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监控李加佳

  “妈妈！最近周围来了好多陌生人……”

  在李加佳的公寓中，李怜儿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李加佳坐在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看向窗外。

  她轻抚李怜儿的头发，小声道：

  “没关系，他们也不知道人是死在我们这里的。”

  “咱们的楼道里没有监控。”

  李怜儿早已经没了对尸体或者是死人的畏惧，她抬头看向李加佳：

  “妈妈，如果还有人闯进家里，怜儿该怎么办？”

  “还是和之前一样，把他杀掉然后剁碎冲进下水道吗？”

  李加佳有些惊愕地看着李怜儿，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真的是她所期望的，身心健康快乐成长的女儿？

  可……面对怜儿，她又能说出什么苛责的话来呢？

  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太过无能罢了，没办法替怜儿扫清一切阻碍，才让她接触到了这世界的黑暗。

  李加佳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正面回答李怜儿的问题。

  “放心吧，他们现在不敢乱来。”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演好我们的每一天。”

  她俯身，捧着李怜儿的脸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怜儿，我们是戏子，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难，对吗？”

  李怜儿点了点头：

  “是的，妈妈。”

  李怜儿将自己的背包背起，她并未因其装过尸骨而嫌弃它：

  “妈妈，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去上学。”

  “嗯，妈妈送你。”

  李加佳面带微笑，带着背着小包的李怜儿出了门。

  只是刚一踏出房门，她便能敏锐察觉到遍布在自己公寓旁的那些躲在暗处的视线。

  她的手心不由得一紧。

  她并不害怕他们，她唯一怕的就是怜儿身为戏师高阶信徒的秘密会被发现。

  “走吧。”

  “嗯。”

  吱呀，两人刚往前走了没几步，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

  手里攥着一大袋垃圾的王婶从屋内走出，正好迎面碰见了准备出门的母女俩。

  王婶对李怜儿喜欢得紧，当即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子揉揉她胖乎乎的脸蛋儿。

  “乖怜儿，上学去啊？”

  “唔唔……”李怜儿被揉得根本说不出话。

  知道母女俩是急着去上学，王婶自然也不会耽搁她们的正事，过了把瘾后就松开了小胖妞。

  李怜儿笑呵呵道：

  “婶，你那天送来的冬瓜炖了排骨之后真香。”

  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任何人见了她这副天真灿烂的模样，都不会怀疑不久前她才杀人分尸。

  包括那些被传教士吩咐躲在暗处观察李加佳的亲信。

  不管怎么样，李加佳都是头号嫌疑人，他必然不可能不派人监视。

  但这些人也已经观察李加佳有一段时间了，丝毫没发现半点异常。

  李加佳还是照常在剧院演戏，而李怜儿就是天天学校、剧院、家三点一线，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没跟夜露的人有过交流似的。

  没有人杀了人之后还能这么冷静，必然会在某些地方露出马脚，可经过他们的观察，人好像真不是李加佳杀的！

  尤其是……李加佳先前在剧院时表现出的实力仅有使徒级，是无法做到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就杀掉夜露的一位干部的。

  这越发坚定了包括传教士在内的夜露众人的想法——凶手另有其人，是躲在覃河暗处的某位强大的女神信徒。

  在李加佳的安排之下，谁也没有把嫌疑放在李怜儿身上。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放过李加佳，至少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他们一直找不到尸体，就一定会一直监视着李加佳。

  母女二人离开了公寓。

  躲在暗处的某个高瘦男子现了身。

  “你们，再去搜查一遍她的屋子，我去问问她的邻居。”

  “是。”

  哪怕这件事已经做过许多遍了，但大家依旧还得继续重复。

  而高瘦男子自己，则趁王婶丢完垃圾准备关门回屋时，伸出手掌重重地按住了房门。

  王婶被吓了一跳：

  “年轻人，你谁？”

  “你要对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做什么？”

  高瘦男子挤出一个难看的和善笑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

  “阿姨，我找您问点事。”

  “问个锤子，别烦我，你个丑货。”

  高瘦男子：“……”

  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从兜里摸出皮夹，抽出两百联邦币大钞：

  “很快，就几分钟。”

  王婶见到那两张联邦币，当即脸色一喜，她直接夺过男子的皮夹，从里面又抽了三张出来，再从他手中将最初的两张也收下，这才满足道：

  “行了，问吧。”

  高瘦男子额角挤出几个生气的符号。

  “阿姨，你们家隔壁……住的是那个覃河第一花旦李加佳？”

  王婶露出一副少见多怪的神色：

  “还以为你想做什么，原来又是个来打听加佳私事的……”

  “是不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对象啊？”

  “我可以告诉你，她现在确实没有对象，但她结了婚的！而且和她老公关系可好哩！”

  “还有，小伙子你长成这样没戏的，就是姨年轻时也瞧不上你，更别说加佳了。”

  ……

  王婶拿了男子的钱财，自然也就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李加佳喜欢吃的菜开始到她喜欢的男人类型，就是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

  一边说还要一边提醒他长得丑没戏。

  高瘦男子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打断了自说自话的王婶：

  “阿姨，我想问下，你前些日子有见过一个男人进了她的屋吗？”

  男人？

  王婶露出思索的神色。

  而高瘦男子也在此时紧张起来。

  如果说没有的话，这老阿姨早就该说没有了，现在竟然在思考，说明真的有过这样的事！

  王婶想了想说道：

  “有是有嘞，那个小伙子长得比你可俊俏多了。”

  “如果说加佳能喜欢他，我倒是觉得不错。”

  “可惜了，他是跟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跟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高瘦男子顿时一愣，而且还长得很帅？那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除了他之外，没别人了？”

  “没了，她又不跟男人来往，进过她屋头的男人我记得可清楚哩，就那小伙子一个！”

  看来真的不是她杀的！

  高瘦男子将这个消息传回给了传教士。

  但传教士的命令依旧是继续盯着她，在找到尸体之前。

  传教士虽然只是地下拳场的经理，但却也是个十分严肃沉稳的中年男人，有不少亲信都把他当成了教父。

  此刻他坐在皮革高背椅里，像一座沉静的山。

  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眼睛深陷在眉骨下。

  身穿一尘不染的深黑色定制西装，白衬衫领口紧束。

  他拿起手机，重新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戏师信徒那边我们确认过了，可能性较小。”

  “我希望能够得到“先知”的帮助。”

  电话中传来长久的沉默。

  “传教士，你应该知道先知使用力量的代价。”

  “我知道……我会支付的。”传教士额角冒出冷汗，“我不能让我的手下白死，也无法容忍在我们眼皮底下，还有这样不受我们掌控的存在！”

  片刻后，电话中传来淡漠的声音：

  “既然你愿意支付代价，那么先知应该会很高兴去见你的。”

  “另外，殓妆师那边似乎也遇上了一点麻烦，有时间的话你联系一下她吧。”

  传教士一愣：

  “殓妆师？她不是负责收集和保管那些……”

  “我知道了，她的事更重要些，我会联系她的。”

  老板满意笑道：

  “很好。”

  而后通讯就被掐断。

  传教士咬了咬牙，而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好似教父一般的模样？

  “妈的！”

  “殓妆师这个废物！自己的事办不好，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

  “你们究竟知不知道损失一个干部对我的实力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现在连先知的代价也要我来支付！他妈的都来剥削老子是吧！”

  他在不停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将自己的办公室砸的一塌糊涂，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最近的烦心事实在是多，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心浮气躁。

  脑海中又忽然回忆起被阿兰偷袭的那一幕。

  “草！还有那个彪子……”

  他再次抓起手机。

  “喂，来，从拳场给我送个新人过来。”

  “废话，当然要全新的，你听不懂人话？”

  啪嗒！他重重将手机摔在地上。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双目无神的少女被人带到他的办公室中。

  此时的传教士已经恢复成了原先那古板严肃的模样。

  少女抬眸望着他，不知道这位大人特意叫自己来做什么？

  而传教士只是将手下打发走，而后关上了门。

  “您……要对我做什么？”少女显得有些害怕。

  “放轻松，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的初夜可要留着卖个好价钱。”

  他坐在少女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淡笑容，可不知何时，他所说出的话却好像带了某种魔力一般。

  在少女尚未意识到的时刻，一股女神之力已经笼罩在她的全身。

  她的双眸彻底失去了光彩，身子僵硬地坐着，以一种冷淡的声音开口：

  “请您赐予我力量……教父。”

  “不要喊教父，我不喜欢。”

  “那我该喊您什么？”少女歪着脑袋询问。

  “无人的时候喊我干爹。”

  “好的，干爹。”

  传教士露出满意的笑容，从少女的对面坐到她的身侧：

  “很好，我现在就赐予你力量。”

  “但从你得到力量的这一刻起，你的命运将会被我牢牢地抓在手里，彻底被我掌控！”

  少女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之色：

  “我明白，干爹。”

  传教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猛地划破手腕。

  鲜血从伤口流出。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疯狂。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这份力量。”

  “没办法了，我死了一个最得力的亲信，害得我的实力大降了三分之一！”

  “还有殓妆师和先知要过来，我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尽快恢复实力才行。”

  “如果你承受不住的话，那我就只能换一个容器了……”

  他狞笑着，将鲜血灌进少女的口中。

  她仿佛七日不曾饮水，表现出骇人的饥渴模样。

  宇宙中的某处，冥冥之中有某位高维的存在，不经意间瞥向了这里。

  少女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女神之力，她竟然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位蒙恩者！

  但她的气息增长却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很快就超过了蒙恩者的范畴，成为了一名虔信者。

  传教士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难道说……她有可能成功？

  可半分钟后，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耳光，让他清醒了过来。

  “啧，还是神堕了。”

  “果然最近诸事不顺。”

  他望着那已经变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的少女，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干……干爹？”

  少女的眸子恢复了一些清明，望向他。

  “谁是你干爹，滚，你这腌臜的怪物。”

  传教士从胸前的口袋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而后叫来了几个手下：

  “把她处理掉。”

  “另外，再给我物色一个新人过来。”

  ……

  ……

  李加佳送完怜儿上学之后就回到了公寓，今天她并没有演出，所以不用去剧团。

  只是刚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在出门前，她特意留了一只从怜儿的文具中找出的，细小的铅笔芯在门锁处，只要有人开门，它就会断成两半。

  而现在，它就断成了两截躺在地上。

  虽然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可李加佳知道，他们又一次来过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总是趁自己和怜儿不在时，闯入自己的家，意图在家里翻找出些什么。

  李加佳很清楚，他们在寻找尸体。

  她就这么站在玄关处，眸子死死地盯着断成两截的铅笔芯。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终结？难道自己和怜儿，真的要一直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吗？

  “把他们全部杀掉的话……我和怜儿是不是就安全了？”

  李加佳忽然惊醒，十分诧异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极端念头。

  她默默换了鞋子，回到屋内在沙发上躺下。

  “我到底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