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阴阳秩序重新洗牌

  龙气冲天的金光、阴煞翻涌的黑雾在半空碰撞，惊雷与鬼哭交织。
  震得沿街店铺的窗棂哗哗作响，瓦片簌簌坠落。
  百姓们躲在门窗后偷偷观望，看着百蛟盘旋、阴兵溃散的奇观。
  惊呼声压过了街市喧嚣。
  可诡异的是，本该第一时间现身镇乱的力量却集体沉默。
  斩妖司的除魔卫未出营，刺史府的亲兵未列阵，连巡街的衙役都消失无踪。
  唯有暗处的屋脊上、阁楼里，藏着无数双高手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城隍庙前的血战。
  斩妖司最高的观妖台上，指挥使夏江双手抱胸而立，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 “斩妖除魔” 四字在金光反射下泛着冷光，眼底将城隍庙前的混战尽收眼底。
  百蛟如何撕裂阴兵阵型，北烛如何一拳轰散千鬼，各县城隍如何结阵阻拦，皆清晰可见。
  “指挥使，我们真的就这样看着，到时候会不会被紫禁城问责？”
  身后的除魔卫统领低声请示，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斩妖刀。
  “不看着怎么办”
  夏江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斩妖司出动，到时候是对城隍庙的阴兵动手，还是去镇压那些在圣人走蛟令下诞生的蛟龙？”
  他瞥着城隍庙的方向，语气中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城隍司那群鬼神平日里作威作福，吃着百姓香火却不干正事，也该有人好好教教它们规矩了”
  “大人说的是，那些鬼神牛气哄哄的很，前些日子还嘲讽我斩妖司无能，让北烛接走妖猫”
  几位老资格的除魔卫顺着夏江的话吐槽，语气中满是对城隍司的不满。
  “可不是嘛！前阵子城西张屠户家闹鬼，我们除魔卫累死累活帮着斩杀恶鬼，城隍司的鬼神反而躲在旁边看戏，事后还拿着百姓的香火供品邀功！”
  “还有去年水灾，临江城郊外淹死了几千人口，城隍庙的神官不仅不赈灾，反而借着‘祈福’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真是龌龊！”
  夏江听着下属的抱怨，指尖的令牌转得更快。
  他在青州斩妖司分部任职十年，最清楚这里的阴司体系早就腐朽。
  早年的城隍爷还能秉公断案、护佑一方，可如今的鬼神们只知争夺香火、结党营私，百姓的怨声早已传遍青州。
  只是没人敢公然对抗阴司权威。
  “慕容刺史这步棋，走得妙啊”
  “借北烛的手率领群蛟敲打阴司，刺史府无需担责，斩妖司也可以置身事外”
  就在不久前，慕容渊千里传音而来：“夏江兄，城隍司替欧阳封神，实则是借题发挥打压北烛，一心想垄断青州香火，若让它们得逞，我青州的头顶，可就开不出天门了”
  “北烛虽为蛟龙，却有情有义，那晚为女鬼力抗天谴，夏江兄不也是为之动容么，况且北烛修香火护佑苍生，斩妖司若能袖手旁观，青州百姓必念这份情”
  面对千里传音，夏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对于北烛，他内心是复杂的。
  他跟城隍司不同，跟北烛没有香火利益的纠葛。
  之前针对北烛，一方面是因为妖猫跟女鬼杀欧阳家族的人，另一方面是欧阳烈之死。
  可欧阳若水自述罪孽后，分明是咎由自取。
  他夏江并非顽固不化，更非铁石心肠。
  自那晚后，他甚至还有点欣赏北烛起来。
  如此蛟龙，比当年的龙神天烛还要出色，怎能不让人心生好感。
  如慕容刺史所言，要是北烛真能为青州开出天门，从而化龙。
  他脸上也有面啊。
  “北烛大人霸气，哪里需要一柱香，这不转眼就要冲到庙门了！”
  一名年轻除魔卫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握拳低喊，声音里满是激动。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目光扫来，他脖子一缩，瞬间噤声。
  夏江正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年轻除魔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猛然想起之前北烛大人单枪匹马闯斩妖司分部，硬从指挥使手中接走妖猫，让指挥使颜面尽失。
  如今自己为北烛大人呐喊，岂不是撞枪口上？
  周围的老除魔卫也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连累。
  观妖台上瞬间安静，只剩远处传来的龙吟与鬼哭。
  夏江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玄铁令牌，语气似笑非笑：“什么时候起，我斩妖司的人，也学会为一头蛟龙呐喊助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怎么，你们难道成了他北烛的信徒？”
  “不敢！不敢！”
  年轻除魔卫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额角渗出细汗。
  “属下只是觉得....觉得那城隍司确实该打，跟北烛大人无关！”
  他这话半真半假。
  心里确实觉得城隍司该教训，但更多的是打心底佩服北烛大人。
  渡过天老爷一百零八劫，成为一方百姓的守护神，接受人族高手的挑战，赚来黄金却只为百姓下金雨。
  后，来临江城闯斩妖司接妖猫，又护女鬼抗天谴，这般情义与胆魄，比阴司那些只知吃香火的鬼神强百倍。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承认，更不敢承认家里婆娘早就偷偷立了 “北烛龙王长生牌”，早晚三炷香。
  其实斩妖司内不止他一家，听说好些除魔卫家中都偷偷供了。
  只是这事万万不能让指挥使知道，否则免不了一顿训斥。
  旁边的老除魔卫见状，赶紧打圆扬：“指挥使说笑了，属下们只是看不惯阴兵作祟，并非偏向谁。再说北烛虽为蛟龙，却护佑苍生，也算...也算同道中人。”
  哼！
  夏江淡淡的冷哼一声，嘴角却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收起令牌，转身对除魔卫们下令：“传本使命令，全军戒备，封锁城隍庙四周街道，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阴司败兵逃窜，不必阻拦，但要是敢伤害百姓...格杀勿论！”
  “是！”
  除魔卫们齐声领命，斩妖司打开瞬间敞开，大批除魔卫涌出，将城隍庙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阴兵靠近，举剑便杀！
  夏江目光重新望向战扬，看到北烛杀到庙门的瞬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扬北烛与阴司的战斗，根本不是单方面的私仇，而是青州阴阳秩序的重新洗牌。
  而他和慕容渊选择袖手，便是要看看，这头从百劫中走出的蛟龙，能否真的劈开阴司的腐朽。
  为青州带来一丝清明。
  ..........
  PS：经常看到有人吐槽我更新的太少，你们是真不懂我的苦。
  俗话说：让马儿跑，先让马吃草。
  我每天都是“饿”着的。
  现在纯粹是为爱发电在写，还能一天两更不错了。
  哪怕心态再崩，也一天没有断更过。
  生怕断了，就是永久。
  看到一个评论说，你要是不写了，怎么对得起我们的礼物。
  我是认可这句话的，但我继续写，你们的礼物也别断好吗。
  因为这是我唯一还能继续写的动力了。