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招供实情
作者:广哪
张二公子咬牙忍痛,低声对许姨娘解释道:
“姨娘,不是他们……昨晚睡觉时便被人毒打过一番……”
此言令许姨娘更加撕心裂肺,她捶胸顿足、涕泗横流地哭喊:
“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被人折磨成这样了!”
“够了!尚书府已然抄家定局,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给谁看呢?”
张夫人见状冷冷开口喝止。许姨娘这才强抑住悲咽,无声抽泣着,只能默默望着自己饱受屈辱的儿子泪如雨下。
严夫人与大儿媳并立搀扶着浑身颤栗的老夫人,素色裙裾在穿堂风里簌簌发抖。大公子攥紧一双儿女的小手,指节泛白如冻雪,身形倒映在青石板上,恍若薄脆的琉璃片,稍一碰触便要碎成齑粉。
殿内宣旨的尖细嗓音尚未消散:"张尚书贪墨鬻爵,罪无可赦,着即收押天牢,三日后午门问斩;阖府眷属即刻流放千里边陲,不得延误。"
噩耗如重锤砸在众人头顶。老夫人听闻儿子将赴死,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众人慌忙掐人中施救,严夫人与大儿媳从两侧架住她佝偻的身躯,生怕她虚弱的身子瘫软在地。
此刻,御林军正在尚书府内地毯式搜查。他们翻遍库房与后院每寸角落,最终在柴房暗格里发现惊人秘藏 —— 一箱箱黄金白银码得整整齐齐,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几乎占满半座庭院;除此之外,翡翠雕琢的摆件、珍珠串成的屏风、和田玉髓的镯佩琳琅满目,更有一沓沓地契、房契散落箱底,足见其产业遍布大江南北。
经户部官员精准核算,仅金银便达六千四百万两之巨!尚未估值的奇珍异宝更是令人咋舌。当奏报呈至玄景煜案头时,皇帝握着明黄奏疏的手骤然发颤 ——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尚书私吞的国库银两相较朝廷半数岁入竟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此前玄陌离弹劾之词,字字泣血,句句属实。
最终,所有财物尽皆充公。只是那些世间罕有的羊脂玉簪、九鸾金步摇,悄悄入了内廷私库,再无人敢置喙一言。
另一厢,玄陌离向杨珞玥转述查抄详情时,姑娘气得拍案而起,抓起案头卤猪蹄狠狠咬下一大口,腮帮鼓得像小仓鼠:"这么多金山银山,竟全填了那昏君的私囊!可惜这些民脂民膏,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旁伺候的福伯看着她家小姐啃猪蹄的豪迈模样,一时语塞,只能在心底暗叹世事无常。
丞相府内,紫金阁烛影摇红。张氏体恤地给女儿杨珞璇添了盏茉莉茶,母女俩正轻声说着体己话。忽闻廊下传来踉跄脚步声 —— 杨丞相形如槁木,两眼无神地撞开阁门,既没看见妻子迎上来的关切笑意,也没注意女儿递来的暖炉。他直直跌进圈椅里,仿佛整座府邸的梁柱轰然倒塌,碎了他半生经营的幻梦。
“相爷?您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张氏心中猛然一惊,赶忙从座椅上起身,压低声音询问。平日里,丈夫自朝堂归来后,总是直奔书房批阅公文,或前往赵姨娘的凝翠阁。然而今天,他竟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神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滔天巨变。
“爹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为何如此失魂落魄?”
一边站着的杨珞璇看着父亲怪异的行为,急切地质问道,满眼尽是忧心忡忡的情绪。
在一片死寂之中沉默许久,杨丞相才慢慢抬起疲惫的双眼,口中吐出短短的一句:
“尚书府……全完了。”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张氏与杨珞璇顿时呆若木鸡。
“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尚书府完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吗?”
杨珞璇惶恐不安地再次追问,她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恐惧的战栗。
此刻的张氏也早已乱了方寸,只能呆愣地注视着丈夫的脸,却只见他紧闭双眼,痛苦万状地说:
“今日早朝之上,您的外祖因被控告犯有重大受贿之罪,当即遭到了摄政王的严判。
不仅官职被革,还被判小姐,老夫人同样被捕入狱,整个家族成员将面临三千里的流放惩罚!明日便是最后期限,根本没有挽救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
张氏如遭雷击般当场瘫倒在椅子里,脑子彻底陷入混乱。
“绝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父皇他怎能对手握重权之外祖如此残忍无情?我才刚要嫁与太子殿下呀!不!这一切绝对不是真实的!这一定是个可怕的噩梦!”
杨珞璇激动异常,在听闻消息之后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哎呀!”
她猛地感觉到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随即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连忙双手护住肚子,“不好……好疼……”
她的身躯缓缓向前倾斜。
“女儿啊!你怎么啦!快!速去请太医!立即叫来太医看诊!”
杨丞相看到小女状况危急,慌乱间急忙对外喊道。同时身边的丫鬟们亦纷纷上前伺候扶持。
而与此同时,原本就已崩溃至极的张氏,现在更是失去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天啊!怎么会是真的呢!让我亲自前去看看,确定个才行!”
她大叫一声后便踉踉跄跄向外冲去,幸亏身边随侍左右的老嬷嬷迅速出手抓住几乎跌倒的她,并迅速安排仆役准备马车启程。
未过多久,当张氏气喘吁吁地抵达城门之时,眼前的情景让她彻底陷入了深渊:一群戴着沉重枷锁的家人正由押解士兵驱赶来此。其中,那位曾经位高权重、举止娴雅高贵的母亲老夫人格外显眼,如今却变得满脸尘灰,形容枯槁不堪入目。不顾一切尊严形象,张氏强忍泪水疾步跑向他们所在的队伍,但途中由于心情慌乱几度差点滑倒于地面。
另一边,同样目睹这一切场景痛不欲生的许姨娘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情绪冲上前迎接。
“夫人夫人!你可终于来了啊!”
她悲声呜咽,“多年来承蒙你的诸多帮助,我才得以站稳脚跟爬至现有地位。今时今日家族分崩离析,我又该怎样独自存活下去啊!”
说完直接昏厥般扑进张氏怀内抱头痛哭不已。
一提起这些,许姨娘便不由自主地回望张氏背后,始终未曾瞧见珞璇前来送行的影子,心头不禁涌起几分遗憾和失落。就在她打算开口询问之际,老夫人在严氏的细心扶持下缓缓走了过来。
“孩子啊,再过三天你父亲便要被处斩了,到时这京城中就只剩你一个人了。记得一定得去收殓你父亲,把他安葬妥当。”
老夫人满眼泪光,声音颤抖地握住张氏的手,每一句话都浸透着悲伤和慈爱。
“是,祖母……孙女明白。”
张氏此刻早已泪流满面,话也说不囫囵。
此时王嬷嬷让下人抬上几个大包裹,里面有丫鬟们赶在离府前收拾好的厚衣服、几床棉被以及一些干粮,甚至还暗藏了几张银票以备急用。
随后,王嬷嬷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偷偷塞进押运队首领手中。
“官爷,一路上可还请您多多关照。”
那头领贪婪地接过钱袋,仔细掂量确认无误后才揣进胸口袋内,转过身对队伍喊道,“好了!出发吧,再磨蹭天黑到不了驿站!”
话音未落,整个押运队伍再度缓慢开动。
眼含热泪的许姨娘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抓着张氏的双手;另一边,严氏一面低声安慰呜咽的老夫人,一面小心翼翼地搀扶她前行。而大公子牵着幼子拉着年长些的子女,回头看那渐渐远去的京城城门,眼里满满都是眷恋和不甘。深吸一口气之后,他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走向前方那充满未知的世界。
反观二公子被两个侍卫架在一块破烂不堪的木板上挣扎前进,浑身的伤痛让他一路惨叫不已,却没有任何人施以援手。
在这漫漫艰辛难以预料的充军之路上,路况恶劣再加上变化莫测的天气,使得这支队伍行动困难万分,更何况还面临粮食短缺和缺乏任何医疗补给的处境,最后能够活着到达充军之地的人少之又少,在这样的条件下生命早已超出个人掌控。
另一边,丞相府内的御医正在为杨洛璇诊脉看病,正准备说话却被杨丞相射来的警示目光硬生生截断。
“老爷不必担心,不过是累了,好好休养勿动怒即可无碍。”
御医深知这里规矩不敢多言。
“嗯,下去吧,记住了该管住你的嘴。”
杨丞相略带命令性地道。
“是,老爷。”
府医弯腰退下明白主家之事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直到屋内再次静下来,稍作休息缓过神来的杨洛璇撑起身子看向杨丞相问道,“爹,为何摄政王突然对尚书府展开攻击?”
对于这件事情,杨丞相也同样一头雾水,因为他对原因一无所知。恰好这时,王嬷嬷扶着张氏摇摇晃晃地再次踏入厅堂之中。
“娘!”
杨珞璇一看到张氏,便满脸悲戚地哭问道:
“外祖母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嬷嬷将张氏扶到座椅上坐下,只见张氏双眼布满血丝,时而望向杨丞相,时而望向自己的女儿,接着情绪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从前,尚书府曾是她坚实的依靠,是她在人前昂首挺胸的底气。然而现在,父亲即将遭受斩刑,母亲和姐妹们被流放到天涯,尚书府顷刻间灰飞烟灭。在这整个京城之中,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了。而且老爷的心中眼里只有那妖媚狐狸精赵姨娘,日后她该如何支撑这世间的艰辛苦难!
“别哭了!”
杨丞相见状怒喝一声,“女儿刚稳住胎气,你再这般搅扰,当真不怕影响到她的身子!”
张氏闻此,才惊醒般止住哭泣,急忙问向杨珞璇:
“璇儿,你真的没事吗?可有哪里还不舒服?”
“娘,我已无碍。”
杨珞璇柔声宽慰。
接着,杨丞相站起来,径直走向书房。
“去打听清楚最近尚书府与摄政王是否产生了什么冲突。”
他进了书房后即刻命令贴身侍卫道。
然而无论如何思索,杨丞相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玄陌离突然对尚书府下了这样的狠手。
这一天正是为玄陌离解毒的最后一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
难能可贵的是,杨珞玥今天没有外出,在幽香院安睡到了自然醒,梅香则被她打发去医馆帮忙了。
这几日来,她一直住在摄政王府,同时吩咐福伯给自己多做些补血的食膳。其实根本不用交代,只要她在王府,福伯都会精心挑选各种最美味的食物供她食用,以至这段时间杨珞玥竟隐约感觉自己的体型有点微微发胖了。
每次见到她,福伯总是唠叨她太过瘦弱,并准备一整桌的美食让她享受。暗地里心里还在盘算:如此纤细单薄,怎么为王爷开枝散叶呢?每回都是这样默默地在心中替王爷忧愁不已的福伯。
不但细心为她准备好餐膳,哪怕把她主子整个都送到她那儿,他也甘之如饴。
毕竟王爷玄陌离都已经年满二十六岁了,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呢!
而杨珞玥哪晓得这些心思,吃过饭之后便独自躲在空间内忙碌,准备今晚给玄陌离药浴所需要的药材及一切事项。
入夜之后,一切都布置妥当,玄陌离如同往常一样正浸泡在药浴之中。杨珞玥让暗一随从她来到幽香院门口,嘱咐暗一在外稍等片刻,随后紧闭上了房门。
进入密室后,杨珞玥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根粗长的针管,毫不迟疑地插入自己的手臂静脉,一次性抽取出八百毫升鲜血。顿时,眼前天旋地转,四肢软弱无力,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仍咬牙坚持着,把刚抽出的殷红鲜血倒入早已备好的小型药瓶之中。
她别无选择,为了驱逐玄陌离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小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最后一次药浴所用的水,与一位经历过重生女性的鲜血混合使用。而这恰好就是她的特殊之处。
作为穿越而来、重获新生之人,当今世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够达成这个苛刻条件,也就只有她能解救玄陌离了。
离开密室后,她直接推开房间门,将盛血的药罐递交给暗一。
“这是什么……”
望着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杨珞玥,暗一心下疑惑,忍不住询问道。
事实上,在杨珞玥刚刚走出空间范围的时候,暗一已然捕捉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味。这种气息他们早就耳濡目染,毕竟常年刀口舔血,对血液有着敏锐感知。
“不要多问,拿着这罐子立刻去王爷的药浴池里倒入,千万别告诉他实情。”
杨珞玥说完这句话,即刻反手关上门。
暗一接过药罐时发现那竟是鲜活的人血,并隐约注意到杨珞玥宽大的袖子下面露出的几处渗血痕迹。
门后的杨珞玥却丝毫顾不上其他人的疑问。就在她闭上门的一瞬间,马上返回自己的私人空间内,急忙服下先前预备好的疗伤补气药丸,随后昏睡过去。
另一边,暗一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罐鲜血走入玄陌离进行药浴的房间。此刻,玄陌离正盘腿而坐,双眼紧闭,专心致志地引导真气,竭力清除体内的残毒。暗一轻轻打开药罐封盖,将其中蕴含强大生机的鲜血缓缓倾倒进浴池之中,只见那一抹鲜艳红色迅速在温热的药水中散开扩散,很快便与周围液体融为一体。
不多时,玄陌离仿佛感应到什么异常,身体内的经脉原本总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压制无法通畅运转,现在却有一种来自外界的能量慢慢侵入他的身体各部位,并且不断变强增长。
只见他头顶上方缓缓浮起一团浓厚的黑色雾气,这股代表体内顽固污秽之物正逐渐飘散消退,最终转变为淡淡的红色烟霭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站在一旁观察整个过程的暗一眼前豁然一亮,暗自猜测难道王爷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了吗?
忽然间,玄陌离体内积压许久的隐秘障碍力突然被突破击溃,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斥于全身每一根神经筋脉之中,令其精神亢奋难耐。他忍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随着阻碍解除,全身上下经络尽皆通泰自如,更让人惊喜的是,现在的他感觉体内拥有一份超越以往巅峰状态数倍的新能量在奔涌流转。确认自身隐患全部消除干净,他此刻满心欢喜,想要立即闯进内院将那个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的姑娘抱起来,在空中翱翔飞翔欢庆一番。
只是深夜时刻不宜打扰她休息,于是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决定留待明天再拜访道谢。
与此同时,目睹这一奇迹过程的暗一默默地退出玄陌离房门外。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效忠杨珞玥如同主人一般。
杨珞玥方面则陷入了长时间昏迷之中,在她不知晓的时间里,玄陌离从未离开过,一直在守护她房间门前。每当试图靠近空间探测却没有回应,他知道定是她进入了那隔绝外界的奇妙空间养息复原,因此一直坚守原地耐心等待她重新出现。
后来,通过严厉逼问暗一,玄陌离终于知晓。
原来是杨珞玥瞒着他偷偷抽了许多血液混入他的治疗用水中。起初,暗一一概拒绝透露信息,因为杨珞玥曾明确要求保密,但是无奈之下被答应永远不再王府任职方才肯招供实情。
难怪当时危急时刻我感受到了一阵神秘的力量,原来是杨珞玥的鲜血!这般瘦弱的小身躯,一下子失了这么多血哪能受得住?想到这里,玄陌离的心中满是心疼。当即他便下令厨房随时准备好杨珞玥喜欢的菜肴和燕窝羹,等她醒来就能立即享用。
于是,当第三天杨珞玥从空间中苏醒、推开门的一刹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脸胡茬、狼狈不堪的玄陌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感受到怀中那温暖柔软的躯体,玄陌离这才真正安下心来。
这几天他脑海中思虑重重,万一杨珞玥在空间中撑不住过世了该如何是好?如果再不出来自己该怎么才好?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明白,原来自己的生活已经再也离不开她。以前,他总认为女人不过是麻烦和负担,所以干脆远离女色,过着一个人自由逍遥的日子。可自从这个女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世界之后,不仅进入了他的怀抱,更是住进了他的心底。现在他已经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咳……咳……可以先放开我啦,我都快没法呼吸了。”
杨珞玥嗔怪道,这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抱她?
玄陌离听到这话稍稍松了手:
“嫁给我,好吗?”
他的目光如星辰般璀璨,语气如同春日里的暖风拂面。
“别以为解了你的毒,就要拿自己抵债!”
杨珞玥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让地说道。
“不,我只是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未来。当我得知你为了帮我献出那么多血时,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只是害怕,怕你会离开我……永远不再回来。”
说到这里,玄陌离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甚至有些湿润。
看来还是要把实情都告诉他吧,杨珞玥心中暗想。
“我想请你做我的王妃,从今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玄陌离又补充了一句,神情无比认真。
但杨珞玥略作思索后,仍然摇了摇头:
“不要。”
虽然这人确实出色,对她的体贴关怀也让人心安。若是真要在这个时代选择托付终生的话,玄陌离毫无疑问是最理想的人选。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绝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为什么?”
这可是玄陌离第一次求婚,却万万没想到会遭到拒绝。
“因为在你们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才不想和其他女人争男人呢!我只认同一夫一妻制。”
杨珞玥坦率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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