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煞气锻骨，古图异动引凶煞

  古图生变，矿脉深处藏杀机。
  五五开巧缚群邪，锋芒初试震矿坑！
  王霸天盯着桌上那堆远超定量的黑纹铁砂，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红交加。他横行丙字七号矿坑多年，靠的就是一手盘剥和威慑，何曾见过如此“邪门”的新人？筛矿渣筛得比喝水还轻松！
  “你…你用了什么邪法？”王霸天声音干涩，带着惊疑。
  李齐嵘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运气好，碰巧挖到几块富集层罢了。王监工，明日下矿洞，没问题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王霸天张了张嘴，想再刁难，可对上李齐嵘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再瞥一眼那堆刺眼的铁砂，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这小子，邪性！不能明着硬来。
  “哼！算你小子走运！”王霸天悻悻地收起铁砂，没好气地丢过一块刻着“丙七”的木牌，“丙七区底层！自己下去找地方！规矩记牢了，每日定额矿石，少一钱，鞭子加倍！死了伤了，自己负责！” 他刻意强调了底层和危险，想吓退对方。
  李齐嵘接过木牌，看也没看王霸天，转身走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幽深漆黑的矿洞入口。浓烈的地脉煞气混杂着矿石粉尘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灼热。《磐石劲》第一重小成，皮膜坚韧，接下来便是“引煞锻骨”！
  (丙七区底层矿洞)
  光线昏暗，仅靠洞壁上零星的萤石散发着惨绿微光。空气粘稠而沉重，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骨髓。沉重的凿击声、矿车在简易轨道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监工粗鲁的呵斥鞭打声、矿工压抑的喘息呻吟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
  这里的矿工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带着新旧交错的鞭痕，如同行尸走肉。李齐嵘的到来，只引起了几道麻木目光的短暂停留，旋即便被沉重的劳作淹没。
  他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煞气尤为浓郁的支脉角落。这里的岩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活物般从岩缝中渗出，冰冷刺骨。
  “好一处煞源！”李齐嵘心中一喜。他卸下外衫，露出精悍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煞气侵蚀下微微泛出金属冷光。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磐石劲》第二重“引煞锻骨”的法门缓缓运转。
  丹田灵力以一种更复杂、更剧烈的频率震荡起来，体表毛孔如同饥渴的海绵，主动张开！周围浓郁的地脉煞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丝丝缕缕，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体内！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冰冷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裂风谷的罡风淬皮更痛苦十倍！煞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锥，疯狂地钻入骨骼、骨髓，带来刺骨穿髓的剧痛！骨骼内部仿佛在被无数冰虫啃噬、冻结、撕裂！
  “哼！” 李齐嵘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渗出，又在煞气中凝结成冰珠。他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却如同扎根在煞气中的磐石，死死守住心神，引导着狂暴的煞气，配合自身震荡的灵力，一遍遍冲刷、捶打着全身骨骼！
  骨骼在剧痛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如同被无形巨锤锻打的金铁。杂质被淬炼，结构在破坏与重组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一丝丝微弱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灰色光泽，开始在骨骼深处隐现。
  一日、两日…李齐嵘如同一个冰冷的雕塑，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矿洞深处，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将他包裹成一个灰黑色的茧。他的气息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在煞气冲刷下爆发出磐石般的坚韧。
  周围的矿工早已远远避开这片区域，看向那煞气之茧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敬畏。连监工路过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不敢靠近那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第七日，深夜)
  矿洞深处，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水滴落下的单调声响。李齐嵘身上的灰黑色煞气之茧已变得稀薄，隐隐可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下，骨骼流转着一层极淡却坚韧的银灰色光泽。
  《磐石劲》第二重，引煞锻骨，初窥门径！ 骨骼强度大增，寻常钝器难伤，更对阴煞类攻击有了初步的抗性！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变得更加深邃沉凝。炼气五层的灵力在坚韧骨骼的支撑下，运转更加圆融，总量也因淬炼而有所增长。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在他怀中爆发！是那卷残破的“葬月”古图！
  李齐嵘心头剧震，立刻将其取出。只见那原本沉寂的古图，此刻竟在微微颤动！图卷表面，那个“葬月孤峰”的印记，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淡银色光晕！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指向…矿洞更深、更幽暗的某个方向！
  一股冰冷、苍凉、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气息，顺着古图的指引弥漫开来！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呼唤感，也隐隐传来！
  “这矿脉深处…有东西在吸引它！”李齐嵘瞳孔微缩。古图异动，绝非偶然！那吸引它的东西，很可能与地图缺失的关键部分，甚至与那神秘的“葬月”有关！
  他强压下立刻深入探查的冲动。矿洞深处危机四伏，不仅有更狂暴的地脉煞气，更有未知的凶险。实力！他需要更强的实力！至少，要将《磐石劲》第二重稳固，并摸清更深处的状况。
  收起依旧散发着微弱光晕的古图，李齐嵘开始清理几日淬体积累的污垢。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淫邪与暴戾的交谈声，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他敏锐的耳中。
  “…妈的，那小娘皮真够劲！还敢咬老子？”
  “嘿嘿，虎哥，这不更有味道吗？关了两天，药效也该发作了，看她还怎么烈！”
  “就是，一个凡人女子，能伺候咱们哥几个是她的福气！等虎哥您享用完了，也赏兄弟们一口汤喝…”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的岔洞！哈哈…”
  李齐嵘眉头瞬间拧紧！神识悄然铺开，立刻“看”清：三个穿着监工服饰、满脸横肉、气息在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的汉子，正拖拽着一个衣衫褴褛、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朝着他所在的这片支脉深处、一个堆满废石的黑暗岔洞走去。女子面容姣好却苍白如纸，嘴角带着血迹，显然遭受过虐待。
  为首那个被称作“虎哥”的壮汉，脸上一条狰狞刀疤，炼气五层后期的修为，正是王霸天手下的得力狗腿之一，名号“疤面虎”，出了名的好色残暴。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从李齐嵘身上弥漫开来！淬骨初成的煞气尚未完全内敛，此刻受到杀意引动，使得他周围温度骤降！
  那三个监工正满脑子龌龊念头，突然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疤面虎猛地回头，正好对上李齐嵘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以及那双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眼睛！
  “谁？！”疤面虎厉喝一声，看清是李齐嵘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狞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新来的那个小白脸？怎么，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滚开！别打扰老子好事！” 他根本没把这个靠“运气”筛矿的新人放在眼里。
  另外两个监工也哄笑起来，眼神轻蔑。
  李齐嵘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女子，最后定格在疤面虎脸上。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矿洞中清晰回响，每一步踏下，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疤面虎？还有你们两个。” 李齐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人放下，自断一臂，滚。”
  “哈哈哈！小子，你他妈失心疯了吧？”疤面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就凭你？老子今天不但要玩这娘们，还要打断你的四肢，让你在旁边好好看着！给我上！废了他！”
  两个炼气四层的监工狞笑着扑了上来！一人挥拳直捣李齐嵘面门，拳风呼啸！另一人则阴险地绕到侧面，一脚狠狠踹向李齐嵘腰眼！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面对两人夹击，李齐嵘眼神冰冷，神识瞬间锁定扑来的两人以及后面看戏的疤面虎！
  “系统！多目标绑定——目标一、目标二、目标三（疤面虎）！修为！”
  嗡！嗡！嗡！
  三道无形的纽带瞬间建立！一股远超炼气五层的磅礴力量瞬间注入李齐嵘四肢百骸！
  炼气四层（甲）+ 炼气四层（乙）+ 炼气五层后期（疤面虎） ≈ 炼气七层中期！
  强大！碾压性的力量感！
  扑来的两个监工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抽干了他们体内的灵力！两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噗通一声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力量暴涨的李齐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疤面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瞬间抽走大半！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袭来！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李齐嵘身上爆发出的那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
  “不可能！你…”疤面虎惊骇失声！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锁定目标——目标一！” 李齐嵘意念如刀！
  正面扑来的监工拳头已到眼前！李齐嵘身上那炼气七层中期的浩瀚修为瞬间收敛，同步调整为与目标一完全相等的炼气四层！
  力量层次同步的瞬间，李齐嵘动了！他并未硬接拳头，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一矮一旋，轻松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自身炼气五层巅峰、同阶无敌的精纯灵力，更蕴含着《磐石劲》淬炼出的恐怖指力！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腋下极泉穴！
  噗嗤！
  一声轻响！那监工只觉腋下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凝聚的拳力轰然溃散！
  李齐嵘动作不停，左脚如同蝎尾般无声弹出，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另一名侧踹监工支撑腿的膝弯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监工惨嚎一声，左腿膝盖反方向扭曲，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摔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翻滚！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炼气四层的监工，一个半身麻痹瘫软，一个断腿惨嚎，彻底失去战力！
  疤面虎看得亡魂皆冒！他根本看不清李齐嵘的动作！只看到两个手下瞬间就废了！这小子是怪物！
  “轮到你了。”李齐嵘冰冷的目光转向疤面虎，解除对地上两人的绑定，那浩瀚的力量瞬间退去，但属于他自身炼气五层巅峰、结合《磐石劲》的强横气势却如同苏醒的凶兽，牢牢锁定疤面虎！
  疤面虎被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找死！老子可是炼气五层后期！黑煞掌！”他强行提起残存的灵力，双掌瞬间蒙上一层乌黑光泽，带着腥臭的掌风，亡命般扑向李齐嵘！试图拼死一搏！
  李齐嵘眼神冷漠，不闪不避。在乌黑双掌即将印上胸膛的瞬间！
  “系统！物品绑定——目标，我胸前衣物！特性——柔韧！”
  叮！绑定成功！目标物品特性‘柔韧’（初级）已加持！持续十息！
  李齐嵘胸前的粗布衣衫，瞬间蒙上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般的柔光！
  砰！砰！
  两声闷响！疤面虎凝聚了最后力量的双掌，狠狠印在李齐嵘胸口！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声音并未响起！疤面虎只感觉自己如同打在了一块充满弹性的坚韧牛皮上！掌力被那层诡异的“柔韧”特性瞬间分散、化解了大半！剩余的力量冲击在李齐嵘被《磐石劲》淬炼得坚韧无比的皮膜筋骨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让他身体微微晃了晃！
  “什么？！”疤面虎眼珠暴突，惊骇欲绝！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恐惧填满的瞬间！
  李齐嵘的右手，如同毒龙出洞！五指张开，筋肉虬结，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瞬间扣住了疤面虎的咽喉！《磐石劲》淬炼出的恐怖指力爆发！
  咔嚓！
  喉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刺耳！
  疤面虎双眼圆瞪，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茫然和难以置信，嗬嗬地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李齐嵘松开手，看也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两个重伤昏迷，一个毙命）。他走到昏迷的女子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中了迷药。他脱下外衫盖在女子身上，将其抱起，走向矿洞有光亮和人声的地方。
  片刻后，他将女子交给一位看起来还算面善的老矿工，塞给他几块下品灵石：“劳烦照看一下，等她醒了，让她自行离开。”
  老矿工看着李齐嵘平静却带着无形煞气的脸，又瞥了一眼他来的方向，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齐嵘转身，再次没入矿洞深处的黑暗。他没有回自己的角落，而是循着怀中古图那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与指引，朝着煞气更浓、更幽邃、仿佛通向地狱的矿脉深处走去。
  怀中的葬月古图，光晕流转，指向未知的凶险与机缘。
  矿坑血未冷，前路煞更浓。潜龙入渊，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