玥一路行军一路收服沿途部落，宋将军接到命令后则负责后续工作——
  处理投降的腾龙国士兵。现在的宋将军心中已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了。他一开始对这场战斗满是担忧，几乎没有抱有胜利的信心，甚至还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队伍居然完全没有机会正面与腾龙国部队交战。他们只是一路轻松自在地骑着马、吃着羊肉，欣赏草原上的壮美景色而已。有时按照县主的指令，向愿意投诚的部落分发粮食或物资，或者接收沿路投降的腾龙国士兵。
  他已经通过信鸽将消息传递到京城，请皇上派人来接管那些投降的腾龙国士兵。出发时他心里没有底，害怕和腾龙国人爆发冲突，而现在他反倒想要一战了。可惜，敌人全都投降了，连打的机会都没有。他带出来的这二万人根本不像来打仗的，倒像踏青出游一般。反观忽必巴特尔那边，随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仅剩下一两千名最忠诚的亲信围绕着他。虽然每人至少抢到了一匹马，这几日腹泻的症状渐渐缓解，但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充分休息，食物又单调匮乏，再加上几天来的心惊胆战，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杨珞璇不会骑马，因此忽必巴特尔只能将她搂在自己怀前一同乘坐在同一匹马上。两人多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特别是忽必巴特尔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臭味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杨珞璇不得不强压自己的反感，硬忍住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这几日，他们不停地催马前行。因为马背上的颠簸与大腿内侧持续的摩擦，她的腿早已被磨破了皮。现在每骑行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让她咬牙忍耐，甚至忍不住泪流满面。但只有在短暂歇息时，她才敢偷偷查看大腿内侧的伤口。里面的衣裤已经被血浸透，风一吹，血液干涸后与破损的血肉黏在一起，一旦触碰或撕开，剧痛便会瞬间席卷全身。
  可是又能怎样呢？她只能选择默默忍受。忽必巴特尔对她说：
  “只要回到腾龙国的首都，父皇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另一边，杨珞玥和玄陌离一直悠哉游哉地尾随其后，如同逗弄猎物的老猫一般。
  “我不急于此刻取你性命，也不会让你轻易逃脱。”
  这种折磨对于忽必巴特尔和他的部下来说，简直是一种心理煎熬。最终，其中一百多号人实在无法承受这份痛苦，决定与其备受煎熬，不如直接与杨珞玥正面决战。于是这些人密谋调转马头，朝着杨珞玥和玄陌离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
  然而，忽必巴特尔试图阻止已为时太晚。几乎就在同时，杨珞玥身边的三十名队员纷纷举起手中的火器，“砰砰”几声枪响传来。要知道这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神射手，百发百中。随着子弹出膛，那一百多名骑士瞬间坠马，全部命丧当场。
  看着那一把把冒着黑烟、带有致命杀伤力的枪口武器，忽必巴特尔痛心地闭上了眼睛——
  本来人数就不多了，又一下子失去了上百战士。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带着剩余的人和杨珞璇迅速策马逃离。
  “王爷，县主，我们是不是应该追上去？”
  不远处的一名队员开口问道。
  杨珞玥轻笑一声回答道：
  “不必追了，我们就地休整。今晚我带你们去做件大事。”
  事实上，这一计划是她和玄陌离昨晚赶路途中悄悄商议而成的。听到要做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这三十位队员个个士气大振，充满了斗志。
  说实话，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后方慢悠悠地跟着腾龙人的队伍。虽然确实让对方受尽折腾，但这全凭王爷与县主的智慧布控，并未真正动手厮杀，因此众人觉得颇为无聊。
  此刻，听到有重要行动要进行，大家立马提起精神来。
  不过先得有力气才行，而要想有力气就得先吃饱喝足。随即他们支起一口大锅，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肉。
  杨珞玥端坐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望着西沉的太阳，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如果眼前这些人都不是穿着古装的话，她真以为自己穿越回了现代社会，在享受一次美妙的草原之旅。
  吃完羊肉后，杨珞玥再次将马匹与队员一同收入她的特殊空间之中。
  饱餐过后，杨珞玥带领团队迈出了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向腾龙皇宫发动神秘攻击。
  因为这是队员们再次踏入这片神秘领域，所以他们已无初来时的惊慌不安，井然有序地排成三列队伍站着。此刻，每个人心中都不禁浮现着同样的疑问：此次王爷与县主又将带我们去何方？
  随着夜幕徐徐降临，杨珞玥凝视着玄陌离，仅仅吐露一个字：
  “启程。”
  玄陌离心神领会，携她直朝腾龙国首都乌拉莫多飞驰。
  凛冬严寒刺骨，杨珞玥特意从空间里拿出两顶加厚绒帽分给二人戴好。
  玄陌离紧紧搂住她，杨珞玥把脸轻轻埋入他的胸前。一路疾驰中，玄陌离都将貂皮大衣紧紧裹着她，唯恐稍有不慎便让她受了凉。
  抵达乌拉莫多之际，天边刚刚开始显现出曙光。这对璧人便找了家客栈暂且休整一日。尽管玄陌离的内力已然增强数倍，然而这般接连昼夜飞行之后仍需要静下心来进行调养。
  在心中玄陌离也明了，即便忽必巴特尔行动迅速，到达这里也需四到五日的时间。他与杨珞玥早有谋定，便是利用这几日时间端掉忽必巴特尔的老巢，截断他的后路，使其再难翻身。
  随着暮色渐渐浓重起来，玄陌离带着杨珞玥径直奔赴至腾龙国皇宫。虽皇宫内外警备森严、既有巡逻的护卫，也有隐藏其中的密探。但从他们的状态来看却是甚是松懈怠慢，毕竟谁又能妄想着在这半夜敢摸入皇城之中呢？
  来到宫内一处僻静之地后，杨珞玥召唤出了随行待命的三十名队员。她悄声下达任务指示，并递予每人一瓶泻药。三十位成员立刻分头行事，快速分散开来执行各自的任务。
  而玄陌离则继续带着杨珞玥轻车熟路般避过了所有守护者以及暗哨的眼睛，直至步入宫中最宏伟瑰丽的大殿中。果不其然，他们在这里遇见了腾龙国的一代可汗和二皇子巴雅。只见大可汗愁眉深锁地向二皇子询问道：
  “你皇兄前往进攻元国已有半月之余，但一直杳无音讯。如今战况如何啊？朕内心忧虑不已！”
  二皇子表面上装作淡定从容地回应父亲的话：
  “父汗，您无需太过忧心忡忡。皇兄身为这广袤草原上最为勇猛善战之将领，在他的带领之下又有最精锐骁勇之骑士军团。咱们只要安安心心等着捷报传来就行了。”
  然而，虽然嘴上这么说，事实上他心里却默默祈祷摄政王能够狠狠打击忽必巴特尔一番，甚至最好能让其永不复返。原来，从小时候起他就常常听见自己的父亲赞不绝口于那位哥哥，总称他犹如草原雄鹰那般坚韧强大，更是将来继位成为大可汗的最佳人选。
  对此他也并非没有野心。但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展现自己对于治理天下有着独特卓越的抱负和理想，换来的始终不过是对皇兄勇冠三军盛名之下的夸赞，对于自己的那些志向却从未被父亲所见。
  多年以来他一直默默忍耐等待，只为寻找到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今天正是他期待已久的绝佳契机可以直接彻底压垮大哥从而登上这个众人仰慕渴望已久的大位啊。
  就在这一瞬间，玄陌离与杨珞玥已经悄悄潜伏在殿中的房梁之上监视观察一段时间，估量时机基本已成熟，二人遂返回约定之处会合。不多时，各组队员也陆续归队。
  杨珞玥快速清点人数确认全体安然无恙之后，当即便带领队伍重新折返回原先预定休息的地方，即他们入住的那间温暖干净舒适的客栈。
  白天的时候，玄陌离就早已包下了整个客栈。因此即便带回了数十人，掌柜也未多问一句。
  杨珞玥吩咐掌柜为他们送上食物，很快一盘羊肉便被端上桌。所有人都吃得很饱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准备第二天前往皇宫观看一场好戏。
  他们于正午时分抵达皇宫。刚到宫门前，一股刺鼻的恶臭便迎面扑来，众人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杨珞玥只能分发给每人一只加厚棉布口罩，玄陌离戴上后顿时感觉舒适了许多。
  一路毫无阻碍地向皇宫深处行进时，发现所有的宫人和侍卫都正在腹痛不止，到处乱跑、腹泻不已。原来是这些人吃了早饭没多久就开始剧烈疼痛，但哪里能找到足够多的茅厕呢？实在忍无可忍，就只好当场解决。
  看到元国的人大摇大摆进入宫殿，侍卫们想要上前阻止，可现在的身体连站稳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陌离与杨珞玥径直走入内殿。
  玄陌离和杨珞玥终于找到了腾龙国的大可汗与二皇子巴雅。只见二人因腹泻而全身无力，刚被人扶进来时就软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屁股底下已经出现了一摊污秽物。
  “你们究竟是何方人士？”
  大可汗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威严，语气依旧严肃。
  玄陌离摘下口罩，强忍着异味说道：
  “本王便是元国摄政王玄陌离，这位是本王的未婚妻永嘉县主杨珞玥。”
  说罢又迅速戴回了口罩。
  巴雅和大可汗对视一眼，满脸惊愕：
  “你说你就是玄陌离？那么此前在前线跟我皇兄对阵的人又是谁？”
  杨珞玥听闻此话不禁轻笑出声，示意手下一名队员将这几天发生的缘由全盘告知这二人。
  当听完两人的讲述，大可汗怎么也不会想到，忽必巴特尔竟会选择撤军认输，更没想到自己五万精锐骑兵不仅向元国投降，还转而反戈一击攻打自家园寨，致使大量部落纷纷归附于元国。
  巴雅心底暗喜，甚至希望哥哥输掉这一仗。
  “两位的意思是什么呢？”
  巴雅忽然问道。
  杨珞玥目光如刃般盯着他，冷冷道出：
  “我希望腾龙国归顺我元国，成为我们的附属国，并承诺让你顺利继承大可汗之位。”
  “绝对不行！我们腾龙国是翱翔蓝天的雄鹰之地，岂会向任何国家屈膝称臣！”
  大可汗一听此言立时反对。
  “父亲，可如今这种形势……”巴雅听到这样的许诺，已逐渐倾向于他们，然而未等他讲完，就被父亲愤怒打断，“绝无可能，除非我死！”
  被关在茅厕里的二皇子巴雅逐渐心生算计。只要他能够登上可汗之位，国家归属元国又算得了什么？从小时候起，他就一直活在忽必巴特尔的巨大阴影下，而这一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超越自己的兄长，为什么要放弃呢？
  再者说来，现在即使拒绝又能如何？整个皇宫都已中毒，唯有对方拥有解药。若是不肯与他们合作，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所有人全都死去。到那时，腾龙国终究还是会落入别人手中。
  思及此，巴雅小心翼翼地对旁边固执不化的父亲说道：
  “父亲，其实元国提出的条件，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可汗听了勃然大怒，“胡言乱语！绝对不可能答应！”
  在他的心里，这个儿子永远比不上忽必巴特尔优秀。
  “可是父亲……”巴雅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在迎上父亲凌厉的目光后闭上了嘴巴，只能重新陷入沉默之中。就在此刻，整座皇宫里到处都是痛苦哀嚎的声音，黄色污水横流各处。一位年迈的老宫人拄着拐杖慌慌张张闯入室内，颤抖着嗓音大声禀告道：
  “大可汗不好了！可敦快不行了！”
  “母亲——！”
  巴雅瞬间痛哭失声，“父亲，您怎么可以就这么看着母亲受苦？”
  “宁愿全部陪葬，也绝不允许归顺！”
  大可汗的意志仍旧毫不动摇。而在另一旁，在外搜集情报的小分队成员陆陆续续回到了杨珞玥与玄陌离身边，将目前的最新进展一一汇报。听完之后，杨珞玥心中对腾龙国大可汗这种宁死不屈的骨气不由暗暗称奇；然而为了保证日后元国边界安稳不再受到任何威胁，她依旧决定拿下这座王国。
  说白了，自己所使用的泻药并不会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威胁——
  仅仅会使人连续几天腹泻不止从而让体质变差而已。经过一段时间调养便可痊愈恢复。所谓“致命”的说法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震慑住他们罢了。没有大可汗下令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不敢自作主张地向敌人投降。因此，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从第一天熬到第二天、直至第三天到来时，皇宫内多数人都虚弱到了极点甚至站立不稳。无数太监和守卫自动自觉地簇拥到关押着可汗的茅厕外面，齐齐跪地叩首哭喊道：
  “求大汗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尽管呼声个个微弱，但众人聚集在一起之后渐渐变得愈发嘹亮了起来。
  “父亲……难道对于现在这样的局面真的无动于衷吗？”
  巴雅忍不住再次开口谨慎询问道。大可汗依旧紧锁眉头一言不发。这三天他也遭受了不少折磨，因频繁如厕拉肚子导致双腿瘫软几近要倒。但是最终，巴雅壮着胆子猛地提高了声量坚定地喊道：
  “父亲！您确实可以选择坚持到底直到最后一口气耗尽，但作为您的臣属子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全宫上下的生命白白葬送呀！”
  说完，他勉强挺直身躯走向厕所外，并朝着周围的人群喊道：
  “我们愿意臣服于元国，作为你们的附属邦国，请给我们解药！”
  大家听到后都点头表示赞同。一直密切监视事态发展的探子立刻将此事汇报给正在宫外待命的玄陌离和杨珞玥。
  眼看着再有一天的时间忽必巴特尔就会抵达京城，此刻是对方放下武器归降的最佳时刻。杨珞玥迅速从怀中取出一袋解药交给身边的一名队员，那人接到药丸后马不停蹄地奔赴宫殿送药。
  在服用了解药之后，巴雅和其他随从都恢复了正常。他马上命令宫人清理宫廷内外，又取了一颗解药递给仍坐在茅厕中的大可汗，说：
  “父王，您也赶快服用吧，吃完就不会再难受了。”
  尽管大可汗心存不甘，但在这样的局势下只能闭着眼睛接受这令他痛苦不堪的结局，随后吞下解药。
  两人重新整理了衣服准备拜见玄陌离和杨珞玥，走进大殿后，只见上面端坐着镇定自若的玄陌离与杨珞玥。巴雅快步向前行礼，说道：
  “见过摄政王，见过县主。”
  然而大可汗却依旧站在一侧丝毫没有屈膝的意思。虽然他清楚知道归顺元国已是必然事实，但他作为过去王朝的至高统治者绝不可能轻易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去俯就他人。这个细节当然也逃不过玄陌离与杨珞玥的眼睛。这时大可汗缓声开口道：
  “我已经老迈体衰，无力继续治理国家，希望二位能够另外选出合适的继承者。”
  话音未落，大可汗便由仆人搀扶着离开了大殿。
  如此一来，巴雅自然成为了新一代可汗。然而他也清楚接下来如何安置原本的太子忽必巴特尔将成为一大难题。
  与此同时，向着首都乌拉莫多疾驰而来的忽必巴特尔听到索南传来消息：
  “大皇子，后面已经没有任何关于玄陌离一行人的踪迹了，显然我们已经成功甩掉他们。”
  “太好了！继续加油干，只要熬过这一夜，黎明之前我们就可顺利到达乌拉莫多！”
  忽必巴特尔兴奋地鼓舞着队伍。
  怀中的杨珞璇也在这一刻轻轻松了一口气。腾龙国的首都就在眼前，而她即将登上梦寐以求的身份——
  成为正牌王后。
  即使无法如愿成为元国的皇后，但做腾龙国的王后不也是另一种殊荣么？同样意味着尊贵无比、享受不尽的富足生活。
  想着未来的锦绣前程，她大腿内侧由于长时间骑马而磨破所带来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因为她明白，腾龙国的首都就是自己崭新篇章的起点。
  最终，在东方微亮之时，一行人远远望见了乌拉莫多那熟悉的城市轮廓。
  然而，当他们准备进城时，却发现城门两侧排列着两排军队。
  “大皇子，估计那是大可汗派遣出来迎接我们的部队吧。”
  索南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对着忽必巴特尔大声说道。
  忽必巴特尔咬牙盯着巴雅，心中愤怒燃烧。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马缰，几乎将要扯断。
  “父王怎么会被轻易击败！”
  他低吼着，眼神在巴雅和杨珞玥间快速扫过，仿佛试图找出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但现实却像是一道枷锁般沉重，让他的思绪越发混乱。一旁的杨珞璇也已经慌了神，小声嘀咕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一切都被算计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的侍卫，每一个人都带着冷漠而警戒的目光注视他们兄妹二人。
  “够了！我需要立即见到父王，你们不能就这样欺骗我们！”
  忽必巴特尔突然大喝一声，试图挣脱困境。然而，那些士兵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不必浪费口舌，大皇子还是乖乖认命比较好。”
  原来是玄陌离跨步走来，目光如刀一般刺向忽必巴特尔，“若非看在我腾龙昔日的情分上，今日定会让你血溅当场。”
  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忽必巴特尔内心的怒火，他猛然催动坐骑向前几步，直逼玄陌离与杨珞玥所在的位置：
  “好一句‘腾龙的情分’——你所谓的正义竟是出卖自己的盟友吗？”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紧张的气息仿佛能够切割成片。巴雅坐在马背上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够了！忽必巴特尔，放下你的顽固执念吧。你带兵远征导致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局势既定，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跪下认错，从此归隐山林；要么与全军同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